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乱石坊密谈与生命危机
第二天一早。
“舒坦~”
他将尾巴缠绕在一株乳石上，身子向前拉伸，伸了个懒腰。
三彩还在水潭中吐纳灵气，姜玄君嘱托两句，让它过一会儿沿着水道前去通知村落里的几家引气小族，明日到河湾处开会。
至于他自己，自然是要将成熟的月露草拿去坊市卖掉，顺便去打探一下消息。
将自己练气七层的修为隐藏成练气四层后，姜玄君便悠哉游哉的用尾巴卷起装好了月露草的小布包，化作一道流光汇入潮水，顺溜而下，汇入南水之中。
……
神庭统辖四天之一的烛日天，纵横约两万余里，面积相当于姜玄君前世星球的欧亚大陆。
烛日天内有三家上门，六道左派，合称为九宗。
九宗以下，则是上千上万、大大小小的修仙家族，以及中小门派。
乱石坊位于烛日天的西北部，隶属左道夜高悬，是一家面对炼气期修士的坊市。
由于有筑基期的修士长期坐镇，多年来口碑一直不错，招揽方圆千里的生意。
乱石坊内，坊市边缘处的灵兽场中，今天也是人来人往。
虽然练气期的修仙者就已经可以乘着法器飞行了，但催动法器需要时刻损耗灵力，而且飞在天上过于惹眼。
因此哪怕是练气期修士出行，往往也只会在地面快速赶路，而非傻模傻样的飞在半空中。
姜玄君到这里来可不是为了从那些灵兽嘴里套话。
那些家养的灵兽是从下就被灌输了思想钢印，一个个忠不可言。
姜玄君在他们眼里，大概就是...臭野生的，跑我们爷们儿这要饭来了！
“今天的灵兽怎么这么多？”
姜玄君嘀咕两句，绕过那群灵兽溜进二楼的一个大铺子内。
铺子的老板是一只身高只有一米五左右的人身龟面的老妖，看起来活像是游戏里走出的龟丞相。
此刻正躺在椅子上伸长了**，享受着引气期女修按摩龟脖。
“是玄君啊~”
见到姜玄君游进自己的铺子，他挥手把女修赶走，从躺椅上撑起身子。
“我猜猜，多半是因为今年供奉的事情吧。”
“我说，归老高见。”
姜玄君奉承一声。
眼前的龟妖可是镇守府内的老人，去年他的入职便是这位一手操办的，而且其本身实力也不可小觑。
据闻它在练气十二层已经积累上百年，一直在镇守府内处理各项事务，同时还是乱石坊的情报商。
镇守修士都换了好几任了，只有它一直巍然不动。
“供奉都是根据各区域的灵气浓度来划分的，怎么今年就翻了倍？”姜玄君不解，恰似一位职场萌新的憨厚样。
老龟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灵茶，润了润嗓，开口道。
“你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不过给玄君你我倒是可以透个底，但前提是有条件的。”
听见老龟如此说，姜玄君也是懂事的从自己口中吐出几枚灵石在桌子上。
没办法，储物袋这种东西，妖族哪需要啊，而且还贵，不如用自己的身体某个部位去藏。
某些穷困潦倒的散修，若是侥幸拿到上品灵石，还会用凡人的股沟藏银术呢。
“这次倒是不用了。”
老龟笑呵呵的摇摇头，推回了那几枚灵石。
“玄君你脑子向来活泛，我此刻遇见了个难题，你看有没有什么思路？”
“归老但说无妨。”
“我有一老友，家族中有一八品灵物，名为野牛原。”
听见灵物这个词语，姜玄君便知道这件事情不简单了。
灵物，在九天十地并不是一种具体的物件，而是能源源不断地产出灵植或灵材的一片地区。
这傻牛原顾名思义，便是一处能稳定产出八品的，练气期牛类妖兽的原野。
哪怕投入的是普通野牛，也会逐渐突破为练气期。
看起来似乎是培育妖兽的大本营，实际上一旦活着走出灵物范围，练气期妖兽也会退为普通野牛。
老龟仍旧在娓娓道来。
“原本那野牛原是只能产出引气期野牛的，但后来经过我老友改进，使其突破至八品，可产练气期妖兽，但你也知道，练气期妖兽会无论资质如何，都会开启灵智。
那些野牛知晓自己活着是为他家族干活，死了还要被宰了吃肉后，虽不反抗，却也不再生育牛犊，还掀起了几次反抗。
这收益也越来越不行，你看，该怎么解决？”
“归老您知道的，我这蛇向来天马行空，这办法也不知道有没有用，我们只单纯针对这个野牛原的情况而言。”
思索片刻后，姜玄君开口提前给自己叠甲，然后才开始说起来自己的想法。
“繁育，乃是万灵之本性，自私，乃万灵之心性。我建议先分而治之，将野牛原内的妖兽划分为两拨，打压雄性野牛的地位，再将耕种灵田这种累活交给它们，抬高雌性野牛地位将其供养起来，让其善终，而后自然而然的就会出现裂痕。
如此一来，雌性野牛自然会看不起那些整日劳作的雄性野牛，再从外请回几位练气期的妖族道友，那些一辈子都没机会走出野牛原的雌性野牛当真能不心动...”
听完，老龟漆黑的瞳仁浮现一抹疑惑。
“可这花费也太大了吧？雌性野牛不干活，岂不是少了一半收益？”
“归老说笑了，何来的花费呢？让另一半野牛干双倍的活不就行了，而且牛族道友又不是没有好色的，它们还得给钱才能进野牛原呢。”
“还是有些不妥啊，这样野牛原内的野牛自己不就会打起来了？”
姜玄君淡然一笑，这东西他可太熟悉不过了。
“归老，这就轮到您那位老友发动有形的大手，宰了就是。”
老龟不再多问，而是默默闭眼，像是在推演什么，良久才开口道。
“我都想把你小子丢到仙盟统辖之地去了，你是个筑基的好苗子啊。”
老龟说完便话锋一转，说起了关于今年供奉的事情。
“今年的供奉翻倍是确确实实的，这是山君吩咐下去的。”
山君，便是乱石坊的镇守修士，实打实的筑基修为。
“咱们夜高悬这几个月换了掌门，新掌门是南海巨商家族出身，颇会经营，给夜高悬旗下的所有坊市都制定了新的经营计划。
其中有一条，夜高悬宗门内功勋堂会派各个分部，在旗下的坊市中轮流驻扎，方便散修、小家族交易。
现在外面灵兽场里停的那么多灵兽，大半都是因为功勋堂分部几个月后会到乱石坊内，那些大坊市才有的商号也交笔灵石，跟着分部过来。”
巨商家族出身，新的经营计划。
作为曾经赛博牛马，姜玄君品出些许不对。
夜高悬是要？
但还没等他多想，老龟就接着说道。
“这本来是好事，坏就坏在考核上。”
“考核？”
“对，考核自然是以上缴的灵石作为标准的，但山君大人似乎和功勋堂某位有些龌龊，分部也就拖到了五月份才会来驻扎一个多月，但六月份就是考核的时候，时间上根本来不及，山君只能用你们的供奉去补。
可乱石坊内的练气家族也不是吃素的，他们在夜高悬内各有各的老祖或门路，山君虽贵为筑基，也不得不在这种关键时刻退让一番，所以这双倍的供奉不会有明文条例下来。
当然，你小子要是有什么好办法也可以提出来，我代你传给山君大人。
别想着置身事外。
若是山君被踢走了，我尚且还有余力自保，你们这些临时被山君提拔的小妖可就成余孽了。”
老龟唠唠叨叨的讲了许多，听的姜玄君一颗心沉入了谷底。
总结一句话就是，夜高悬在搞改革，可偏偏提拔他的山君被坑了一把，于是只能将压力下放。
不是，这还是修仙界嘛？给我干哪儿来了！
“对了，两天后有场鬼市的拍卖会，你小子有没有兴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