第七章换谁谁难受
黑色幕布悄然而至，霓虹灯光逐步亮起，抗衡寂静黑夜，仿佛永不落日的不夜城。
看着大日天般的城市光景，徐牧童又感觉到不适，无法融入进高频率的社会。
以往他的世界拥有黑白两面，而自从来到这座城市后黑夜就变得名不副实，某些地方比白天还亮。
“应该是这里了。”徐牧童看着眼前略显小气的医院。
根据情报，下午时分看到的满身是血疯疯癫癫的男子就是在这。
虽然和预想的差了点，不过也在预料之内。
毕竟目标精神状态不好，警察根本没法询问，再加上一看就是穷逼，理所当然的哪里便宜就往哪里送。
都是为了人醒来不必因为一大笔账单而崩溃。
医疗费用还是挺贵的。
在柜台得到目标住在哪间病房后，徐牧童在医护人员的注视下走向312病房。
医院规定晚上不能探访，但都是小问题，赏金执照拿出来给对方看看，顺通无阻。
赏金组织还算是个正规组织，受到官方认可，拥有些特权，医护人员没有为难的意思。
312病房。
徐牧童再次见到了白天在街道上遇见的男子，此时对方打了镇定剂睡得正香。
做为白天见过对方疯狂一面的人，很难想象晚上会在医院里睡的跟死猪一样。
没有想打扰的意思，徐牧童径直走到床前，他只是想在确认下，如他所想的话，任务难度将直线上升。
伸手掀开男子的衣领。
“果然。”
对方心胀部位有针眼大小的细孔。
把来过的痕迹收拾后，徐牧童就离开了医院，虽然花的时间不多，但收获却一点都不小。
已经可以确定，泪痣女人不是他真正的目标，或者说需要除掉的不只是她。
在看到任务的时候，徐牧童就有这种感觉，任务只是说视情况除掉而没有规定具体时间。
现在看来他的感觉是正确的。
在徐牧童离开后，躺在床上的方知达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下来，睁开双眼，眼底的杀意与疯狂如同汪洋大海。
“太弱，太弱了，我要变强。”方知达扭头看向窗外，在霓虹光照下模糊可以看见一轮圆月：“血月，我要进血月，只有这样我才能变强。”
……
徐牧童在灯光下向着新明路23号走去。
他打算回家整理整理思路，再决定任务有没有必要继续下去，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放弃的可能性很大。
起初接到任务的那刻，他是兴奋的，毕竟马上就能达成所愿得到“密钥”地图。
在兴奋过后是犹豫，担心是不是有人故意给他设下的坑，后来决定一试。
确定目标后他就在积极收集情报，就在他快收齐的时候，突然觉得任务有点奇怪，一点不像赏金组织的风格，要求太过迷糊，没有精确的定位。
后来他又听到了干尸的事情，这让他想起某些记忆深处的内容，心中更加动摇。
在他小时候有本书很出名，就有说到一种虫子，寸许长，能活生生把人吸成干尸、不留丝毫水分。
里面有条备注他至今都还记忆犹新：此等邪虫多数是人为饲养，并且其主必定为男性且凶性残暴。
在血月酒吧里，他询问的内容是：目标是否与干尸案有关，得到是肯定的答复。
本来就疑似神秘者的目标都不一定搞得定，现在又来个养虫的。
也难怪当时瑟贝嘲笑他脸黑的跟锅底一样。
换谁谁难受。
徐牧童打算回去就找“沙雕”上司理论理论，这事是他一个普通人能干的吗？
如果不给个好点的理由，这事没完，而且也别想他继续，爱谁去谁去，反正他不打算继续了，太吓人了。
路过胡同口时，徐牧童感觉里面闪过一道红芒，好奇往里看去。
不看还好，一看他就后悔了。
心心念念的泪痣女人就静静站在里面，白皙的脸庞尽是血迹，手中握着猩红的血肉。
往下看去，地上的血泊中躺着几个人影，每人的心脏部位都有拳头大小的空洞正涓涓留着。
本该有着心脏的地方，却没有，可想而知泪痣女人手里的是什么了。
徐牧童额角渗出冷汗，倒不是场景过于血腥另他不适，更血腥的不是没见过，就是担心对方注意到自己，到时候不好收场。
趁还没注意到自己，徐牧童连忙转身快步远离。
雅妮丝·桑提斯捏爆手中的血肉，转头看向身后，她感觉到了异常，或者说感觉到身面有人，但没有理会。
“放走了他，不要紧吗？”
雅妮丝·桑提斯回头看向胡同深处，隐约有道人影，但在背光处，看不清：“要不要紧跟你没关系，而且我感到了危险。”
“危险？也对毕竟你蛮弱的。”阴影处传来嘲讽。
“哦。”雅妮丝·桑提斯轻笑出声：“也不知道是谁被追杀至此。”
“你……哼，现在还不方便跟你计较。”
“不方便？”雅妮丝·桑提斯笑的更开心了：“虚了就直说吗，要得着遮遮掩掩吗？”
“你。”人影明显有点气急败坏，任谁被女人说虚了，都会这样：“说正事，我看那小子有点眼熟，最近好像老在这边转，你知道底细吗？”
“不知道。”雅妮丝·桑提斯弯腰把几具尸体扔进阴影里：“不过好像是赏金组织的人，有听周围人八卦说过。”
“赏金组织吗？”虽然看不清，听语气人影应该抚摸着胡须之类的：“那是什么？没听说过。”
“你问我，我也不知道。”雅妮丝·桑提斯嘴角勾起弧度：“而且你个大男人咋那么多问题？虚的？”
“你，雅妮丝·桑提斯不要太过分了。”人影语气有些愤懑，非常不满故意挑衅的话语。
“过分？我还以为你会攻上来呢。”雅妮丝·桑提斯指尖绕着沾染血液的发丝，语气玩味：“这样就可以把你这个残废的心脏献祭，祝我恢复。”
“哼，不跟你计较，最后提醒你，不管那赏金组织是什么东西，都要离开这，我们已经被注意到了。”人影逐渐削薄，化为一条条丝线：“别忘了，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
“知道了，知道了，不需要你多说什么。”
夜幕如旧，霓虹灯光依旧闪亮，胡同里只剩几具干尸，默默的述说着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