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暗潮汹涌

林阳盯着手机屏幕上的两条矛盾信息，太阳穴突突直跳。梧桐叶在头顶簌簌作响，像是无数双窃窃私语的嘴。别墅二楼的争执声突然拔高，紧接着是重物坠地的闷响，他下意识抬头，却见苏明远的身影一闪而过，窗帘被猛地拉上。夜色愈发深沉，林阳鬼使神差地绕到别墅后院。生锈的铁网被人剪开个口子，他侧身钻进去时，衣角勾住铁丝撕裂出刺耳声响。穿过杂草丛生的花园，地下室的通风口透出昏黄灯光，断断续续的对话顺着风飘来。“那小子比想象中棘手。”是刀疤男沙哑的声音，“秦雪已经开始接触他了。”“按计划行事。”苏明远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码头的局，必须让他成为替罪羊。老鬼那边安排妥当了？”林阳的后背撞上潮湿的墙壁，冷汗浸透衬衫。通风口铁栏映在脸上，割裂出斑驳的阴影。他终于明白，自己从踏入星辉俱乐部起，就掉进了精心编织的罗网——赌局里的换牌、秦雪的挑衅、匿名短信，全都是引他入局的诱饵。手机在掌心震动，是陈墨发来的消息：“速来地下室，有东西给你。”林阳攥着发烫的手机后退两步，却不小心踢翻脚边的空罐头。地下室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转身狂奔，身后传来苏明远的怒吼：“别让他跑了！”夜色如墨，林阳在巷子里七拐八绕，终于甩开追兵。推开地下室的门时，陈墨正往手枪里装填子弹。见他狼狈模样，陈墨挑眉：“看来你已经知道真相了。”说着将一个牛皮纸袋推过来，“这里面是苏明远走私的证据，还有他和警方内线的往来记录。”林阳颤抖着打开纸袋，照片上集装箱里堆满违禁品，文件上密密麻麻的交易清单刺得他眼睛生疼。“为什么帮我？”他哑着嗓子问。陈墨擦拭着枪管，镜片后的眼神晦暗不明：“因为我和苏明远有笔旧账要算。”地下室突然陷入黑暗，陈墨猛地将林阳扑倒在地，子弹擦着门框飞过。门外传来刀疤男的狞笑：“小兔崽子，这次看你往哪跑！”陈墨翻身扣动扳机，枪声在密闭空间炸响。“从后门走！”他将手枪塞给林阳，“码头的陷阱是个幌子，他们真正的交易在城南废弃电厂。带着证据去找刑警队的周队长，他是少数干净的人。”林阳攥着证据袋冲出地下室，巷子里弥漫着硝烟味。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秦雪发来一条定位，备注只有三个字：“速来此”。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警灯在雨幕中明明灭灭，林阳站在岔路口，雨水混着血水顺着下巴滴落。向左是秦雪的邀约，向右是电厂的真相，而身后，刀疤男的脚步声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