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话

此时羲和已经来到大罗青天，驾座金阙，天兵拦住羲和，“敢问是哪方神仙，我等好去通报。”羲和斜眦了两人一眼说：“如今大罗青天的规矩这么多了吗？刑天还真是惜命啊。”一位天兵厉声道：“大胆，始皇帝君的名讳也是你可以叫的？”羲和早已没有了耐心，她幻出凤羽剑，“识得此剑吗？还不滚开。”两人也是胆小，真的就滚开了。玄明恭华殿，刑天正与炙阳将军商量如何攻打血海，随着明示柱亮起，刑天撇了一眼，他看见一个女子，头上的凤钗上的明珠光华异常，他几乎不敢相信，他本能地扔下议章，跑了出去，与进来的女子撞了满怀，刑天走本就不稳，突然一撞，身体向后仰去，那女子一把揽住刑天，刑天顺势紧紧抱住了那女子深情地叫了一声“羲和。”这熟悉的温度，熟悉的怀抱，他的味道，千年来没有变过，这种感觉在羲和身体的埋藏着，只要有一丝药引，就喷薄而出一发不可收拾。她也不动，任凭刑天抱着自己，刑天越抱越紧，好像要把她揉进身体里一样，“羲和，我好想你。别动别跑，让我抱着你，就一会就一会。”刑天的声音带着三分愧疚，三分哭意，低沉地充满磁性，羲和的双手不争气地环住刑天的腰，羲和闭着眼，痛恨自己不争气，但又顾不了许多，这么久的贪恋，让自己放纵一下好了，也许以后就永远不会再见了，羲和像以前一样，把头往刑天怀里埋，刑天浑身苏痒，情不自禁地将手在羲和身上到处游走。这时炙阳好尴尬，他不敢偷偷地走，又不知道该去哪里，于是他就“哎呀，议章怎么掉在地上了。”刑天撇了他一眼说：“下去吧，下去吧。”炙阳皱着眉说：“可是血海的事情还没有议完。”“你真是…”不等刑天接着说，炙阳就行礼告退，羲和推开刑天“你果然要覆灭血海？”刑天一愣说：“羲和，我的六感找回来了，我对你的爱从没有变过？”“是吗？好一个没有变过啊，你对我的爱是利用，是杀戮，是使我陷入无尽的愧悔之中是吗？”羲和手里还攥着凤羽剑，刑天接过凤羽剑说：“羲和，那时我失去六感，我一心只想得到大罗青天打开无极檀释天找回六感，我是为了你。”羲和叹气“被爱的人还真是有恃无恐。你知道，这些日子我是怎样熬过来的吗？我什么都知道了，包括你利用的母亲？”刑天大惊慌了神，他连忙抱住羲和“不是的，我对她从未动过情，我们也没有双修过，只是她一厢情愿。。。”还未说完，羲和一巴掌打在刑天的脸上，刑天眯着眼说：“你都知道了，羲和忘了吧，忘了过去，我们重新开始好吗？”刑天语无伦次，心里发慌，这么说自己算计羲和的事情她全部都知道了，之前他还抱有一丝侥幸，然而现实淋了一场大雨，将一切洗刷的透明干净，刑天落泪，眼泪划过喉结，羲和冷冷地看着，“我应该恨你，但是我还是做不到要杀你，你一句过去我呢？就真的能过去么？痛苦噬入骨髓的时候，我连自毁元灵都做不到，我害死了自己父亲，大阴山的生灵，浑身都被深爱的人利用了个遍，我真是可怜啊，不杀你我真的是自尊尽失。”羲和满心的难过，苦楚她不想告诉刑天，因为也无将来，何必再生事端，羲和心里难受，一想起有关那天的事情，自己就浑身无力，她咬着牙支撑着，豆大的汗珠隐隐流出，刑天看着羲和紧张地说：“你怎么了，羲和，你怎么了？是不是都是我害得，对不起，对不起，我总是伤害你，可是我不想的。”羲和一把将刑天的手甩开，“我今日来，是来杀你的。”此话一出，刑天愣住，“你要杀我？”“后卿要攻打大罗青天，他一心求死，但我不想让他死，只有我来杀你。”刑天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说：“你杀不死我。”“我也不想杀你啊。”刑天疑惑，“那你？”“我要你去苛泽，为你做过的事情赎罪。”刑天如天雷一击，“你如何能相信，我就一定会听你的话。”“你当真爱我么？”“你不相信我爱你么？”“那我陪你一起去。好不好。”羲和冲动地说，此话一出口两人都已愣住，刚才那般的埋怨仿佛须臾间就不存在了，“苛泽是流放万年巨兽的地方，去了那里，堕落仙骨，永世不得为仙，与死有何不同？”羲和满眼希望，“所以呢？你不舍了？我可以陪你一起去，你知道的我一向说到做到，后卿是父帝最好的朋友，我不想让他死，苛泽怎么了，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我不怕，你愿不愿意？”羲和也管不了许多，继续说道，刑天看着羲和期待的模样嘴角露出笑容，“你知道么？换回六感的代价是得到的你的心，如果得不到，我就会被无极檀释天吞噬，我也还是无悔，所以苛泽有什么可怕的呢？我早就厌倦当神仙了，只要跟你在一起，哪里都好。”羲和一愣，她之前的打算是以自己进入无极檀释天换刑天的命相逼，只是如此容易，自己都没有想到，果然么？刑天从未骗过自己，羲和一把拥住刑天那么久委屈的眼泪一起像泉水涌出，她捶了刑天几下说：“你害的我那样伤心，那样难过，失去了所有，都是你。你再负我，我一定杀了你。”刑天也是真的开心，他蹭着羲和的头发说：“我怎么会还负你呢？让我赎罪，向你赎罪。”羲和只觉得让一切都过去吧，自己是太自私了，可是恨的意义又在哪里呢？冤冤相报么？痛苦就当修行了，幸福来得好不容易，她知道至少刑天对自己的感情是真的，从未变过，现在刑天愿意为她堕落仙骨，这不就够了吗？在刑天的心里，自己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自己就是想和他在一起，得知刑天心意的那一刻，她迫切地想和他在一起永远地，超越过一切仇恨，也许是人们口中的没用吧，可是谁管它那么多呢？享受这种快乐吧。但是永远这个词在感情里都是那样的沉重，因为你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诺言几时会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