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章 玄武首徒
这日,文姝妃趁着李凌霄走访凤凰城抚恤战将要在外过夜,于是这日晚上假意邀请白若云来文姝殿做客,信中说是想让白若云为自己的儿子求情,白若云看了信,本是实在不想去,但想到她之前听说这文姝妃与皇后关系匪浅,紧接着又想到皇后和李云长的事情,不禁有些神伤,于是就答应了。
白若云出门不喜带侍女,于是这又一人来了文姝妃这里,二人坐下来,文姝妃准备了放了无忧散的桃花酒,上来就对白若云说道:“云兮妃,小儿多有得罪,我这儿子,我实在也是管不住,但是他常年在外守着边关,我也实在不放心,还望云兮妃替我向皇上美言几句。”说罢,文姝妃还故意哭了好一阵子。
白若云最见不得别人哭了,于是就说:“嗯…那好吧,明日皇上回来了,我就与他说,要是没有其它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告辞了。”
文姝妃见白若云要走,忙说:“谢谢云兮妃。”说罢,竟跪了下来,继续说道:“若妹妹看得起我,就喝了姐姐敬你的这杯酒,日后我定当报答。”
白若云听了,也心觉不好拒绝,于是就说好,而后喝了那酒。
文姝妃见了大喜,随后站了起来,而白若云则是一下子晕了过去。
之后文姝妃派自己的侍女将白若云装到当晚送菜的木车之中,连夜将白若云带到城外一木屋,自己也扮作宫女出了宫。文姝妃自幼偷习妖术,这侍女乃是一巫女,听说白若云有法术,就准备了一张供书,上面写了些诸如白若云是妖道之类的供词,想逼迫白若云画押,而后想借此来号召大臣们把这个云兮妃废掉。
城外木屋之中,白若云被绑在了十字绞刑架子上,身上则是被巫师绑了束灵绳,文姝妃见白若云醒了,于是说道:“诶呦,终于醒了,我们这金贵的云兮妃。”
白若云看了自己周遭,一下子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你…为何如此?”
“为何?你竟不知为何?这宫中好事都被你占了,皇上也独宠你一人,如今我的儿子又被你害的如此惨,你说为何!”
白若云则是不以为然,而后冷笑一声说道:“你想对我做什么?”
文姝妃拿出了供书,说道:“你若是在这上面画了押,我马上就放了你。”
白若云看了那一纸供书,哭笑不得,说道:“一派胡言,你是不会得逞的。”
文姝妃听了这口气,不禁愤怒,于是转身对巫女说道:“用刑,我看她画不画。”
于是那巫女上了来,拿出了十几根寸长的钢针,先是脱下了白若云的长衫,朝着白若云的肩膀刺了去,白若云被束灵绳封了灵力,已经无法抵御疼痛,那钢针进了去,已经是十分疼痛,紧接着,那巫女又将那钢针拔了出来,白若云一声不吭,巫女见了,又朝着胸膛扎了十几针…白若云顿感疼痛无比,但还是一声不吭,罢了对文姝妃说:“小人计量,你这女子,太狠毒,你那儿子,亦是卑鄙无耻…”白若云说的有气无力,但却字字铿锵。
文姝妃听了大怒:“你…巫女,用重刑,我就不信!”
那巫女听了,又取了十根钢针,拿起了白柔云的手,一根根插入了她的手指指甲与指头的缝隙之中,那指尖顿时血迹斑斑…血顺着指尖流了出来,白若云再也无法忍住,不禁呻吟了起来,而后叫出声来……
文姝妃听了不禁笑了,而后说:“哼,怎样,早些画押就不必这些疼痛了。”
“我都说了,你不会得逞的。”白若云缓缓地说着,此时的她,汗水已经浸湿了头发和衣服,而她也再忍不住,一下子晕了过去……
文姝妃和巫女都看的目瞪口呆,这已经一个时辰过去,二人看不得逞,文姝妃也怕皇上明日回来露馅,于是急忙赶回宫,走前告诉巫女,若是明日还不画押,就给白若云用断肠草,毒死她也好,这样死在外面,也无人知道,巫女点点头。
第二日清晨,李凌霄回了来,却发现白若云不在寝殿,于是问起芳儿,得知去了文姝妃那里,李凌霄心觉不对,立即赶到文姝妃这里,文姝妃则故作淡定的说:“哦,云兮妃昨日很早就回去了。”
李凌霄半信半疑,但为了找若云,还是先走了,而后在宫中翻腾了一遍,都没有找到,一上午过去,李凌霄不禁慌了,突然想到了玉玦,但是自己没有法术,没有办法寻到位置,于是急忙派石楠去武陵山找无涯,石楠快马加鞭去了武陵山,无涯听了,立即一算,心下一惊,说道:“不妙,若云出事了!”陆齐也在一边,听到这事情,担心的要命,于是对师父说:“师父,我化为元神飞过去快一些,我先去了!”无涯点头,于是陆齐化为一只青鹰飞向了长歌城,无涯和石楠二人快马出了来。
到了傍晚,陆齐的青鹰元神赶了来,到了凌霄殿,李凌霄见了青鹰,已经猜到是陆齐,忙出了去,陆齐刚化为人身,见了李凌霄,也来不及行李,急忙说:“若云呢?”
李凌霄也不计较,急忙说:“我这里有阴阳玉玦之一,若云灵力所化,若云提到过,这可感应到另外一块的位置。”
陆齐一下子明白了过来,随后接过玉玦握于手心,立即感应到了位置,于是对李凌霄说:“皇上,你骑马随我来。”
李凌霄点头,随后上了白马,陆齐又化作青鹰元神,二人出了宫。
巫女这边正午时分又试了针刑,白若云仍旧不从,于是巫女强迫白若云喝下了断肠草,白若云此时已经疲惫不堪,自己也知自己吃了断肠草…到了晚上,已经过去几个时辰,她已浑身无力,五脏六腑如撕裂一般,心思,莫不是我今日就要死于此?此时白若云脑中闪过李凌霄…她不禁又说:“我和凌霄哥哥才刚刚一起,这就…为何啊…”而后,脑中又不禁想到了陆齐:“还有陆齐师哥,我好对不起他…好想他…”说罢,晕了过去……
陆齐用法术顺着玉玦的位置与李凌霄一起赶到了城外木屋,二人到了木屋,正好看到要逃跑的巫女,陆齐将她拦下,而后对李凌霄说:“皇上,你去找若云。”李凌霄认出了这是文姝妃的侍女,想到早上那女人还笑脸迎人的说谎,不经大怒,但是顾不得那么多了,于是迅速下了马,朝里面去了,这巫女有些妖术,陆齐与她打了起来。
李凌霄进了去,看到在绞刑架子上的若云,一阵呆滞,这…而后急忙过去,看到若云头发和衣服都被汗水浸透,而那指尖都是血…还有…那身体上…数不清的伤口…李凌霄眼泪立即下了来,急忙把白若云从绞刑架子上放了下来,而后试图叫醒她:“若云若云…”
白若云醒了来,看到李凌霄,不禁笑了,说道:“凌霄哥哥…我以为见不到你了,若云好难过…”
李凌霄听了,泪如泉涌,急忙说:“若云,你坚持一下,我立即带你回去。”
“嗯…”白若云说罢,不禁哭了出来,而后就在李凌霄怀中睡了去。
李凌霄抱着白若云出了来,陆齐见白若云浑身的伤口,还有指尖的血,心下一震,担心的要命,而后心下更加痛恨这巫女,于是几招之内就杀了她。
李凌霄对陆齐说:“若云受伤了,我们先就近去萧亲王府。”陆齐看着若云,不禁泪目,而后点点头,二人一起回了萧亲王府。
到了萧亲王府后,石楠和无涯也一起到了,无涯算到了陆齐和李凌霄要来萧亲王府,于是已经在里面等候,无涯和石楠见若云被李凌霄抱了回来,浑身是血,还有那指尖…石楠不忍直视,心说,这不是宫中早已禁掉的针刑…怎会?无涯看了,亦是一惊,心说,此情此景,怎得与那千年前又如此相似,于是不禁摇摇头…而后见李凌霄将白若云放到床榻上,无涯忙上去把脉,而后心下一震,但也没说什么,而后用灵力替白若云迅速恢复了伤口。
一切完毕,已经接近清晨,无涯转头对李凌霄说:“若云没事了,我陪你去审审这文姝妃。”
李凌霄想到这里,心下万分愤怒,于是应声,这文姝妃世代世家,再加上薛滨逾在外为将,不是小案,二人打算在早朝上当着众臣审案。
无涯走上前对陆齐说:“你哪儿都不要去,在这里保护若云。”
陆齐听了不解…就看着无涯和李凌霄离开,而后过来看着白若云,这时候才发现白若云似乎还在昏迷,嘴唇发紫,陆齐心下觉得不对,想起了无涯师父的话,而后一诊脉,发现白若云中了断肠草…陆齐这才明白了为何师父刚才如此说…受伤可用灵力而这中毒却必须用灵丹解毒……
陆齐看着若云,不禁泪目,心下担心的要命,他急忙上了床榻上,将白若云扶起,而后看着白若云,心说,自己已经好久没有距离她如此近了,自己日日思念着她,日日都想…陆齐想到这里,泪水不禁倾泻而下,而后将白若云搂到怀中,吻了她,将自己的灵丹顺着那深情一吻吐到了白若云体内,这时候见白若云身体里一阵银光忽闪着,白若云感到身体发热,似乎五脏六腑都沸腾起来,她感到这吻,这并非是凌霄,但是为何却如此熟悉?这是何人?她朦朦胧胧睁开眼睛,看到竟是陆齐在吻她…不禁一惊,而后想要挣脱,而陆齐此时也感觉到白若云在动,心知不可,于是又紧紧地抱了白若云,继续自觉奢侈的吻着她…白若云身体并无力气,所以动弹不得,而后又深觉着这吻那般熟悉,那般温柔,那般让人陶醉…心思,这是为何啊?陆齐师哥从未如此对我过…好一阵过后,那灵丹回到了陆齐身体内,而白若云则是十分疲惫,又睡了去……
陆齐从白若云房间出了来,不禁泪流满面……
而后见石楠匆匆赶来,对陆齐说:“皇上请你去作证。”陆齐听了,又补充说:“我去把那巫女的尸体带上为证。”石楠点点头,二人又去了木屋,随后一起赶往宫中。
朝堂之上,李凌霄换了冕服,而后进了来,大家隐隐都听到了昨日的一些风声,都十分好奇怎么回事,而后文姝妃被宫人带了来,文姝妃心觉事情败露,于是忙跪了下来,但是心里也想继续借着白若云是妖物这事情说事。
李凌霄上来直接说:“薛文姝,你残害宫中王妃,其罪当诛,你做何解释?”
文姝妃听了胆颤,听到皇上直接叫她名字,心知皇上已经不念半分情义,于是上来就诬蔑白若云说道:“那白若云是妖孽,之前就有宫人说她是只猫妖!”
众人一听大惊,都议论纷纷。
李凌霄听了冷冷一笑,说道:“白兄死后,将白若云托付于朕,朕将她托于武陵幽谷无涯座下,若云乃是无涯座下第四弟子。”
众臣听了大惊,之前的几个大宴上见过白若云舞剑的将士议论道:“无涯道长?难怪如此好的流苏剑法,不愧是师承名门!”
文姝妃听了一慌,但还是狡辩:“皇上,民间亦传说那无涯本就是妖道!”
众臣不禁面面相觑,这传言大家也都听过,据说这无涯与石羽族主人石羽萧关系匪浅……
还不等李凌霄说什么,空中传来了无涯的声音:“何人如此大胆,竟敢说我是妖道啊?”紧接着无涯用轻功飞了下来,李凌霄见了,不禁笑笑。
众人见一白衣长须道长下了来,见这人面貌清雅非凡,功夫了得,在人间,无涯也是传说中的人物,很多人都没有见过,此时见了无涯如此面貌,不禁心下称奇。
无涯下了来,也不拜见皇帝,直接对李凌霄说:“凌霄兄,你这妃子…眼光太差啊…”
众人听了这口气大惊,这从来没听过有人这么与皇帝说话的……
李凌霄则是笑笑,说道:“无涯兄,莫要取笑我。”说罢,竟从龙椅上下了来,轻功飞到无涯旁边。
“来吧,我们审审。”无涯说道,而后掐指算了算,又朝着空中说道:“陆齐,出来吧,带那巫女来。”
众人惊愕,这是与谁人说话?而后只见空中飞出一只巨翅雄鹰,而后那雄鹰化成一白衣人,头戴银冠,面貌英俊,气质非凡…众人不禁称奇,心说,难怪云兮妃这般气质,这无涯座下,各个气质不凡啊。
紧接着陆齐将那巫女的尸体用法术变出在地上,众人一看那人,都认出了这是文姝妃的侍女,而后听陆齐说:“昨日我与皇上到城外木屋救云兮妃时,这巫女就在门口。”
李凌霄看了陆齐这般面貌,不禁点头称赞,而后对文姝妃说:“你好大的胆子,针刑乃宫中禁刑,你竟也做的出来?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说?”
众人听了是针刑,不禁心下同情起云兮妃来,开始议论这文姝妃真是狠毒……
文姝妃不禁胆颤,但仍旧不依不饶:“我…是这妖道…杀我侍女,而后污蔑我…”
无涯见了摇了摇头,说道:“凌霄兄,你自己看着办,你的家务事。”
而后又转头对陆齐说:“师父回神界了,你们师兄弟几个好好保重!”
陆齐应声,众人听了则是懵了,李凌霄亦是有些惊讶,心思,莫不是…
紧接着无涯就一挥袖子,突然变了样子,变成了一位二十多岁的年轻模样,一头黑发,白衣,面容晴朗,亦是十分英俊,而这容貌,众人认了出来,这正是大家家中常挂着的玄武大帝的神像,之后只见那白衣男子腾云驾雾而去,飞升到天上不见人影…
众臣大惊,忙行了跪拜礼,而后又是一阵议论:
“玄武大帝啊…真是奇观…”
“这陆齐,是玄武的首徒,果然面貌不凡!”
“这云兮妃…实在是没的说,仙人之后,了不得,我朝盛世啊。”
李凌霄看着无涯离开,不禁笑笑,心下又觉得如此般逍遥,真是让人羡慕。说罢,当着众臣说道:“将文姝妃判放逐。”之后也不理文姝妃,就回龙椅去了,而后文姝妃哭着被带走,李凌霄当着朝臣的面对着陆齐说道:“陆齐受封。”
陆齐忙上前去行李,而后李凌霄说道:“朕念你救云兮妃之功,武功盖世,英雄侠骨,特封为三万禁军将领,赐萧亲王府。”
陆齐忙说:“陆齐…臣谢皇上。”
众人叹道:
“此人不凡,好好…”
“萧亲王府?这皇上是真疼这陆齐…”
李凌霄听了众臣议论,不禁笑笑,而后对大家说道:“若无事的话,退朝。”
众人拜了皇帝,而后都回了去,今日发生的事情很快在后宫和民间传开来,大家都十分好奇这陆齐是何人物,一时间陆齐成了城中贵族女子追求的对象。
退朝后,李凌霄和陆齐一起策马回了萧亲王府,秦景离和董子楠知道后也纷纷赶来,之后二人也都留在了萧亲王府,李凌霄来之后又封了秦景离和董子楠为陆齐的副将。
李凌霄急匆匆来看白若云,发现她还没醒来,正要坐下来陪着她,不想石楠很快来报,说大臣们有事商议,李凌霄想了想说道:“把兵部和吏部的人都叫来萧亲王府,顺便把近几日的奏章拿来,今日就住在萧亲王府了,明日再回去。”
石楠应声,而后李凌霄就去了书房去见了丞相,留陆齐和白若云在寝殿之中。
陆齐看着白若云还没醒来,于是哪儿都不敢去,就这样守着她,自觉奢侈的看着她,心说,若云,这一年,我好想念你…这好不容易见了你,你就差点没了命,你这让我如何放得下你?
这会儿,白若云慢慢醒了来,而后看到陆齐正守在边上,心下一惊,而后感觉到自已的伤口恢复,毒也全部都化解了,而后又想到昨日陆齐吻她,这才明白过来那是陆齐在为她用灵丹解毒…但是白若云想到那一吻深深沉沉,不禁……
陆齐见白若云醒了,终于舒了口气……
“师哥,谢谢你来救我…”
“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白若云听了这话,想到上次出谷二人还未正式道别,然而自己之前还许诺了…于是十分难过的说道:“对不起…我之前伤了你…”
陆齐不禁湿了眼眶:“无妨,你好就好了…一会儿皇上要过来了,我先出去了。”说罢,正要离开。
“师哥,你等等…”陆齐听了,心下早已忍不住,眼看着眼泪要流出来,于是急忙往外走……
白若云见了,从床榻上坐了起来,又叫到:“陆齐…”
陆齐听了白若云叫他名字,突然好舍不得,含着泪转过了头,深情的看着她…
“你是不是…还是…喜欢我?”
陆齐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而后看着白若云认真的看着他,于是吞吞吐吐的说:“你不用管我…我…”
白若云看了,已心知肚明,而后十分心疼的看着陆齐,难过的说道:“陆齐,那日我自知将死,我亦想到了你…我亦是…很想你…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说罢,不禁哭了起来…
陆齐听了一惊,竟不想白若云会如此说…而后不禁热泪盈眶,眼泪一波一波下了来…他又情不自禁的走了回去,到了白若云床榻边上,颤颤巍巍的抚摸着白若云脸上的泪水说道:“若云,不难过,我很好,这长歌城你一个亲人都没有,我来这里陪着你。”
白若云听了不禁感动,而后点了点头,说道:“好。”
二人就如此坐着,哭了好一会儿,陆齐看着白若云,心里好生心疼,好想去再像昨晚…那样吻她,然而却怎么都不敢动……
过了一会儿,秦景离和董子楠也进了来看白若云,白若云见了,十分惊喜,而后说:“景离师哥,子楠师哥,你们怎么都来了?”
景离说道:“我们二人也一起来保护你。”
子楠听了点了点头继续说:“若云,师父走前把你托付给我们,让我几个以后好好照顾你。”
“师父?师父走了?去哪里了?”白若云听了十分惊讶。
于是陆齐把事情经过讲给了白若云听。
“啊…不是吧,师父是玄武上神?”白若云听了傻了眼,而后就说:“这…师父既是上神,怎么总是…总是欺负我…”白若云说着,想到小时候老与师父斗嘴,不禁翘起了嘴巴…
陆齐听了笑了,说道:“白若云,是你欺负师父还差不多吧…”
说罢,四人都笑了,心下都觉得就像是回到了他们在武陵幽谷时候一般……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李凌霄急匆匆的进了来,于是陆齐示意景离和子楠一起出了来,李凌霄看到白若云醒了,急忙快步走上前去,紧紧地抱住了她,白若云不禁泪目,说道:“凌霄…我差点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我好难过好难过…”
李凌霄听了亦是不禁泪目,而后轻轻地抚摸着白若云的脸颊,十分心疼的说道:“那文姝妃太狠毒,早该废了她,你就不会受这般苦…”
“我都听陆齐说了,那这样会不会得罪了文姝妃的哥哥…”
“无妨,方才我已经派兵部送文书,尽快把他调回来长歌,得罪了也罢,他们兄妹二人各自也不安分。”
白若云听了,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而后又认真的看着别处思考了起来…李凌霄看着,不禁笑了,心思,这都什么时候了,自己才刚好些,就在琢磨我的事情,于是就叫道:“若云…”
“嗯?”
李凌霄看白若云又开始看着他,于是深情的吻了上去,白若云一时惊住…而后又十分陶醉…二人就如此一般在床榻上缠绵了一下午,到了晚上,大家一起用了晚膳,李凌霄看白若云已经无碍,于是二人一起回了凌霄殿。
又过了几日,宫中设宴,皇帝特地安排禁军首领陆齐将军和两位副将秦景离和董子楠来宫中大宴,庆祝三人受封。李凌霄事先安排三人在后宫内等候召见,这样好正式介绍给大家。
这日,薛滨逾也从朔阳城赶了回来,李凌霄特地在御书房召见了他,薛滨逾进了御书房,忙行了跪拜礼:“微臣叩见皇上。”
李凌霄见了薛滨逾后,十分严肃的说道:“平身,你妹妹的事情你可听说?”
薛滨逾心知皇上会问起,于是急忙说:“皇上,舍妹狠毒无知,贵为皇上的妃子,却连基本的妇道都不讲,实在不知廉耻。”
李凌霄听了这话,则是半信半疑,于是又问:“你妹妹在放逐的路上逃脱了你知道么?”
薛滨逾听了也是一惊,急忙说:“微臣不知…这…可要微臣前去搜寻?”
李凌霄看了,心下明白这薛文姝也并非是被她这哥哥救走的,于是又说:“这次朕调你回来,是为担任兵部尚书一职,官升一品。”
薛滨逾听了,心思,回来后听说皇上把兵部自己之前熟络的官员全部换了一遍,这明显就是架空他,表面说升了一品,实则是夺了他的兵权,已经开始忌惮了他,于是心下不禁有些担忧,但嘴上还是忙说:“皇上抬爱微臣,臣谢皇上隆恩。”
李凌霄听了点点头,随后就让薛滨逾出了来。
这日白若云又在后花园独自一人喝酒,这时候刚巧薛滨逾从御书房出来路过此地,薛滨逾远远的朝着白若云看去,不禁看得呆住…心思,这女子真是太美了,从未见过如此面貌的女子…他早闻云兮妃美貌,于是已经猜到了这位是何人…又不禁想到自己的妹妹,心说,难怪我这妹妹嫉妒她至此,竟走如此险路…薛滨逾也知薛文姝是自幼就喜欢李凌霄,本来还为妹妹生气了一阵,这下子觉得,他这妹妹真是不知轻重极了……薛滨逾就如此在远处看着,不禁着迷,竟突然有了想要…想要拥有她得想法…想罢,自己心下不禁一惊。
白若云发现不远处有人在看她,想到上次李广的事情,于是谨慎的喊道:“谁在那里,快出来!”
于是薛滨逾缓缓地出了来,白若云看这人只稍微比自己大一些,脸色棱角分明,十分严肃,眉目硬朗,面色沉郁,长得倒是英俊。
薛滨逾弓下身子说道:“微臣薛滨逾,叩见云兮妃。”
白若云一听,知道了这人就是那文姝妃的哥哥,于是说道:“不必行礼。”
接着只听薛滨逾解释道:“微臣刚见过皇上,路过此地,打扰王妃了。”
白若云见此人温文儒雅,于是说:“无妨…你妹妹的事情…”
薛滨逾听了,想到了薛文姝竟对白若云用针刑,于是忙说:“云兮妃不必在意,舍妹自小就此般性格,我也是无奈,见云兮妃无事,我也就放心了,皇上也不曾责怪臣,臣十分感激。”
白若云听了不禁疑惑,心思,凌霄不是说这薛滨逾阴险狡诈,为何现在觉得反而通情达理呢?
紧接着听薛滨逾说道:“那臣这就告退了。”
白若云应声,而后就看着薛滨逾走开了,白若云不禁疑惑,而后芳儿来叫她去参加大宴,于是也先回去凌霄殿准备了。
大宴宾客都慢慢到了,大宴设在后花园之中,大家品茶饮酒赏月,李凌霄和白若云也入了席,李凌霄示意了石楠叫陆齐他们几人过来,不一会儿,守卫的人喊道:“禁军首领陆齐将军到!”
众人还有好些都没见过陆齐,这时候见陆齐一身白衣,头戴银冠,英俊极了,是这长歌城中贵族男子没有的样貌,众人开始私下里议论:“这面貌真是不凡,这怕是只有年轻时候的皇上有的一比了。”
紧接着陆齐,秦景离和董子楠三人拜见了皇上之后,就被带到了靠近前排的位置坐下,陆齐不禁望向白若云,这已经又有一段时间不见,陆齐心下很是思念白若云,他见白若云穿了白色织锦的宽袖白袍,而后头发也盘了起来,而不是批于腰间,不禁觉得新奇,但是也觉得好看极了,不禁笑笑,白若云见陆齐来了,也朝他微微一笑,她亦是见了师哥很是开心。
紧接着,宫宴之上,歌舞升平,大家赏月对诗,乐昭又抚了琴,出了对子,宫中几位文官也一起出来作诗,约莫过了一个时辰之后,李凌霄对大家说:“我们古月国建立之时,先帝武功卓绝,朝臣之中亦是武将卓群,今日朕特设擂台,参宴之人,均可角逐,比试一二助兴,夺得首魁者,朕重赏黄金千两。”
众人听了,不禁大喜,尤其是军中几个将领,听了心里痒痒极了,于是大将军蔡泉先上了去,吼道:“何人赶来,与我蔡某一战!”
而后人群中传出了声音:“袁某愿意一战!”
紧接着,几个回合过去,台上人上上下下,好不热闹。
过了不到半个时辰,李凌霄对不远处的陆齐说道:“陆将军出生名门,不如你且上前一试?”
陆齐躬身说道:“好的,皇上。”
而后陆齐就用轻功飞了上去,这擂台之上,蔡泉已经站了好一会儿了,这会儿看陆齐来了,不禁好奇极了,前些日子朝堂上发生的事情他也听说了,心下也十分想比试看看,于是说道:“陆将军,有礼了,请出招!”
陆齐说道:“蔡将军,请。”
于是二人就在擂台上过起招来,众人见陆齐一挥袖,变出一把青龙长剑于手中,而后蔡泉手持长枪,二人左右对战而开,陆齐的火玦剑法卓绝,剑风飒飒,至刚至柔,才不到一刻,蔡泉就败下阵来。
蔡泉十分佩服眼前这位新将军,于是说道:“陆齐将军了不得,蔡某佩服!”
陆齐笑笑说:“蔡将军承让了!”
于是蔡泉笑笑离开,之后又有几人上去擂台,都被陆齐几招之内打退,众人纷纷赞叹陆齐好武功,李凌霄笑着点点头,这正合他意,他本就想借着此次机会让众人了解陆齐的实力,这样日后好提拔他,现下一看,心中十分欣慰。
薛滨逾见了,心说,这陆齐果然好身手,日后怕是难对付…薛滨逾本想上去亲自一试,但想到自己刚因为妹妹的事情,皇上还在生气,于是就没有上擂台。
这时候,只听负责擂台的宫人说道:“不知还有哪位将军敢上来?”
白若云在一旁一直看着陆齐,心思,陆齐师哥这一年武功仙法又精进了不少,不知都学了什么新东西?这时候听这宫人的话,不禁来了兴趣,于是上前说道:“师哥,不如我们来比比!”
陆齐一笑,说道:“好,师妹尽管过来!”
而后只见白若云又随手把头发放了下来,随后从腰间抽出了白云剑,这剑是白若云最近从李凌霄那里拾得的一把软剑,可以系于腰间。于是二人在擂台之上比起剑法来,白若云用的是紫玉流苏剑法,剑法曼妙,而后她用了灵力,剑气横流,散出紫色的霞光,十分漂亮。陆齐好久没有与白若云一起舞剑了,这时候突然想到小时候二人经常一起如此,不禁回忆起以前的事情,而后就十分深情的看着白若云,像小时候那般,让着她,与她多玩一阵。
薛滨逾见了,心说,这云兮妃竟此般身手?不禁心下更加喜欢了,又见这陆齐看白若云的眼神,万般柔情,于是似乎猜出了什么……
众人则说:“这云兮妃真是了不得,数年前宫中大宴就见过她舞剑,没想到仙法也如此了得。”
而后,二人兴起,不禁的使出元神作战,白若云化为一只白虎元神,而陆齐则化为一只雄鹰,白若云还是第一次见这雄鹰,之前陆齐的元神都是一只青鸟,于是不禁觉得有趣极了,而陆齐亦是第一次见白若云化为白虎,心下一笑,心说,这只白虎看上去真是温柔的很,紧接着白若云看着陆齐的雄鹰元神在自己的白虎元神后面追着,心下觉得有趣好玩极了,竟又不禁觉得十分熟悉?于是就在空地上多跑了几圈,十分灵活。
众人见了都不禁称奇,早先听说仙派之人可炼化元神,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不一会儿,白若云觉得有些累了,于是说道:“师哥,我实在跑不动了,好了,这次算你赢!”
陆齐笑笑,说道:“师妹承让。”
李凌霄看了,不禁笑笑,心下十分骄傲,转而见白若云和陆齐如此登对的一起舞剑,想到这二人过去几十年在武陵幽谷,想必过的都是这般逍遥自在的日子,心下又不禁羡慕极了…众人则是都纷纷鼓掌叫好,之后皇帝笑着赏了陆齐黄金千两,又过了一个时辰,宫宴结束,宫宴后,很多贵族都纷纷给陆齐说媒,都被陆齐拒绝了。
大宴结束后,李凌霄和白若云回了凌霄殿,刚进了门,李凌霄就搂住了白若云,将她靠在了那门上,而后上前吻着她…白若云不禁陶醉,就这样继续任凭李凌霄吻她……
“若云,你今日好美。”
白若云听了,不禁笑笑,说道:“嗯,你这么说我开心。”
李凌霄听她这么调皮,不禁笑了,而后深情的看着他的心上人,说道:“你和陆齐…小时候莫不是就是这般…”
“嗯,从前和师哥几个人都是这般过日子,很是自在。”白若云说着,不禁笑了笑。
李凌霄则是看着她,继续深情的说着:“若云,让你与我一起在这宫中,真是苦了你,若有来世,希望能与你那般逍遥自在。”
白若云听了不禁感动,于是深情的看着李凌霄说道:“不苦,凌霄,我想到可以天天看见你,我就一点都不苦。”
李凌霄听了,不禁湿了眼眶,而后又上前去深情的吻着白若云,二人就如此一般一阵缠绵,而后又到了床榻上,整整一个时辰。
“若云,过段时间我要去凤凰城查石羽族鸠魔的事情,我带你一起。”
“你要去查案,那我跟去做何?我还是乖乖待在宫中等你吧。”
“不行,你一人留在宫中不安全,以后我出门都要带着你。”
“啊…这样好吗?朝臣会不会又要…”
“嗯…不管他们,你亦不许反驳,我要你陪着我,我去哪里你去哪里。”
白若云听了,不禁笑笑,说道:“嗯,好,我陪着你,不管你去哪里。”
李凌霄听得心满意足,二人就如此一般过了一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