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跟踪
心理医生早早下了班,他带着口罩和鸭舌帽,仔细乔装打扮一番。
站在医院门口,等着两人出来。
随后远远坠在燕居两人身后。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燕居,身体微微佝偻,脑袋前探,目光中透着疯狂。
在他眼中,燕居已经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行走的满汉全席。
血可以作为美酒,肉可以作为佳肴,头发可以作为香草,眼球可以作为零嘴。
身体上每一个部位都被他标注好用处和吃法。
他早就在脑海里排练无数次,要如何杀死,如何放血,如何堵住惨叫的嘴,如何剐干净毛发等等等等。
没想一次,他就会回味那滴血,然后留下口水...
不能再想了!
他擦了擦流出的口水,压了压帽子。
死死的跟在身后,一直跟到家里,跟到天都黑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俩人进入房间,也没有找到燕居落单的时候。
而且去的地方人多眼杂,不适合动手。
医生克制心中的怒火,忍住强硬闯入的念头,不断围着房门打转。
忽然,他从房门内听到脚步声,和燕居的说话声。
“舅,我去买点东西啊。”
“早去早回啊,都夜里九点了。”
“知道了。”
医生眼中闪过惊喜,连忙躲在一边,看着燕居出来。
燕居在前面走着,好像毫无知觉。
医生远远坠在后面,缓缓跟着。
穿过大路,逐渐走到巷子中,巷子很窄,人群拥挤,人群穿梭。
一个没留神,医生就看到燕居跑了起来。
“跑什么!”医生咒骂一句,随后拨开人群跟了上去,引起阵阵咒骂。
每有一次咒骂,医生都狠狠的瞪过去。
“要不是赶时间,我非吃了你们不可!”他低声对人群咒骂道。
一个在前面跑,一个在后面追。
巷子又长又曲折,四通八达,就像蚂蚁巢穴似的。
一个不留神,燕居钻入一个无人的巷子。
医生立刻紧跟其后钻了进去。
这个巷子极其阴森,没有路灯,又极其狭窄,只能容纳两人并肩。两旁的楼层又极高,完全遮住光线。
现在是夜里九点。
这个巷子空无一人,阴森可怖,完全看不到里面是什么。
巷子里外简直是两个世界。
巷子外灯牌闪烁,来往人群喧闹。巷子内昏暗无光,一片死寂。
医生站在巷子外,穿着粗气,他听到巷子内有一个呼吸声。
一定是燕居的呼吸声。
难道被识破了?
猜测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随之就抛之脑后。
脸上堆着笑:“里面的是燕居吗?”
黑暗中,无人回应,一片死寂。
医生接着笑道:“肯定是你,哈哈。”
“我刚在外面逛街的时候看着就像你!连忙就追上来了。”
“哎呀燕居啊,我正好想了解一下你的情况,就追上来了,你别误会。”
医生笑着取下口罩和帽子:“是这样的。”
“我刚刚去过你家了,敲开门发现只有你舅舅在,我说想做个心理调查,看你在不在家,有没有时间。”
“可你不在,我就走了,然后走着走着,就看到你了。”
医生讲的绘声绘色:“本来想叫你的,但是不知道你为什么跑那么快,就只能追。”
“你跑啊跑,我追啊追,然后你跑进去了,怎么即不说话,也不出来啊。”
医生脸上堆着笑,不动声色的把手放在兜里,紧紧握着一把匕首。
他都想好了,如果燕居出来,就假意靠近,一手捂着嘴,一刀砍在脖子上。
如果不出来,那他就走进去,虽然看不清楚,但凭借听力,听他的呼吸声,考过去,再一刀封喉。
“哈哈,燕先生,怎么不出来啊!”
“好吧,既然你不出来,那我就进入喽。”
医生一脸假笑,迈开步子,踏入巷子中。
这个巷子前段是有微弱灯光,能让人看清,但中段就是完全的漆黑。
难怪没人走,中间实再太黑了。
医生走在前段,左手插在兜里按着刀,竖起耳朵全力去听,听到燕居的呼吸声在中段。
也就是一片漆黑无光的地方。
他都想好了,先做出缓缓进入的姿态,进入中段的黑暗中,以此来欺骗燕居,让他以为自己的行动很缓慢安全。
随后立刻加速,一口气冲到呼吸声的地方,直接一刀砍在脖子上。
医生在靠近中段的地方停下了,他笑着说:“燕先生,在里面做什么呢?我进去了。”
随后脖子前探,身体重心靠前。
可就是这一刹那——
“噌——”
一道银色刀光从天而降,劈头盖脸,直指天灵!如果击中,必定头颅分家。
“咚——”刀光溅起一阵血花,重重砸在地面上。
“啪嗒...啪嗒...”
血顺着医生的脸滴落在地,在死寂的空间中如同一声声惊雷,打在心头。
医生不可思议的抹去脸上的血——他的左脸被划开一道狭长的可怖口子,足足从眼角到腮帮。
露出里面正狂乱扭曲的细小触手。
若不是医生及时缩回头,恐怕这一下就要把他头一切两半。
他擦去血,看着那道刀光,那是一把匕首。
整体银白,长约二十厘米,刀身笔直且薄,就像...
一把割肉刀?
不,不是像,他就是一把厨房里用的割肉刀!
刀缓缓后缩,在空中一抖,抖落血滴,随后整个没入黑暗中。
燕居藏在黑暗中,除了攻击时露出一把刀,其余什么都看不到。
医生深呼一口气。
胃在缓缓灼烧隐隐感到绞痛,血液急速崩腾冲入大脑,一只手死死握着刀,擦去不断涌出的鲜血。
一股无名火腾然激起。
他看着整个巷子,漆黑一片,而那个被他视为食物的人,居然拿着一把割肉刀,要想砍杀牲畜一样,将他砍杀!
一切的一切都仿佛在嘲笑他从猎人跌为猎物!
还有刚刚的表演...在燕居看来,是否滑稽可笑,像个拙劣的小丑?
医生愤怒到极点,反而笑了。
他狂笑一声,望着黑暗的巷子和凛冽的割肉刀。
“有意思,有意思——!”
“让我来看看——”
他眼中仿佛喷出火,要烧了这里的一切。
“谁才是夹子上的老鼠!”
随后,人皮猛然分裂,露出怪物真身,他大踏步走入黑暗中。
用扭曲的嗓音叫道:“来——!杀了我,或者...我吃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