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阴天

枳实看着连接辞水和翦秋的胸章及陪她们去申域的黑蚂蚁信号屏幕一片空白，心中深感不安，知道俩人定是遇上事了。

窗外是干干净净的阴天，虽无阳光，但也明亮。

枳实打开黑蚂蚁前几天从方海城第一附属医院传回来的视频，视频中的精神科医生办公室里有两个人在谈话。

穿白大褂的医生：“对不起，我不能做这样的事。根据张机长的精神状态和行为意识，我可以确切诊断出张机长并没有患有精神分裂症。他的经历是真实的，并非胡言乱语。”

一位西装革履的青年男子说道：“林医生，这是上面的意思。你只需要签字就好。”

林医生：“你们想把责任都推给机长来承担？”

西装革履的青年男子：“林医生，其他事情请勿随意揣测。我们可以保证这件事情绝对机密，不会有人知道。”

林医生坚持道：“我拒绝。”

西装革履的青年男子：“林医生，当年方海航空资助你完成研究。你现在能坐上主任医师的位置，总部也给不少帮助，现在正是你可以回报的时候。当然，这个位置也可以换成是其他人......”

林医生眉头紧锁：“请给我时间。”

西装革履的青年男子把面前的文件推给林医生：“这份文件需要现在签字。”

林医生思索片刻，在那份错误的诊断报告上签了字。

西装革履的青年男子收起文件：“感谢林医生的配合，今天打扰了。”说完起身走出办公室。

枳实看完视频，打开网页一搜，昨天的新闻头条：

#张机长精神分裂症

#张机长驾驶失误

#张机长自杀逃避责任

......

新闻话题下显示各种攻击辱骂，各大媒体发文谴责。

枳实匿名隐藏网址，阻断服务器追踪，将林医生和青年男子的谈话视频上传到话题下方替张机长澄清。

确认视频上传成功，枳实起身倒了一杯冰可可，觉得味道过于浓郁，便加了点鲜奶中和。

枳实端着带吸管的饮料杯走到后院，顺便查看果树的情况。没有灼烈的耀光，没有潮湿的泪雨，枳实喜欢这种灰色的冷静与克制。

微风惬意，枳实决定趁这好天气出去走走。在往常，她是极少出门的，因为觉得很麻烦。而且，外界于她而言，远远没有实验室里的培养皿有趣。

此刻，她想出去和外面的阴天碰碰面。

从后院门出去，村道静谧。枳实喝了一口冰可可，享受这种没有人打扰的随意独自散步，好像这个世界只有她一个人，自由散漫。

村里的清水溪浮着几朵孤零零的白色栀子花，白色花瓣围着缓慢的水流打转，花蒂企图在不存在的平面沉稳。

枳实看着浮浮沉沉，在阴天的白幕下，清冷，白调，素淡，却别有味道。

是命运吧。枳实这样想。

落在水里的命运，长在树上命运，由己，不由己。

冰可可喝完了。

白色的栀子花没入水中，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