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种田之道
张渔领着吴岳回到住处，这本是青云宗的长老居所，现在却成了心魔宗分舵高层的住处。
不过廖旭特意给他安排了一个偏僻的居所，远离分舵的核心人物，比如徐世杰等，免得他到处打听，断绝了他直接参与分舵管理工作的念想。
这样也好，乐得清净。
他不自觉地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推开柴扉。
眼前是一处三层小楼，因为位置偏僻，所以在前几日青云宗和万兽山的打斗中没被波及，各处保存得比较完好，尤其是种满幽竹的庭院，此时碧叶葳蕤，春光灿烂，简直是绝佳的隐士之所。
张渔将吴岳安置在一楼，自己则住在二楼卧室中，他没什么行李，全部的家当就是堪无虞储物袋中的物什。
此地位居山脊，地势较高，推开窗，远眺前方，可看到青云宗内大半建筑，半塌的山门、颓圮的石墙、破烂的广场以及一片狼藉的弟子居所。
“真是物是人非啊。”他感叹道。
“莫不是想念灵界的生活了？”聂红雨的精神化身钻出来，轻笑声传来他耳畔。
“这倒没有，灵界一百多年的生活还没有这几天一半精彩。”张渔苦笑摇头。
一想到在张家极其无聊的修炼历程，他就不禁在心里暗骂自己，与其整日待在练功房里苦修，不如在外历练闯荡。但灵界也不比人界安宁，魔修妖修肆虐西境，就连先前祁圣人所居住的玉阶群岛都给妖魔占住，正道修士居然没有半点方法，真令人心寒。
而张家所在的五原域也没好在哪里去，狭长半岛两岸是一望无际的黑洋，每当海风肆虐，高达数公里的风暴席卷而来，岛上相连的几座城池不得不付出惨重代价才得以存活，更甚者黑洋中岛屿林立，经常有魔修去往大洋深处寻宝。
“跟着我，我能让你体会到更刺激的事情。”聂红雨的红唇勾起一抹微笑，眼神妩媚得仿佛滴出蜜来。
张渔不安地将视线收回近处，幽静的庭院内除开茂密的青竹，还有一些低阶灵草灵药，他认识的就有枇萝花、四竺草。
之前住在这座屋子的青云宗长老应当是个喜欢花花草草的老者，这满院的植物井井有条，而且没有枯叶虫咬，如果是没有经验的新手，照顾这么多植物确实不容易办到。
看到灵草在土地里生长，张渔忽然想起了什么，扭头问聂红雨：“对了，你不是说四方钟内可以种灵药吗？那这些可以不？”
“这些？”聂红雨扫了一眼下面的低阶灵草，不以为意道，“当然可以喽。”
“我记得你说可以催熟，也是真吗？”张渔追问。
当时他对这条信息并不是很在意，现在一想，这简直就是一个无敌的捷径呀，如果能在四方钟里开辟出灵田，岂不是所有需要的灵药都能靠双手种出来！
“我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聂红雨的精神化身站在他的肩膀上，揪着耳朵说，“可首先你得先——搞——到——种——子——！”
张渔揉了揉耳朵：“不就是种子嘛，这座屋子里可能会有一些遗留下来的种子，我找找看。”
既然这座屋子的主人喜欢种灵草，就应该会有一些遗留，不会全部都在储物袋中放着。
“那你找找。”聂红雨的声音听起来不抱希望。
说干就干。
张渔先是在自己住的卧室里找了一圈，还真找到一包天青花的种子，但这种灵药只是一品灵植的种子，价值不算高。
随后，他走出卧室，将搜寻范围扩大到整个二层。
二楼有一间书房，里面放着一些常见的经籍典卷，张渔在中间的一处木架上找到了很多瓷瓶，他原以为这些是用来装各种丹药的，兴高采烈地取来，结果里面是各种灵植的种子。
灵植也分品阶。
低阶灵植体内蕴含的灵力较少，比较容易培植，存活率也比较大，一般对周围生长环境要求不大，只要灵气浓郁即可。
但是高阶灵植对生长环境要求极其苛刻，有些珍贵的天材地宝更是生长在火山熔岩、冰川雪原甚至是海域深渊之中。
这些灵植吸收天地日月精华，药效出类拔萃，往往有起死回生、生死人肉白骨之效。
若按等阶来分，灵植可分五品。
这五品也是丹药的分阶，与修士的实力境界一一对应。
炼气期。一品。
筑基期。二品。
金丹期。三品。
元婴期。四品。
化神期。五品。
等阶越高的灵植越难培养，张渔之前在源树下测得的丹道天赋只有七点，比普通修士的水平还低，而丹道里包含灵植培育之法、识药采药之法、控火炼丹之法等等。
如果丹道天赋不够，可能培育起灵植来也比较吃力。
聂红雨随手哪起一个瓷瓶，从里面倒出一粒种子，这粒种子呈深蓝色，跟黄豆差不多大，表面长有白色绒毛。
“百香花的种子。”张渔瞄了一眼。
虽然堪无虞在丹道上的天赋很差，但他前世在灵界丹道天赋可不低，研究了不少医术，只是不知道现在究竟是哪边的天赋在发挥作用。
希望是本体……
张渔打开储物袋，将木架上的瓷瓶全部收入囊中，这里的主人已经离开了，留下的种子在他手里能发挥出更大的价值。
等他拿完种子，聂红雨忽然从书架上抽出了一本书，上面赫然写着《灵植培育手记》。
“妙山子。”张渔接过手记扫了一眼，念出了上面的作者名字。
这就是此屋的主人吗？可惜可惜，一路走好。
张渔念了一段往生咒，聂红雨便把他拉进了四方钟内。
……
四方钟内一如既往。
白云，蓝天，远山，旷野。
聂红雨身上长裙随风飘荡，一头霜发如雪花飞舞，她站在一处山岗之上，俯瞰脚下大片大片的绿野。
“这里都可以开垦成药田。”她指着身前大片大片的荒地，“我早预料到自己会有肉身破碎这一天，提前准备了培育草药的计划，只是这些活应该由你来操刀。”
“不就是干活嘛，说的那么好听，不过这地方太广阔了，用不了这么多吧。”张渔怀疑自己能否活着将这一大片荒地开垦成药田。
“随便你喽。”聂红雨无所谓地耸耸肩，“反正是你要种，你就借着机会好好修炼一下神识吧，堪无虞的神识修为不算高。”
张渔点点头，面向前方。
聂红雨曾教他如何利用神识控制四方钟，在这里修炼显然是个不错的主意。
“先变出一把锄头试试吧。”
张渔说着，按照聂红雨教他的方法去聚集四方钟内的精神之力，这里，到处都由精神之力构成，只要掌握了它，也就掌握了四方钟。
他在脑海里回忆着聂红雨教授的法诀，轻声念出。
逐渐，荧荧光点在他右手边汇聚，就在马上成功之时，张渔有些心急，念错了几个字，刚刚聚拢起来的荧光瞬间烟消云散。
“可惜……”
下一次肯定成功。
张渔毫不气馁，稍作休息便开始了第二次的尝试，聂红雨出气地安静，躲在旁边欣赏风景。
这一次，张渔小心翼翼，很快就成功了，围绕手心旋转的光点虽然数量不多，但也证明他确实掌握了四方钟的用法。
自从聂红雨教授给他方法后，他一直在心里勤加揣摩，这才不至于碰壁太多。
“不错嘛，看来你已经掌握了基础的用法。”聂红雨笑眯眯地说，“不过接下来如何转化为实物才是重点。”
张渔按照她曾经所教，心中默念口诀，手中光点凝合变幻，很快就变成了一把粗糙的铁锄。
“哇，没想到你能成功。”
张渔一脸黑线：“你是把我当傻子吗？”
“没有哦。”聂红雨脸上浮出一种人畜无害的笑容，“接下来，你就要这把锄头开荒吧！”
“……”张渔一时间无话可说。
眼前是无边无际的原野，河流从高山中流出，穿越绿野流向海滨，起伏的山地呈现出海浪般的波浪线，这种地方要开垦成药田恐怕要花费好一番功夫。
张渔拿出妙山子长老留下的《灵植培育手记》，仔细看了看关于药田选址一章，感觉自己茅塞顿开。
但一放下书，又感觉什么都没学到，满眼只剩一望无际的绿地。
他在聂红雨的帮助下左挑右选，终于选定了一片山丘上的缓坡地，紧接着大干特干，忙活了半天才开垦好。
这期间，吴岳曾敲门送饭，聂红雨通过四方钟看到他敲了半天没回应，就把饭放门口就回去了。
许久。
张渔累得头晕眼花，不过总算是开垦完毕了。
看着脚下一小片狗啃一般的田地，张渔欣慰地笑了，虽然十分不规整，但起码是自己半天的心血啊。
聂红雨实在看不下去了，稍一挥手，周围升起无数荧光绿点，张渔还没看清她施放了什么法术，那片歪七扭八的药田改头换面，成为了一片规整的田地。
“开始吧。”聂红雨说。
反正让张渔锻炼的目的达到了，稍微修整一下药田没问题吧。
张渔微微点头，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青色小瓷瓶，这里面装着的是风凌花的种子。
风凌花是一品灵植中比较容易存货的一种，对周围生长环境要求不大，只要没有明显的内涝和干旱，在任何地方都能存活，上到千米雪山，下至平原盆底都可以看到它的身影。
张渔选择风凌花也是因为对自身的技术不太信任。
将种子按照《灵植培育手记》中的方法种下，浇水施肥。
“大概多久能开花啊？”张渔翻开书，上面写的在正常情况下，完全自然生长，从种子到发芽再到开花，至少需要九个月，长则十四个月。
聂红雨稍加思索：“唔，我也不清楚。”
张渔想拿把刀捅她。
“你不是说让我找种子种珍贵的灵药给你恢复肉体吗？”
聂红雨反驳：“我以前没死过，种草药恢复身体的事情我也没干过啊。”
好像有点道理……个屁呀！
既然什么都不知道，干嘛喊我来种地。
不过张渔转念一想，这些种出来的花花草草可都是钱呐，他自己又用不了多少，如果拿到集市上售卖，肯定能大赚一笔。
聂红雨知道他心里的想法，从远处引来灵气，让此地的灵气更加浓郁，好让风凌花更快地长大。
“明天。”她望着原野上的大河，“要开垦出一条沟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