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情景相融与开天辟地
每个人都有一个英雄梦，或守社稷、或救万民、或牧苍生、或扶天倾。
古有杀富济贫的游侠儿，有英雄救美的俊书生。
今有敢于担当的逆行者，有御敌于外的子弟兵。
杨启航也幻想过成为一名英雄。
他很小的时候就崇拜奥特曼，长大一些的时候崇拜孙悟空，再大一些的时候崇拜的人物数都数不清。
梦境中的小男孩依旧在沙滩上奔跑，杨启航看着他，情不自禁地想到了李阳说过的一句话。
“万事不是非黑即白，还可以有一层灰。”
此时，他对这句话有了新的感悟。
“正义也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只要有邪恶的地方，就会有正义。”
错过奥特曼，杨启航有些遗憾。他返回首页将该梦境的备注改为了“奥特曼”。
超市里的人永远都是那么多，他们兴高采烈地往购物车里装东西，仿佛里面的商品不收钱似的。
杨启航慢吞吞地推着购物车前进，一边留意着货架上的商品一边点击了第三位做梦人的观察选项。
“情景载入中……”
画面还未展开，嘈杂的噪音就在耳边响起，有擂鼓声、有汽笛声、有说话声、有水流声、有嚎哭声。
这些声音掺杂着多种不能辨别的声音，汇成了一束，直冲脑海而来，就如魔音贯脑。
杨启航拧着眉头，下意识地捂了一下耳朵。然而噪音并没有消失，他只能努力地去适应。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的情景载入格外缓慢，就像一台配置不够的电脑一样。
经过漫长地等待，完整的画面终于出现。
这是一个填满某种液体的圆形空间，里面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红色，外面则是一片漆黑。
在空间内部躺着两个男婴，他们手中皆握着一截血红色短鞭。
他们长得浑身干瘪，皱巴巴的样子，和帅气差了十万八千里。
其中一位好像是大哥，他细细的胳膊胡乱挥舞着，短短的双腿乱蹬乱踹，将液体搅动的哗哗作响，就像一位正在施展绝技的武林高手。
大概是绝技的锋芒吓到了同居一室的弟弟，惹得弟弟哇哇大哭。
黑暗中的擂鼓声保持着节奏，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仔细听，其中竟然夹杂着两道声音稍弱的咚咚声。
在耳边响起的说话声突然变得清晰起来，是一道男声：
“怎么了？宝宝又踢你了吗？要不我们回家吧？”
接着响起女人尖锐的声音：
“不要，整天呆在家里都要闷坏了，出来散散心再回去。”
男声道：“还有半个月就是预产期……”
女声尖叫道：“你烦不烦，我生气了。”
男声小声道：“好好好，不说，不说，别生气，我们去逛超市，买买买！
别急，走慢点！”
……
梦境外。
杨启航有些惊讶，在心中暗道：
“这位做梦人竟然还在妈妈肚子里，胎儿也会做梦吗？不过看样子都挺健康，还是双胞胎呢。
不对，这梦境有问题！
这是在现实中还是在梦境中？
我是看到了孕妇肚子里的真实景象还是胎儿梦中的景象？
下一位做梦人难道是另一个胎儿？”
想到此处，他辨别了一下方向，推着购物车快速向超市入口赶去。
“您好，麻烦让让，谢谢！”
得益于帅气的颜值，杨启航一路畅通无阻地赶到了目的地。
他站在酒水区低着头假装参观各种白酒，实际上却在斜眼瞄着超市入口。
不一会，走来一男一女，男士中等身材，微微有些谢顶。女士顶着大肚子，身材发福。
杨启航看到目标人物出现，他拿出手机捂在耳朵上，大声道：
“喂，喂，我听不见！
你再说一遍！
我信号不好，挂了吧！一会打给你！”他控制着语速，使出了最大的力气嘶喊。
周围的顾客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听到如此巨大的声音，女士们眼睛发光，纷纷在心底道：“好Man啊！好有男人味！”
而男士们则咧着嘴冷笑道：“煞笔，没家教！”
杨启航一边听着游戏机中传出的回音以及两兄弟中气十足的哭声，一边推着购物车缩着脑袋向收银台前进。
虽然目的已经达到，但是结果却更加令人疑惑。
他有些想不通，握拳敲着眉心思考：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不对，刚才忽视了一个细节！
胎儿和母亲之间没有连接，没有纽带！
胎儿是脱离母亲，单独存在的！
那么，游戏机画面中的血红色空间以及胎儿就是一场梦！真正的胎儿在母亲肚子里做梦！因为胎儿缺少对外界的认知，所以梦境只能部分还原母亲肚子里的景象！”
杨启航有些激动，他有一种预感，破解这个梦境的原理对他大有好处！甚至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催促他继续研究，大脑则在配合他思考。
“下一个问题，为什么现实中的声音会反馈到梦境里？
血红色空间内是梦境，是假的！而空间外是现实，是真的！
这是不是说明，梦境是以空间的形式存在于某个不可探测的地方！
还说明梦境和现实可以交互！
很有可能，梦境中的一切最终会变为现实，从而和现在的世界接轨！实现灵气复苏！”
……
杨启航突然沉默，因为已知的条件远远不够，所以导致研究陷入了瓶颈，他有些难受。
于是，他果断返回首页接着打开了第四位做梦人的梦境。
听着在耳边响起的魔音，杨启航脸上露出了然之色。
果然如此！
就如他所料的那样，这位做梦人正是那两个胎儿中的其中一位。
意外的是，杨启航注意到，正在展开的画面中弹出一条系统消息。
“情景已相融！”
他挠挠头，若有所思。
他推着购物车在收银台前排队，心中暗想：“这条系统消息是表示俩场梦境已经融合了吗？
原来哥哥梦境中遇到的弟弟是正在做梦的弟弟！
俩场梦境不是独立发展的！
也就是说，俩位做梦人会在梦境中相遇？”
下一秒，杨启航蓦然抬头，眼中闪烁着莫名的光。
他想起了昨天的猜测。
“如果关于双向记忆传输通道的猜想正确。
那么，一款在梦中可以玩的跨时代网络游戏将有可能出现！”
他有些兴奋，像网游小说中描写的那样玩游戏是他的梦想之一。
任何事情都是有利有弊。接着，他想到了这件事情的弊端。
“如果消息可以在梦中传递，那么消息的传播将会失去监管！
梦境中，将会是一些图谋不轨者的天堂。”
仅仅一瞬间，杨启航惊出一身冷汗。他从激动兴奋中清醒，小声嘟囔道：
“这件事情要慎重！三思而后行！”
他沉下心将目光投向小家伙们的梦境。
梦境中，两个小家伙一刻也闲不住，不是打闹就是大哭。
忽然，其中一个小家伙伸手指着黑暗中，嘴里哇哇大叫着。
另一个小家伙点点头，好像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他们握着血红色短鞭卖力地挥舞。
杨启航耳边突然响起一声霹雳巨响。
游戏机画面中，血红色的空间忽然破裂开来。数不清的光线至虚空中迸发，空间中阴阳颠倒，地风水火肆虐。小家伙们哇哇怪叫着继续挥舞短鞭，定住了空间中的一切。
这其中有些轻而清的物质，冉冉上升，变成了天！
另外有些重而浊的物质，沉沉下降，变成了地！
此时，杨启航陷入了顿悟中。他似有所得，好像记住了些什么。
“您好？您好？”
关键时刻，他被收银小姐姐喊醒，原来是该结账了。
杨启航没把刚才的发呆当回事，他弯下腰从购物车里往外拿东西，在脑海里回忆起一则小故事。
“天地浑沌如鸡子，盘古生其中。万八千岁，天地开辟，阳清为天，阴浊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