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你是预谋好的，对不对？
望着刘启辉渐行渐远的背影，梁小晞突然心里一阵难过。
凭良心讲，他对自己不是一般的好，知寒知暖，无微不至，即便是备受质疑、讥讽也丝毫没有动摇和退缩。
梁小晞噙着泪花，喃喃自语：“对不起！虽然你很好，但你不是我要等的那个人。”
或许是凝思太久的缘故，梁小晞握住牵绳的手不自觉地抖了起来。悠悠摇着大尾巴，疑惑地看着她。
“小姐，外头天冷，快进来吧。”
安保大哥站在院门边，蹙着眉头对梁小晞说道。
梁小晞这才回过神来，疾步走上台阶，跨进了院门。
“大小姐，他跟你说什么了？”
刚走进厅门，夏馨雨迎面走过来，凑在她耳边，小声地问道。
“没什么，就是道个别。”梁小晞转而问身边的王姨：“王姨，我爸妈都睡了吗？”
“睡下了。大小姐，快去洗个热水澡吧。”
在王姨的催促下，梁小晞扶着楼梯的凭栏，慢慢地摸索着上了二楼。
夏馨雨紧跟她身后，撒娇似的说道：“大小姐，今晚我就不回去了，跟你睡。”
“不行。隔壁还有空房，你睡那里吧。”
“瞧你，我又不会把你吃了。你自己说说，打小认识起，我们一起睡过多少回了？”
“那都什么时候的事了。当时大家都是小孩子。”
“我不管，今晚就跟你睡。”
“你真是黏人，讨厌！”
“就是，就是。嘻嘻，就这么定了。”
推开房门，夏馨雨替梁小晞打开了灯。
“你平常都不开灯的吗？”
“开不开都一样。”
“你可别这么说，开灯暖和点。”
梁小晞没搭理她，自顾自地打开大衣橱，取出浴衣，淡淡地说道：“馨雨，你回避下，我要洗澡了。”
夏馨雨扮了个鬼脸，大声地说道：“回避什么呀，我跟你一块洗。”
“你！”
梁小晞心里一惊，一时语塞，竟说不出更多话来。
“放心吧，我不会占你便宜的。”夏馨雨边说边从衣橱里取出另一套浴衣，“你洗你的，我洗我的，嘻嘻。”
“……你去洗吧，洗完我再洗……”
梁小晞一屁股坐在床沿上，将浴衣丢在一旁。
“别呀，咱俩一块洗，来嘛！”
夏馨雨拉住梁小晞的手，将她从床上拽起来，轻轻地推进浴室。
“嘻嘻，我保证决不乱看乱摸乱……”
“你敢！”
“我不敢。大小姐，我给你放水哈，你稍等哈，咱一块泡个浴缸。”
“我不泡。”
“多舒服呀！你都没泡么，一直都只用淋浴头？”
“是。”
“那今晚就一定要好好泡一泡。明天就过年了，泡完了，咱就好好过个年，开始新生活。”
夏馨雨只顾着埋头说话、放水，丝毫没察觉到此时梁小晞早已泪流满面。
是啊，这该有多久了啊！
失明后，梁小晞就再也不像从前那样，关心并爱惜自己的身体，她觉得自己就是个残躯，不值得人怜惜，即便是洗澡，也仅仅是站在淋浴头下简单地淋湿、擦干，匆匆了事，再也没有感受过泡浴的舒服感。
“大小姐，快过来，水放好了，冷热刚刚好。”
夏馨雨将自己脱光，先滑进了浴缸：“好舒服啊！要我说啊，你真该天天都泡上一会，让全身放松。只要一小会，就什么烦恼都没了。”
梁小晞偷偷地擦了把眼泪，依旧迟疑地站在原地。
“快过来呀！”夏馨雨伸了个大懒腰，招呼着小晞。
梁小晞缓缓地向浴缸方向移动着。她已经能感受到升腾起来的热气正环绕着她，抱紧她。
夏馨雨从浴缸里站了起来，拉住梁小晞的手，开始帮她脱去浴衣：“哎呀，大小姐，你的蜜桃都这么熟了呀。”
“什么蜜桃？”
“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呀？”
“真不懂。”
“唉！看不见之前你也不懂吗？就是咪咪长大了嘛。”
夏馨雨说着，就伸手去捏梁小晞。当她的手指刚触及梁小晞胸前的突起，梁小晞就像是触了电似的将身体一缩，急忙往后退去。
“夏馨雨！你太过分了！”
夏馨雨先是一惊，继而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大小姐，别这么一惊一乍的，吓我一跳。我这也是为你好啊，快过来吧，不用这么敏感得啦。”
“什么叫为我好？你留下来就是存心要这样的，对不对？”梁小晞被气坏了，声音抖得厉害。
“不是，大小姐。我解释给你听啊。你看，你现在都有心上人了，对不对？且不说其他，今后迟早要相拥而眠、赤裸相见，这我没说错吧？而你，自从看不见之后，对所有的男人都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我担心你不先适应下，后面会把事情给搞砸了。”
夏馨雨说完，走出浴缸，伸手去拉梁小晞。
梁小晞一把甩开她的手，厉声道：“我的事不用你管！”
“大小姐，这事要是别人还真管不了，但我夏馨雨真的可以帮你。我知道，你现在很排斥，但没关系，慢慢来，先不用那么紧张，就是个很好的开始。”
夏馨雨的这番话顶得梁小晞竟无言以对，憋了很久才冒出一句话来：“你是预谋好的，对不对？”
“是。听说大叔给你送花了，我真的很高兴。当然，我很了解你，你太单纯了，不管是之前还是之后，你对男女之间的事都一无所知，仅仅停留在文学作品里描绘的层面，但事实上还有很多很现实的东西，比如你知道怎么接吻吗？
当然，这倒还是其次，关键是你还很敏感，就像刚才，你就差没甩我两巴掌了。想想吧，要是你这样，哪个男人不被你吓跑了？那你说这都可惜呀，你千等万等，好不容易有个让自己心动不已的，结果跑了……”
还没等夏馨雨说完，梁小晞打断了她的谬论：“你瞎说！我不听你说的这一套。而且，而且，我也不是你说的那样。”
梁小晞羞红了脸，双手捂着胸前。
“好，好。我都说错了，我向你赔罪。来吧，大小姐，再不泡，你这么站着，会着凉的，快来吧！”
夏馨雨不顾她的挣扎，扶住她的腰，将她推向浴缸。
因为刚才的小插曲，夏馨雨没敢再造次，只是轻轻地用毛巾帮梁小晞搓着背。
“你的背，真好看！”
冰清玉洁，像裸露的冰川。
“你又来了！我不要你擦了。”
“不，不。你放轻松点。好歹我们都是女人，你有的，我也有，我有的，你也有，没啥可害臊的。来吧，我给你擦擦前面吧。”
“不用。我自己来。”
“诶，我可没再占你便宜呀！”
“你早就占尽便宜了！”
“没啊，我什么也没占呀。”
“你看到我了。”
“那你不也是……哦，好吧，那为了公平起见，你可以摸我呀。”
“我不要。”
“哈哈，那你可不能怪我占便宜了哦。”
“没怪你。”
……
两人沉默了一会，静静地享受着水波的抚慰。
梁小晞闭着眼睛，面容恬静，任由水波环绕自己的身体，想象着自己是一条自由游走的鱼。
夏馨雨轻轻地抚摸着梁小晞的头发，小声地惊叹：“小晞，你真美！”
“你配得上一个完美的爱情，完美的人生！”
夏馨雨从身后紧紧地抱住了梁小晞，将脸贴在她光滑的背上，眼里闪着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