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生化危机2-木叶
成为无限世界的“猎手”五年，江辰只记住系统一句留言：
“宿主啊，自从你给猎手们开放每天五百次免费复活，现在的新人实在是太浪了，您得管管啊。”
江辰盯着这句废话，沉默了三秒。
“……”
不是他不想管。初来乍到时，同一批猎手里堪称群魔乱舞：身高二十米、走路地动山摇的钛合金巨人；能随时产出彩色毒气的黏菌人；甚至还有浑身闪烁着LED炫彩光芒的摄像头人。
甚至，江辰还看见了杰克·奥特曼。
当时他真以为这主神空间很牛逼。
然后第二天，把江辰拐来的这个倒霉主神空间，就被M78星云派来的宇宙警备队给吞并了。据说幕后黑手是什么靠吸食情绪为生的“亚波人”，奥特曼们是来扫黑除恶的。
战斗结束后，如果能算战斗的话，杰克奥特曼看着现场唯一一个根正苗红、瑟瑟发抖的碳基人类——江辰，随手就塞给他一束温和的光。
“这个空间站，以后归你。”
说完，银红相间的巨人化为光芒，消失在了宇宙深处。
江辰捧着那团光，半晌才对着虚空喊出一句：“我不是这个宇宙的！我不要变奥特曼！”
但杰克显然有急事走的匆忙，完全没听见。
于是，江辰，一个前地球普通青年，就这样成了这个破败主神空间的摆烂管理员。
他给空间里剩下那些奇形怪状、多半是被遗忘的猎手们，全部签发了无偿释放协议和无限生命保障。唯一的要求是：“帮我留意任何关于‘地球’或者太阳系的坐标信息。找到有重赏。”
至于这个主神空间还能撑几年？能量会不会耗尽？关他屁事。他只想回地球。
“宿主，您这样真的不行。”
主神空间的智能助手，江辰叫它“阿亮”，它总是用毫无波澜的电子音发出提示。
“本空间剩余能量仅能维持基础运转71小时。能量耗尽后，我们将失去跨宇宙定位能力，且主神空间本身会坍缩成奇点。”
江辰瘫在控制台唯一的软椅上：“所以呢，有什么办法。”
“所以，我们必须主动获取能源。”阿亮的屏幕上飞快划过一串复杂到令人眼晕的代码，“根据前主神“亚波人”留下的数据库，主神空间站可以依靠吸收智慧生命的强烈情绪变强。因此，它们开发了极其发达的跨宇宙投影与观测技术。”
江辰终于有了点兴趣：“情绪？怎么吸收，去吓唬别人？”
“原理近似。但亚波人手段粗暴，且树敌过多，最终导致灭亡。”
阿亮的语气似乎带着一丝鄙夷，“你可以做得更优雅、可持续。”
“说人话。”
“开直播。”
阿亮的屏幕亮起，一份崭新的协议弹出。
【万界情绪能源采集与文明观测计划（测试版）】
【简介：将宿主您的“体验过程”，通过鸭脖人遗留的跨宇宙投影技术，向选定高潜质位面进行直播。观众产生的‘注意力’与‘情绪波动’，将被技术性无害采集，转化为维持空间运转及执行搜索的能源。】
【补充条款：直播结束后，您的“体验内容”将以“副本”形式沉淀于该位面，可供观众消耗一定“缘力”（情绪能量副产品）进入体验。此举将长效刺激情绪生产，形成良性循环。】
江辰扫了一眼，抓住了重点：“所以，我玩，别人看，他们还得付‘情绪’当电费？完了还能进去亲自玩我玩过的内容？”
“理解正确。这是双赢。”阿亮顿了顿，“而且，宿主，这是目前找到地球的最高效方案——我们需要能量，去扫描无尽的多重宇宙。”
江辰沉默了片刻，看向控制台外那片陌生的、点缀着怪异星云的深空。
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嘴角却微微扬起。
“行吧。为了回家……”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眼中终于燃起了一丝久违的光彩。
“那就让诸天万界的朋友们……”
“见识一下，地球人的‘娱乐’，到底有多硬核。”
【正在检索高潜质观测位面……】
【锁定目标：NARU-1997（忍者文明）。该文明个体情感丰沛，社会结构稳定且封闭，认知体系存在大量可冲击‘窗口’。】
【建议首发内容：高强度、高恐惧压力、富含生存与道德抉择的沉浸式体验。】
【载入首选：《生化危机2：重制版》】
【万界直播系统，启动——】
忍界-木叶
【叮！异界直播已启动，本次直播已为您自动订阅，欢迎您准时收看。】
“是谁在说话！”
无论平民、乞丐，无论大名还是火影，无论身陷封印或是沉眠净土，都被无形的大手拉来看直播。
“哀家不是被封印了吗，这到底是什么。”
“哈希喇嘛！原来你在这，这玩意是你搞的鬼吗。”
“我要睡觉。”
“我还要吃烤肉呢，看直播可填不饱肚子。”
不同意？不同意也得看。
【直播间】
“宿主不要紧张，直播画面有15分钟延迟，我会负责二次画面修改，本次任务您要使用推荐设置，还是直接本体进入。”
“推荐配置，我本体都是光之巨人了，过去干嘛，不对，阿亮，让我本体过去。”
“好的，本体传送中。”
阴沉的天空下，军用运输机的轰鸣逐渐远去。
江辰睁开眼，首先感受到的是沉重防弹背心的束缚感，以及鼻腔里浓烈的航空燃油和皮革混合的气味。他正挂在一棵高大的松树上，降落伞的伞绳乱七八糟地缠满了枝桠。
“阿亮，身份同步完成了？”他在脑中默念。
“同步完成。宿主当前身份：美国空军特别战术中队（已阵亡）军士长‘约翰·凯恩’。记忆碎片已整合：任务简报是‘收集异常生物数据’，跳伞时主伞故障，备用伞故障……颈部折断，当场死亡。”
“您的身体已修复至最佳状态，并植入基础军事肌肉记忆。请您开始表演，情绪能量采集器正式启动。”
江辰利落地割断伞绳，沉重的军靴踏在林地松软的泥土上。他检查了一下身上的装备：M4A1卡宾枪、格洛克19手枪、几个弹匣、一把军用匕首，还有战术背心上的手电和几块压缩口粮。标准的美军特种部队单兵装备。
他对照了一下脑内助手提供的游戏地图，朝着预定会遇见“菜鸟警察”里昂的方向快速移动。
没走多远，就听到前方公路上传来引擎的嘶吼和刺耳的刹车声。
一辆经典的警用巡逻车歪斜地停在加油站的路边，车门打开，一个穿着崭新警察制服、金发碧眼的年轻男人正扶着车门，对着路边丛林里隐约可见的建筑群方向干呕，脸色苍白。
正是第一天上班就迟到的里昂·S·肯尼迪。
江辰调整了一下表情，让自己看起来既疲惫又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大步从树林阴影中走出。
“嘿！那边的人！站在原地，举起双手让我看到！”刚刚击杀丧尸的里昂听到脚步声，几乎是弹跳起来，慌乱地拔出手枪指向江辰，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
“放松，警官。”江辰停下脚步，缓慢地将自己的步枪背到身后，双手摊开示意无害，“美国空军特别战术中队，凯恩军士长。”
“你是浣熊市警察局的？”
里昂警惕地打量着他一身精锐装备，稍微放松了一点枪口：“里昂·S·肯尼迪，今天……今天是我报到的日子。这里发生了什么？我看到路上有弃车，还有这难闻的雾气，无线电也全是杂音。”
江辰走近几步，刻意让里昂看到他脸上的凝重和污迹（其实是刚才在林地里蹭的）。
“肯尼迪警官，你还没收到紧急通知吗？”他压低声音，营造出机密的气氛，“浣熊市发生大规模、高致命性的V-毒气泄漏事故，可能伴随未确认的生物污染。整个城区及周边十英里已被军方紧急封锁并接管。所有非军事人员严禁入内。”
“毒气？封锁？”里昂一脸错愕，看了看自己崭新的警徽，又看了看远处死寂的城市轮廓，“可我……我的任务是去警察局报到……”
“命令变更了，警官。”江辰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丝“上头安排”的不容置疑，“所有地方执法力量已被临时征调，协助外围封锁和疏散。
肯尼迪警官，你的新任务是立刻返回最近的路障报道点，向那里的陆军指挥官报到，领取防毒面具并接受下一步安排。”
他指了指里昂来的方向，“这是为了你的安全。城里的情况很不乐观，现在军队已经介入管理了。”
里昂脸上闪过犹豫、困惑，还有一丝初出茅庐者面对突发状况和“高级别军方人员”时的服从本能。“可是……我的职责……”
“你的职责现在是服从命令，保护自己，然后协助封锁，防止更多不知情者闯入污染区。”江辰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沉稳，“快去吧，士兵。这是为了所有人好。”
或许是江辰身上那股经过“系统加载”的、仿佛身经百战的气质，或许是对未知灾难的天然恐惧，也或许是“军方接管”这个说法在普通人心中固有的分量。里昂最终咬了咬牙，收起了枪。
“明白，军士长。您……您要进去？”
“侦察任务。”江辰简短回答，目光投向浣熊市的方向，显得深沉而坚定，“我们需要确认一些内部情况。祝你好运，警官。”
看着里昂驾驶警车调头，带着满腔的困惑和一丝后怕驶离，江辰松了口气。
“情绪能量采集出现小峰值，来自该位面观众对你的紧张与好奇。干得不错，宿主。”阿亮点评道。
“这才刚开始。”江辰转身，带上防毒面具，朝着与里昂原命运相同的方向——加油站走去。
他的目标是拿到那辆关键的警车，并“偶遇”这个世界给观众（和他自己）的第一份“惊喜”。
街道空无一人，死寂得可怕。废弃的车辆胡乱停放，有些车门大开，行李箱散落着杂物。空气中有一种淡淡的、难以形容的腐烂甜味。
加油站的红白色标志在昏暗的天光下格外醒目。江辰放轻脚步，战术手电的光束切割着令人不安的黑暗。加油机旁，一个穿着加油站工作服的身影背对着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发出一种……呜咽般的、湿漉漉的声音。
江辰的心跳微微加速。他知道那是什么，但真正站在这里，那股混合着血腥和内脏气味的恶臭扑面而来时，游戏的像素画面和亲身感受完全是两回事。他握紧了手中的M4A1。
似乎是听到了脚步声，那个“工作人员”缓缓地、极其不协调地转过身。
惨白溃烂的脸庞，翻白的眼球，嘴角残留着暗红色的污迹和碎肉。它的动作僵硬而诡异，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拖着一条明显受伤的腿，朝着江辰的方向蹒跚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