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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道侣成了死对头

共 29 章

重生后道侣成了死对头 - 烟雨沫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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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在幻境里他中了蚀魂果,虽还能记起当时场景,但记忆难免有些模糊。而此时此刻,卿子扬可是整个人清醒的,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多余的东西是什么。

也不顾自己方才埋汰人时所说的大话,登时闹了个大红脸。

苏杭似乎沉迷于独自取乐,卿子扬没有那一刻不这么清晰地意识到,他们究竟在做什么。

在接吻,跟一个男人。

一时间方寸大乱,卿子扬想也没想,狠狠地往下咬去。苏杭吃痛,眉头紧皱,这才被迫将自己大胆的舌尖缩回来,用手捂住嘴唇,美目圆睁。

卿子扬适时尝到了自己口中的血腥味,也暗示着他方才咬得有多狠,当真是半点没留情。脸上的红色都还未褪去,谴责的话先脱口而出:“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他几乎是把嫌弃写在脸上,就差没直接说反感和恶心了,看得苏杭怒气腾腾,简直难以置信。

这人明明在幻境中那么主动的,今天居然倒打一耙,还咬他!

虽说他今日是大胆了些,可也尽力控制着距离,好让卿子扬自个儿反应过来,再多磨练磨练吻技,不让二十年后的他吃苦。

说实在的,他连自己八成的功力都没发挥出来呢。可现在这番话……这家伙到底把他当什么?变态吗?

疼痛将气愤上升至零界点,或许其中掺杂了些连主人都没意识到的委屈,苏杭眼眶霎时气红。

不知是不是因为疼得说不了话,他一言不发,只是盛着那熏红的眼睛瞪向卿子扬。进而背过身去,头也不回地走了。

房门被重重关上,甩得凭空一声巨响,见人被气得躲回屋子,卿子扬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苏杭所不知道的是,若是再迟些,他恐怕得当场出糗。

这下也顾不得自己刚才那句话究竟有多么伤人,卿子扬直接席地而坐。头脑放空,头皮发麻,再加上些百思不得其解。

操,他竟然被苏杭亲得……了。

第34章

他要好好追求苏杭!

卿子扬在庭院内吹了大半天的冷风, 才总算让那不平凡之处消散,恢复正常。

直至傍晚,他才缓身站起,因为长久的坐姿, 全身都显得有些僵硬。在行进之时, 前几步都是一瘸一拐的, 看上去滑稽不已。

或许是气怒过盛,苏杭一时忘记插上门闩,此举也方便了某个才干了蠢事的人潜进。

卿子扬推门之时,正巧看见内室背门侧躺着的苏杭。几乎是肉眼可见的, 在房门发出声响的刹那间,那身躯似乎轻颤一下, 不过转瞬便恢复平静,再次进入睡梦。

他抿了抿唇, 并没有对着空气说话, 只是背着手插上门闩。

没有人率先开口,于是屋内显得有些静悄悄的。卿子扬在门边伫立半晌, 才缓步走至内室床边。

除了开始的轻颤,躺在床上的苏杭半点动静也无, 看上去似乎是再一次睡着了, 有细微的呼吸声萦绕房间。他的被褥却松松垮垮地搭在腰间,只掩盖好主人后腰, 也许不知何时就会滑下来。

修士有内力暖身, 其实是不用担心染上风寒的。但苏杭的底子太弱, 从前也不是没有生过病, 卿子扬踟蹰片刻, 还是担心人着凉, 准备悄无声息地接近,替对方把被褥拉上盖好。

他的动作小心至极,大约是是怕将熟睡的少年吵醒,再次面临尴尬场面。但正当卿子扬的阴影笼罩下来时,原本沉睡的苏杭赫然回头,眼神冷得像刀,以极度厌恶的语气回馈。

“滚下去。”他说。

卿子扬的手僵在半空中,过了好半晌,才有些怯生生地缩回来。他当然不可能会被苏杭的语气吓倒,让他久久回不过神的,是对方微红的眼眶。

他在庭院中至少待了两个时辰,哪怕起初再生气,可时间过去这么久,苏杭肯定不会一直流泪。但现在看来,泪水流经之处但是依然泛着红色,就这么故作凶狠地望过来,除却委屈,看不出别的。

几乎是这一眼,卿子扬原本被凉风吹拂过消散之处,竟又有些要起伏的趋势。

卿子扬心头大震,脑子里霎时再次一片空白。虽说他早在庭院中冷静许久,按道理是不会这么轻易地被「引诱」,但眼下如此情态,还是让他有些手足无措。

他不得不承认那个被自己刻意忽略的念头。

他很可能,喜欢上苏杭了。

说真的,这想法太可笑了。且不说卿子扬跟苏杭不对付已久,在此之前不知打过多少次架,这是穿云门上上下下都一清二楚的事情。

如今两人好不容易关系有小幅缓和,他却又升起些稀奇古怪的、莫名其妙的念头,硬推着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远。

苏杭无疑是真心把他当朋友。挽救他被退学的命运、被他打伤替他说好话、幻境里不顾安危舍身救他。还有那些意外的吻……无一不是坦坦荡荡,不带有丝毫欲念的。

可卿子扬自己呢,居然就这么被一个稍微深入的吻逼得方寸大乱,破了十六年的戒律清规。

动心之人是个男人,卿子扬并不在意,几乎是在意识到之时他就坦然接受。只是当对象换成苏杭时,那些原本藏在脑袋里,随时可以道出供以调侃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对了,他还咬了人家,嘴里的血腥味好半天才消散。

卿子扬无意识抠了抠衣摆,目光灼灼地看着苏杭的后脑勺——对方说过那句话便又转身了。

现在他是真没脸再问苏杭疼不疼,或者像在幻境里那样淡定地给对方上药。将心比心下,他肯定是不愿意被人发现自己掉眼泪的。大不了之后等苏杭睡着,他再偷偷摸摸施点治愈术吧。

从明日开始,他要好好地追求苏杭!

被自己勉强说服,虽还有些忐忑,卿子扬还是稍微平复了下心情。脑内一边想着日后的恩爱和甜蜜,一边从衣柜里取出干净被褥,直接铺在了地面上,闭上眼浅眠。

空气太安静,直到一侧的肩膀被压得酸痛,苏杭才偷偷转过身,他暗示自己不是想要看卿子扬在做什么,但微睁的眼睛,还是第一时间捕捉到自己心里所想。

等看到规规矩矩躺在地上,不知是否睡着的卿子扬时,苏杭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情绪。

下午被咬破的舌尖还红肿着,至今能在嘴中尝到血腥味。就连刚才说话时,都隐约有些含糊,因而伪装出来的冰冷几乎没有效果。

但是他没有等到道歉,没有等到卿子扬问他还疼不疼,哪怕一句解释、一句安慰都没有,什么都没有。始作俑者甚至直接呼呼大睡,仿佛根本没把下午发生的事情放在心上,只有他一个人在斤斤计较。

苏杭回忆起刚才卿子扬有些瑟缩的表情,只觉得好像被从头浇了一桶冷水,冰得他差点忍不住打个寒战。

这可比卿子扬当时的嫌恶表情还要伤人,如果平常说话都会下意识地躲,或许意味着并不想再跟他有任何接触。

看着闭眼平躺,呼吸平稳的卿子扬,苏杭是真的难过了。

如果卿子扬只是暂时没开窍,他还可以一直等下去,也许总有一天,卿子扬能和他在一起。但如果这辈子的卿子扬压根就不喜欢他,甚至对与他相关的一切亲密行为都避如蛇蝎,苏杭真的没办法再欺骗自己,坚持下去。

前世的魔尊就绝对不会这样,不光任打任骂,就算是苏杭错了一定会先道歉,再沟通和解。更何况如果真的是魔尊做错事,他自己都不会放过自己。

但十六岁的卿子扬不会有这个觉悟,现如今只是把他晾在一旁,连句话都不跟他讲。

究竟是不是在等他自己服软,苏杭不清楚。但苏杭知道自己绝不会这么做,于是最终的结果肯定是两人大吵一架,然后各走一方。

况且除了骂他,苏杭暂时想不出其他的惩戒方法,可若要直接说服自己远离卿子扬,心里头又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害怕和委屈像线团似的打成结,就这么围着苏杭心头连续不断地缠绕,裹成一个大球,几乎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最后他只好自暴自弃地阖眼,再度背过身去,偷偷抹了抹眼睛。

第35章

“骗子”

边境, 狂风呜咽。

溥先迎风猛灌,偏头打了个喷嚏,再转过头时,眼前的场景依然没有消失。

距他不远处, 天空破开道巨大裂痕, 其中如墨般深幽, 暗流涌动,仿佛漩涡一般,随时准备着吞没什么。

但仙尊怎可能会被劝退,更何况, 在溥先的眼里,这东西完全是一番别样光景, 没有半分恐怖可言。

他看着面前漏风的裂缝,颓然抠了抠脑壳, 自言自语道:“这……到底是个啥玩意儿?”

天下竟也有仙尊未知之物, 溥先有些好奇地以手探去,大约是想试试这古怪物的手感。

可不知是否是他的举动太过肆意妄为, 那裂缝被彻底激怒,突然向内部紧缩, 随即由内往外涌出一巨物, 生生朝着溥先压去——

好在仙尊警惕性较强,虽无防备, 但好歹功力在身, 轻轻松松便避过这场偷袭。等他定睛看去, 见那裂缝抛出的竟是一头牛角妖兽。此时腾云驾雾, 身体飘于半空。

若只是一头便不足为惧, 奈何三息之间, 那缝隙中竟无端又钻出几头模样相同的牛角妖兽,呈现出包围趋势将溥先拘于其中,状似仙人莅临,周身又围绕着一圈难以磨灭的妖气,令人反感。

溥先神情微微一凝,不等他作出反应,众妖兽已然将前蹄一刨,紧接着以极快的速度向中心掠去。

山崩地摇,天塌地陷,只见刺眼亮光闪现,瞬息之间,数头妖兽直接被斩于剑下,化作缕缕黑烟。

溥先将剑收回,立在手背,腾空居于其间,周身空无一物。

于他而言,这些妖兽根本不足为惧,是以他如此轻易便将其斩杀。但不知为何,溥先紧皱的眉头仍旧未曾放松,紧盯着那黑色缝隙陈思着,眼神凝重。

大约是感受到此人的威力,那缝隙并不敢再接二连三地吐露妖兽,此刻安安静静,不动声色。若非形状可怖,倒真像是什么讨打后听话的宠物。

停顿片刻,溥先还是选择再次向前掠去,他伸手向前,似乎想要触碰一番这古怪东西。

正欲静观其变,突然,待他的手指触到那缝隙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吸力直接将其整个人包裹住,只余留溥先错愕的双眸。

下一秒,他即刻被缝隙吞没,卷入黑色漩涡,再无任何踪影。

……

五更鸡鸣,苏杭按时清醒。昨晚掉的那两滴水,竟让他微感眼角刺痛。心中莫名其妙地就生起一番臊意来,度过两世灵魂,他怎可还是这般矫情。

但在第一时间,余光就瞥向了地面的床位,可这一看,却叫苏杭有些愣神。

昨夜尚且安稳入睡的少年早已不知所踪,被褥倒是叠得整齐,看不出半点皱褶,颇有赌气后一走了之的观感。

初时的怔愣过后,苏杭的心头凭空升起一番怒意。经过昨夜深思,原本他已不做多想,甚至开解自己这是十六岁的卿子扬,不论此人做出何种行为,都不能与其计较。

但空落落的地铺还是针扎似的刺入胸口,让苏杭差点连表情都维持不住,脸色一变再变,最终停留在略微僵硬的程度。

他堪堪维持住表情,尽量平静地掀开被子,简单洗漱,然后取过床头挂剑,于庭院练剑。

有些狠绝泼辣的剑法,挠得四周翠竹「伤痕累累」,簌簌影动,落叶满地,真显得可怜见的。

主人周身气质如冰,若是尚且居住在别院,任人一看便知其气怒,弟子们也只能慌不择路,哪里敢有丁点纠缠的想法。

奈何主人心动,剑气逼人,刀口锋利直接划破了苏杭的袖口,立即于左手前臂渗出淋漓鲜血来。

苏杭感受不到半分的疼痛,只觉得那血红碍眼得很,谁知挂剑常年不用竟还能伤身。

一时间,将所有的愤怒和委屈都发泄在上,将其狠狠往地面砸去。

骗子,胆小鬼。

他在心里骂道。

长剑痛苦「呻吟」一声,诉说着主人的无情,剑身倒映出苏杭那张余怒未消的脸。

“这是怎么了?”

恰在此时,后方传来一句熟悉的男音,苏杭躯体陡然僵住,却没在第一时间转过身去。

他不理人,卿子扬也不恼。就端着一方茶案上前,立在苏杭跟前,眼尖瞥到了他左臂的红色。

苏杭下意识就想将手别在身后,谁知卿子扬的脸色霎时变了,直接将手中茶案放下,伸手上前,强制性地攥住他的胳膊,粗声粗气地问:“怎么搞的?”

平白生了一通闷气,苏杭只觉得又尴尬又丢人。胸中余怒未能散尽,半点好话都说不出来,也不看人,索性直接装了哑巴。

卿子扬察言观色片刻,也不再多言,打算将人牵进里屋上药,哪知一扯苏杭的脚却生了根似的,根本就不打算跟着他走。

原本任凭他如何闹都不生气的,卿子扬这才有些不悦了。在他眼里,苏杭就是没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于是语气也更加重上几分:“进去,给你上药。”

说着,抬手又扯动几下,见那人竟还是立在原处,他总算憋不住了,疑惑:“你到底在闹什么?”

心里正着急,说话就没怎么控制语气,等到卿子扬抬眼看去时,直直对上了一双微红的眼眸。

苏杭也不说话,就那么瞪着他,眼尾泛着红色,隐隐还有水光,似乎写满了委屈和不甘。

卿子扬直接愣住了。

原本小心翼翼害怕触碰到伤口,他的手只虚扶在上臂。此刻心中古怪,直接就胆大包天地握住了苏杭的手,无意识搓揉抚摸,哪里再敢大声说话。

“可是身体不适?”

苏杭并不搭理他,那双眼睛晶莹透亮,跟夜明珠似的剔透,看上去只想让人亲一口,激得卿子扬的喉结上下滚动。

好半晌,他才睨着卿子扬的眸子,小声嘟囔一句:“骗子。”

后大概是觉得自己底气不足,只能再次加大嗓音,脆生生地叫了句:“骗子!”

不仅没什么威慑力,反倒像是委屈加大后的胡搅蛮缠。

什么骗子?卿子扬完全莫名其妙,一口大锅闷头砸下,无处申冤,但这苦头也只能硬生生吞了,低眉顺眼又心甘情愿地哄他。

“好好好,我是骗子。”嘴上虽这么说着,心里却直犯嘀咕。心说这时的苏杭,真是比当初失智时刻还要难哄三分,关键他还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犯了何罪。

一来二去就哄到了怀里,卿子扬还未回过神来,自己就被人狠狠紧抱住,勒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嘴里的话没来得及出口,就觉脖颈处一阵剧烈的疼痛——苏杭竟张口咬了上去,卿子扬猝不及防遭受剧痛,闷哼一声。

还没来得及生气呢,这厢咬人的小狗就松开口,下巴搁在他的肩膀处,微热的气息吐露,又是一句委委屈屈的嘟囔:“骗子。”

哎……

这下子卿子扬可算是生不起气来了,所有怨言都打包咽下。

他只能轻轻搂过苏杭的腰,任劳任怨地将小祖宗推着走进内室。兴许是咬够了人,苏杭不再闹脾气,此刻听话许多,也没有挣扎。

上药的期间,卿子扬注意到苏杭频频瞥向的视线,装作不经意般望去,自己叠得整整齐齐的被褥便映入眼帘。

思来想去,心里竟无端生了个奇怪的念头,不经大脑便脱口而出:“你该不会以为我走了吧?”

原以为会得到苏杭坚决的否认,奈何他等上几秒,对面那人都无半点声息。抬眼望去,果不其然,苏杭的眼里除却委屈外又多了几分恼羞成怒。

还真让他给猜中了?

眼看小祖宗又有要发火的征兆,卿子扬可不想再被逮着咬上一口。连忙塞紧瓶口,顺手将苏杭的衣袖扯下,盖住已包扎好的伤口。

接着腾腾几步走出房门,没让人多等,手捧着茶案再度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