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顶着箭雨冲锋
“嗡~~~”
号角声再次从鼠人前哨基地响起。
只是和先前苍凉低沉的意味相比,这次多了几分激昂。
一场厮杀在所难免,它们要用手中的弯刀,让那些敢来进攻自己的两脚兽们付出代价!
“好东西!”李炎听到这号角声眼前一亮。
还没开打,他就已经将这号角归属成了自己的战利品。
“就在这里列阵!”
阿雅娜先前落脚的土坡处,李炎下令队伍摆开阵势。
他能站在这里居高临下,而阿雅娜汇报的遇袭详情,也说明了那些鼠人弩手够不到这里。
“那些洞口,就是它们开凿出来的地道。”李炎身旁,阿雅娜指着土坡下的几个洞口说道。
李炎看了几眼,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
太窄了。
借助地道,瞬间将大批鼠人送到地面没有可能做到。
想玩暗度陈仓,只有一种下场。
那就是被自己的队伍守在地表玩打地鼠!
“大人,怎么打?”
欧文不关注这些,他只是提出了一个更加直接的问题。
那声号角让他热血澎湃,这阵势,足以让他对昨天殴打地精的行为感受到良心的谴责。
毕竟,那和暴打小朋友没什么区别。
而此刻,才是真正的战争!
“村口打架,还要什么战术?”李炎正在调整链甲手套,他还不是很习惯这玩意,“你们手中的弓和标枪是纸扎的吗?它们的弩现在根本够不着你们,给我射!”
欧文一怔,再度看向自家领主的眼神中已经满是崇拜。
这种感觉...太对味了!
“明白!”
他猛地狂吼一声,根本没有测算距离的打算,就将一发新打造的标枪投了出去。
标枪势大力沉,只是准头稍差,钉在一堵断墙上碎石飞溅,将刚冒头的一名鼠人弩手吓得缩了回去。
和他的狂热相比,阿雅娜满脸呆滞地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是沉默着转身陪同着射手们开始放箭。
虽然很莽,但好像好有道理的感觉!
......
说是攻城,不如说是找机会巷战。
这群鼠人还没来得及修筑系统的防线,只是在庄园外围的那面将近两米高的断墙后架设了木架与楼梯,供它们的哨兵放哨警戒。
先前试图围杀阿雅娜的二十几头鼠人弩手再次亮相,将只有弯刀的哨兵们从断墙上赶下,自己站在高点端着手弩准备接战。
它们咧嘴撮着牙花,盯向举盾压来的人类士兵的眼神中满是凶横。
它们其实并不是纯粹的弩手,作为鼠人队伍中的精锐,手持弯刀和腕盾冲锋,才是它们最为擅长的。
可鼠人中缺乏其余远程攻击手段,也只能由它们提供一些输出,来遏制外面人类士兵的攻势。
指挥它们的,是一头腰间挂着牛角号,脸上有着刀疤的黑毛鼠人。
它一边指挥着鼠人精锐上墙换防,一边指挥着炮灰们举着五花八门的破木盾,堵上了连接几截断墙的缺口。
在疤脸鼠人的指挥下,这些鼠人俨然展现出了正规军队的架势。
“散射!压制那些弩手!”
射手们的交锋,没有战吼只有弓弦绷动的炸响。
在李炎一声令下之后,10名四阶资深射手放开散射,稳稳压制住了墙头上的鼠人精锐。
后者们狼狈地缩头躲避箭矢,不时寻找战机探头往下面放箭。
因为够不着李炎这边的射手,它们的重点目标是那些举盾压来的步兵。
弩矢落在盾牌上笃笃作响,偶尔也会有弩矢钻过盾墙缝隙,射中举着盾牌的士兵。
每到这时,被射中的士兵脚步就会为之一顿,却又很快跟上盾墙。
在他们手中的盾牌被打碎之前,被一箭命中要害没有发生。
而鼠人精锐们每一次探头放弩,就会遭到箭雨的精准打击,哪怕它们一手端弩,一手用腕盾护住自己没有防护的尖脸,也不时有被射成刺猬的鼠人精锐栽落墙头。
疤脸鼠人愤怒的尖叫,它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战术失误。
这种将弩手全部放在高点的打法,它们之前遇上敌人后射上几轮,对方的士气也就会被打到暴跌。
冲锋的劲儿,也就没了大半。
可现在,压过来的却是一群组成盾墙的职业士兵。
哪怕有人中招,他们的阵型也很快又稳定下来,根本不给自己机会。
单向打击难以撕开盾墙的防御,它嘶吼着,就有一队鼠人精锐下了墙头,想要混进堵在缺口的炮灰间双向压制。
“对面攻势慢了......”
弩矢落来的密度骤降,站在前压队伍中间的欧文透过盾牌缝隙偷偷瞥了一眼。
作为从小阵营火焰余烬顶级兵转成的英雄单位,他一身装备也很不错。
带链甲护臂盔、链甲手套、链甲长靴,不比李炎现在身上那套要差。
唯一值得诟病的,就是一成不变的学者袍。
最重要的身甲,却拉跨的要命。
正儿八经的要命!
所以他这两天除了锻造骑枪、响箭之外,更多的时间,是在先前的战利品中东拼西凑,这里掏一块甲叶、那里切一块皮革,给自己拼了一身简易鳞甲。
这也是他敢率领盾兵们冲阵的底气。
当确认墙头上的鼠人弩手变少,距离也已经足够贴近之后,他果断放低已经插满弩矢的盾牌,从背囊中抽出一发标枪。
“给我砸!”将手中标枪全力掼向最近的一处缺口,欧文高声咆哮,“相信身后的弟兄,给我轰那些拿盾的!”
“齐射!”
新晋升为步兵班长的帝国熟练步兵轰然回应,招呼着编队中的士兵掷出标枪。
这东西的威慑力远比冷箭来得吓人!
当那折射着月夜寒光的标枪如冰雹砸来,堵在缺口的鼠人们当场出现了慌乱。
躲闪、举盾、缩在同类身后,各种举措最终都是徒劳。
堵得水泄不通的缺口没法躲闪,举在手中的木盾被轻易轰碎,那裹挟着巨力的标枪贯穿前一头鼠人的身体,又将躲藏在它身后的鼠人一同串了起来。
刹那间,前几排的十几头鼠人就被直接撂翻。
“冲冲冲!!!”
“宰了它们!”
“杀啊!!!”
“吱——!”
混乱的战吼声此起彼伏,压到墙头近处的士兵们将能扔的全扔了出去,然后撤掉紧密的盾阵,略散成利于冲锋的阵型后悍然和对方撞在了一起。
墙头上,疤脸鼠人用力攥紧了手中弯刀。
它本来想要调动鼠人战士们从其余几个缺口冲出去,包那些人类步兵的饺子。
可看了几眼下方的战况后,又就果断放弃了这个想法。
或许是许久没打过这种硬仗了。
有或许是这些人类士兵猛到不符合常理。
炮灰散出去组成稀薄的阵列,根本挡不住对方一次冲杀,还会成为对方远处射手的活靶子。
只有聚到一起硬顶,依靠现在依旧占据的数量优势,才有几分可能打退对方。
想到这里它猛地挥手,下令让对射已经输得一塌糊涂的鼠人精锐们撤下墙头,打算在队伍后方依托地利,和鼠人战士们先一起打退杀进来的步兵。
跳下间,它心底不可避免的产生了些格外憋屈的杂念。
它不是没有和人类交过手。
可战斗的烈度、对方战斗意志的坚定,都没法和今天这股人类相比。
这群盘踞在河对岸荒村的人类,究竟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锤炼出这么一批强兵,不经历多场血与火的洗礼根本没法做到。
可自己在之前从未听说过这群人。
他们...都不用练兵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