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南行降妖除魔
却说陈银蝉众师叔侄,向南而行,见一座高山:“师叔,前面有山险峻,大家飞过去。”不空道:“师侄放心,我等自知。”他们上了高崖,只看:峰岩重叠,间壑湾环,虎狼孞阵走,麂鹿作群行,满山狐兔无数獐,巨蟒喷雾,蛟蛇吐风。道旁荆棘慢,岭上松楠秀丽;薜萝满目,芳草连天;影落沧溟西,云开斗柄东;万古含元气,干峰列日光。
飞到嵯峨处,山高有怪,岭峻生精。一妖精摇身一变,变做个月貌花容女,眉清目秀,齿白唇红,左提青砂罐,右提绿磁瓶,从南向北,经奔陈银蝉。银蝉停马在山岩,忽见裙钗女近前。翠袖轻摇笼玉笋,湘裙斜拽显金莲;汗流粉面花含露,尘拂蛾眉柳带烟。那妖精行至银蝉身边,银蝉、不空、不能看那女子生得:冰肌玉骨,衫领露酥胸,柳眉翠黛,杏眼银星。月容仪俏,天然性格清,体似燕藏柳,声如莺啭林,半放海棠笼晓日,才开芳药弄青晴。
银蝉认得那女子是妖精,便拔出出金刀,对着妖精劈脸一刀,妖精被一刀劈得魂飞魄散、灰飞烟灭、尸骨无存。
却说他们来到海边,见那海水:烟波荡荡,巨浪悠悠,潮来汹涌,霹雳吼三春,水侵湾环,狂风吹九夏。近岸无村社,傍水少渔舟。浪卷千年雪,风生六月秋。
他们飞过大海,来至花果山,只看山上花早俱无,烟霞尽绝,峰岩倒塌,扑树焦枯。在山巅处,只见东边,冬冬鼓响,锣鸣,闪上有数万妖魔,架着魔鹰妖犬,持着妖刀魔枪。但见:狐皮苫肩顶,锦绮裹腰胸,妖似搜山虎,马如跳洞龙。
猪不能手能捻诀,口内念词,便是一阵狂风。但见:扬尘播土,倒树摧林,海浪如山耸,浑波万叠侵。乾坤昏荡,日月暗沉,一阵摇松虎啸,忽然入竹龙吟。万窍恕号天噫气,飞砂走石伤妖魔。
元帅作起这风,将碎石乘风飞舞,把那数万妖魔,一个个石打乌头粉碎,沙飞海马俱伤,血染朱砂地,尸骸卧山场。
妖亡魔灭怎归家?野鬼孤魂乱似麻,可叹抖擞飞蓬帅,分辨妖魔血染沙。不空、不净重修花果山,把那妖魔鬼怪统打得魂飞魄散,灰飞烟灭。他们又去四海神王那,找来甘霖洗山,前栽槐杨,后种菩提,梅兰竹菊,无所不备,逍遥自在,乐业安居。
陈青蝉看遍野草山花,听得归巢鸟噪,走向西边。出松林,抬头见壁厢金光闪烁,彩气腾腾,细看,是一座宝塔,金顶放光,原来是西落日色映着金顶放亮。
陈银蝉走至塔边,但见那:崖高亿丈,山接云霄。根连地,峰插天,两边树木几万棵,前尽藤缠数千里。花映草梢风影,水流云窦月形,倒木横担深涧,枯藤结挂光峰。石桥下流滚清
泉,台座上长明白粉。远观似昆仑天堂,近看如蓬莱仙境,香松紫行绕山溪,鸦鹊猿猴穿峻岭。
青青香草秀,艳艳野花开。离开花果山后,他们又飞至万象国,在万象国云端里遇到了妖魔。不能、不净为先锋,正是那:锤起刀迎,枪来刀架,一员魔将施威,两个神妖显任。九齿锤真英雄,降妖枪诚凶咤,没前后左右齐来,赤袍魔然不怕,赤金刀晃亮,杀得满空雾绕云迷。他三个在空中,来来往往,战经数百回合难分。
妄想不复强灭,真如何必希求?本原自性神前修,迷悟岂居前后?悟刹成正,万劫沉流,一念成真,灭尽罪垢。
空中又有那十二元辰,五行使者,四季神官,一十三位伽蓝太保,助着不能不净。神马现了本相,也驾起云头,与妖魔在空中相杀。毫光白电,锐气红云。擎天玉柱,架海金梁,银马飞舞,赤魔翻腾。他两在云端,战彀八九十回合,小马手软筋麻,赤魔身强力壮。小马抵敌不”住按落云头。
那妖魔急传号令,把万象国群妖诸怪点起,各执器械。不空满心欢喜,双手理棒,喝声:“变!”变的三头六臂,把玉箍棒幌做三根,六只手,使着三根棒,一路打将去,把那小怪打得止剩一妖。那妖魔举宝刀便砍,好真君,掣玉箍相迎。
在那山顶上,云雾中杀着:真君神通大,妖魔本事高,一个横生玉箍,一个斜举赤刀。刀起明霞亮,棒架彩云飘,往来来护顶翻多次,反复浑身转数遭。随风更面目,立地把身摇,睁火眼伸猿膊,幌金睛折虎腰。你来我去交锋战,刀迎棒架不相饶,玉箍依三略,赤刀按六韬,战有六百五十合,不分胜负。
妖魔与真君战至西灵山,西灵山上广文句比,宫陶邓环等众,不敢拦阻,让他们打入山门,直至明甬殿下。有赵钱孙李四天师,进雨火殿,召十八灵将、六合元官、东西南北中五方,河汉群灵,三山五岳四渎,普山灵仙来山中。又点灵兽宫外,七星灵宿。
妖魔被七星灵宿念咒降伏,妖魔本是奎因魔王,在万象国披香殿之主,现被为率土宫李天师麾下魔兵。
师叔侄继续南行,三春景候,轻风吹柳绿如丝,佳景最堪题。时催凰语,暖烘花发,遍地芳菲。海棠庭院来青鸾,正是赏春时。红尘紫陌,绮罗弦管,斗草传卮。
行经一个月多,忽听得水声振耳,见前面有一道黑水滔天,马不能进。四众停立岸边,仔细观看,但见那:”层层浓浪,叠叠浑波,翻乌潦,卷黑油。近看不照人身影,远望难寻树木形。滚滚一地墨,滔滔千里灰。水沫浮如积炭,浪花飘似翻煤,动物不饮,禽鸟难飞。
他们飞至河中间,只听得一声响亮,卷浪翻波,遮天迷目。此时:当空一片炮云起,中溜千层黑浪高,翻江搅海神龙怕,播土扬尘花木凋,雷吼虎哮。不净轮着降妖宝枪,分开水路,钻波中,发现一座亭台,台外有字曰:安泰域乌水河魔宫。
不净掣宝枪,将门乱打,妖魔得知,即披挂手提钛合金鞭,走出门去,很是凶顽毒像。只见:“圆面圜睛,卷唇口红,几根铁髯摆,两鬓朱发蓬。形如恶灵真太保,貌如狠雷公。手提钛合金鞭,行时滚拽风,妖魔唤做乌龙魔将。
不净看到妖魔出门来,便轮宝枪,乌龙举钛鞭相迎。两个在水下好杀:降妖枪、钛金鞭,二者怒发各争先。一个是乌水河魔将,一个巟沙神将,都在水底争斗。跃浪翻波无胜败,鞭迎枪架两牵连。不净虚枪一幌,拿着宝枪就走。
不净上岸后,广林神将日印也领着海兵来到了乌水魔府门前,旗号上书写:东岳上将广林神将。只见:征旗飘绣带,画戟列明霞,宝剑凝光彩,长枪缨绕老,弓弯如月,箭似狼牙,刀光灿,棍硬沙,神兵神将齐齐摆,干戈密麻。
广林神将顶上金盔,腰束宝带,手提一根三棱锏。乌龙披挂持鞭,二者各逞英雄,一同号令擂鼓。但见:“旗旗照耀,戈戟摇光。广林提金锏,乌龙轮鞭,交战多时,广林神将金锏当头重,拿住乌龙魔。广林神将一金锏把乌龙右臂打肿,又赶上前一脚将其踢到在地。
众神兵一拥上前,将乌龙绑了,铁索穿其琵琶骨,拿上岸,押至东岳监牢中囚禁。待乌龙被囚后,陈银蝉在河岸上作起阻水之法术,将上流挡住,下流撤干,开出一条大路,师叔侄们行过南边,登崖上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