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我真以为自己愿意跟他去天涯海角

慕星芷和阮青羊那段，季胜男是唯一一个全程的见证者。

她见证了她家小星星爱的疯魔，爱的痴，爱的完全变成个小傻子。

那个时候慕星芷的智商，连现在的零头都没有。

为了他离家出走，为了他住地下室，为了他洗衣做饭。

就算她家老头子烦她，她到底是慕家小三姐，从小到大，没缺衣少食，没干过什么活，正正经经的十指不沾阳春水。

可为了他，为了阮青羊，季胜男亲眼看见17岁的慕星芷拎脏水桶。

真的为了那个男人，她做了这辈子都不可能会做的事。

但到头来呢，她得到的是什么？

背叛，彻彻底底的背叛。

那段日子，慕星芷颓废的不像话，季胜男一度以为，她会就那样死掉。

不过幸好，后来她熬过来了。

她重生了。

她变成了今天无坚不摧的慕星芷。

有时候，季胜男真不知道这样的改变好还是不好，该不该为她高兴。

毕竟，以前的慕星芷简单快乐。

现在的慕星芷，重重枷锁。

“你给我句实话！”季胜男夺下慕星芷手里的酒杯，双手捏住她的肩膀，直视她的眼睛，“小星星，你是不是还对他，你是不是还爱他？”

季胜男太清楚了。

太清楚阮青羊三个字对慕星芷的影响力。

“爱？”慕星芷笑。

她笑得虚无，笑的缥缈。

“男男，别开玩笑了。爱是什么呀？你见过吗？我没见过。你要是见到，麻烦你也让我看一眼哦。”

她越是这样若无其事的语气，季胜男越是心惊。

“小星星，你……”

“放心啦。”慕星芷捧着她的脸，一字一顿：“人，蠢一次就够了。他是什么货色，没人比我清楚。我要是蠢第二次，你就直接拿刀子捅死我算了，我也不配活着了。”

“闭嘴！天天没个正行！什么话都说！为了他放这样的狠话，你也是蠢！”

“哈哈，我错了，男男，我错了。”慕星芷告饶，“季爷儿绕我一次？嗯？”

季胜男又疼又恨，戳了下她的额头，“喝酒！”

“好，喝酒！”

“叮当！”

两人碰杯。

慕星芷仰头喝光酒，单手托腮，眼神迷离，“男男，说真的，我真的以为，我对他是不是死灰复燃了呢。那时候什么都不想，他来了，我就跟他走了。我真以为自己愿意跟他去天涯海角。”

季胜男笑，问她：“结果呢？”

“结果？”慕星芷也笑，眨眨眼，“结果我发现我不愿意。我不愿意放弃唐湛，不愿意放弃嫁入唐家，不愿意放弃唾手可得的一切。男男，我爱我自己，对不对？”

“对。”

“对吧？就是对的。谁都不可靠，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己，只有钱，只有紧紧攥在自己手心里的东西，才最可靠。哎？我这样说，你会生气吗？”

她伸手过来，摸着季胜男的脸，“我这样说，你不会生气吧？男男。”

季胜男叹息，拉下她的手，捏捏她的手指，“不会，我不会生气。”

因为我曾经亲眼见过，你被伤的多深。

我只希望以后有个人，能去除你心里的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