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

我看着老赵那张略显沧桑的脸，眼眶之中好似有一丝丝浑浊的泪水在其中打转，毫无疑问，老赵和康老爷之间的感情早就已经超越了普通的朋友。

“老汉，你好说歹说活了这么久，你跟我谈谈究竟什么才是人生？”

老赵开口一脸认真的对我说，但是声音中却有藏不住的哽咽。

“人生吗？人生之悲哀莫过于：求而不得，舍而不能，得而不惜。”

我淡然说道，并倒了一杯清茶，摆上了桌子并推给了老赵。

“人生不如意事十有八九，可与人言者无二三。人生就是忍耐，忍得住生活给你的一切。”

“忍耐吗？可是我真的忍不住那群小逼崽子，怎么敢对老康这样？”

一时性情上头的老赵不忍爆出了粗口，对着那群看老爷子的不孝子孙怒骂到，但不管怎么样，他们总是康老爷子法律认定上的亲属，而老赵在这里不管怎样暴怒也无济于事，恰恰就是因为这种无力感，从而让老赵陷入了无限自责之中。

“忍耐，忍你***，我艹***……”

好一会儿，老赵在对天怒骂的大声宣泄之中，逐渐的冷静下来，气呼呼的坐在了躺椅子上，抓了起桌上的清茶，就一口饮尽，浓郁的茶色味瞬间萦绕在老赵的舌尖，让他直接喷了出来。

“老汉，你拿的什么破茶叶这么苦？”

老赵一边嘀咕着，一边躺上了摇椅，在一阵阵的嘶哑之中，渐渐地望着天空，发呆出了神。

这可是老子好不容易才拿出来的普洱，你竟然一口就引进了，土包子真不懂欣赏！我的内心在崩溃的嘶吼着。

但是一阵春风又来，让人瞬间便感觉身心舒畅，躺在摇椅之上不甚想做任何事情，甜甜的柚子树，树叶微微收拢，将阳光遮住，缕缕春风携着普洱茶的清香和浓郁的岁月感飘进鼻中，让任何人都不舍得打破这一片刻的宁静。

“老汉，你说的人生是忍耐，但我不相信，我就想问你，你有没有什么东西咽不下去？”

老赵并没有甘心，向我询问着我自己是否曾经有过难以下咽的事情。

“不甘心，那应该有吧，谁能言自己的人生毫无错过的……”

我沉吟了好一会儿，随后缓缓起身，从摇椅之上站了起来，摇椅随后弹回发出了吱呀吱呀的声音，走到了柚子树前，折下一朵因初春而开放的柚子花。

三月桃花芳菲尽，四月柚花始盛开，花香静雅，一朵小小的柚子花，意味着春天来了，也意味着新的一年育果征程又开始了。

当我回头想告诉老赵自己答案时，却发现老赵早已昏睡在摇椅子上，随后无无奈的笑了笑。

看向了那张富有年代感的茶桌，插座因为长期使用而导致表面充满了一层光滑的包浆，四条桌子腿的高低不平，不得不垫上几块瓷砖，我端起茶杯又呡上几口，苦涩的味道瞬间冲刺在了舌尖。

回身之后又躺上了摇椅，摇椅因为再次弹回又发出了吱吱吱呀的声音，我回头望向老赵那张因为醉酒而微微泛红的脸，伴随着阵阵柚子花的清香，最后老赵的问题在我心中回荡难以忘怀，我也开始努力回忆自己那份曾经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