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王莽
清风幽幽，黑夜寂静。两个一瘸一拐的男人手持利刃，在荒野中慢慢前线。
“我说兄弟，咱要不还是歇会，哥哥我感觉再走下去，怕是会内出血。”
虬髯客被无忌搀扶这走了一段路，再也无力前行，连忙将身旁的无忌拉住。他的神色在月光下看不见面目，但那双闪着光的眼睛，却透露出了一丝哀怨。
哪有人受了重伤，还会被人带着跑几公里的道理。
“这野外荒无人烟，不时还有狼吟虎啸，我怕夜长梦多。而且我们刚刚打死了一个怪物，那玩意是幽冥涧的玩意，如果再有追兵，我们看着是挡不住了。”
无忌抬着虬髯客的一只手，将其慢慢放在地上，对方也不嫌地面脏乱，只是一躺，便再不肯动弹。
“我再也走不动了，就让那帮公司狗派人把我杀掉吧。”
虬髯客撤下衣襟，露出全身的淤青，无忌看后只能一声叹气，也跟着坐了下来。公司的人不回来，也不能来。如果刚刚他们开战是意外，在追来就算是追杀了。所谓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自己刚刚的几手，对方应该也能有所收敛。
随着月亮慢慢落下，太阳慢慢升上天空。
虬髯客将一杯热好的可可递给无忌，这东西自从大唐海外殖民地的建立已经在人群之中有了些许普及。
贫穷是中华儿女最优良的品质，人们对高热量有着痴迷的热爱，而这种能够提供高热量的食物，则是游侠儿的不二之选。
“能聊聊你为什么成为游侠吗？”
无忌接过被木炭烤的有些发黑的杯子，里面焦糖色的可可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可可原料来自虬髯客自带的黑兔速溶可可粉，水则是通过收集器收集的冷凝水。
“哈哈哈哈，兄弟我过去也算是勋贵子弟，但学了一肚子礼义廉耻，步入江湖却发现狗屁不是。所以我逃了出来，开始是在关中后来出关去了外面，但没想到外面更离谱。受不了，就又回了关中。你可是不知道，关中这鬼样子，比外面还好一大半！”
虬髯客说着将一块烤好的兔子肉递了过来，手中的餐刀上插着一大块肉，鲜嫩多汁，除了调料少了些也算别有风味。
“我过去在山上，没去过其他地方，你去其他地方后，有什么感受？”
无忌大口吃着兔子肉，这是早上随手打的兔子，口感还可以，但比起精心培育且有相关防疫的兔子来说，这玩意安全性就稍微差了点。
“有句话怎么说的，我们的祖先在山洞内吃天然食物还无空气污染，却只能活二三十岁，哈哈哈，放心吧，我在这玩意的调料里加了止泻药。就算有寄生虫和什么病菌，在回城后，哪些八爪医生肯定也给你治好。”
虬髯客是很懂野外生存，他大口吃着兔肉，然后冷不丁的给无忌整了一套冷笑话。将无忌反而搞得有些不好意思。
“游侠儿行走江湖，有捉刀，弄玉，奇门，遁甲，四类九流，捉刀逞凶斗狠，不是做了正经捉刀人便是去做了独狼，替人办事。
弄玉都是玩电脑的，操纵机械和数字，不是给人开机器就是搞些红客黑客惹人厌烦。
奇门做中间人玩弄人心，黑白两道都有门路，整日里游走在灰色地带，死了都不知道为什么死。
遁甲嘛都是庸医治病也没谱，整天都是切割人体安装各类义体，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还喜欢搞别人真是可怕。”
无忌没明白虬髯客要说什么，只是点头称是。
“这天下大批的人不是游侠儿便是流浪者，你才他们为何不去找一份正当职业。”
虬髯客丢下这句话便将手边的烈酒一饮而尽，金属的酒壶被扭紧后便被扔进他随身的小包之中，发出碰的一声。
“天下之大无我辈容身之地，万民如柴万吏如火啊。”
他满脸大胡子之下一个奇怪的笑容被无忌看在眼里，这人有秘密但他不想知道。他只是点点头，然后也一同将最后一口肉咽下，便也站起了身。
放眼望去，四周全是树林，一个被巨型车辆压出的道路在此时显眼无比，他们昨天晚上便是顺着这条道走了过来，此时想来那些人早已经走远。
无忌看了一眼虬髯客便闻到。
“看样子还有段路，是追上去看看究竟，还是现在就回去？”
虬髯客此时正用一块方巾仔仔细细擦着自己的餐具，连头都没抬。
“去看看吧，看看也无妨。你这家伙武功高长得帅，浑身一点义体也看不到。真不知道是什么人教了你一身武艺。要是早三十.......五十年，天下间没有那么多大战，也没那么多人都来一套义体，我想着你弄一个武林盟主绿林好汉总是可以的。”
虬髯客笑着便将东西全都收了起来，然后一本正经的开口解释。
“不管去哪，你身上没有义体，大家都不会对你设防。咱至少知道，自己替那个王八蛋挡了刀！”
无忌听罢也点点头，他不禁看向来时的路，昨天大战如果不是自己虬髯客必然身死，那怪物说不定还得顺着路跑到某个村庄大开杀戒。自己至少得去看看，然后劝说这些人别在跟来了。
停停走走，两个浑身上下都是伤痕的家伙从早上走到了中午，终于来到了一处村镇。这个村镇面积极大，但整个村却格外的安静。
两侧都是麦田，一望无垠的麦子金黄璀璨，无忌看着便露出微笑。这大好的丰收景色，看得他赏心悦目，让他想起过去在山上，看着诸多农民摆弄庄家的日子。
他这边看着，便往前方走去。
一只伤痕累累的野狗猛的从他面前窜过，然后便消失不见在无垠的麦田里。
无忌往狗子来的地方看去，几个手持铁锹的农人持着家伙事追了一阵，看有外人在便悻悻的回了自家的院子。他抬头仰望，远处有飞鸟略过，炙热的阳光下，连这些鸟都看起来有气无力。
无忌正继续向前，一只大手却拦住了无忌的肩膀，他回头一看，看到那张大胡子黑峻峻的脸上，写满了焦急。
“这地方不对，我们快撤。”
无忌一阵错愕，看了看眼前美好闲暇的场景，这时候走？他正要询问，却听得耳边咔嚓咔嚓的子弹上膛声。转头看去，来时的路上，有几个年轻人持枪站在了他们的退路上。
而路的两旁，则是几个人从路边的低矮处窜了出来，黑洞洞的枪口直指两人。
“来的都是客，来吧坐下来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