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横推蓝域
自从星庭分部众官吏拢向白玉京后,各地没了修行者坐镇,诸多人灾天祸并起,凡人遭难。
有异族发起兽潮,攻占下了许多人类城市,也有邪修作乱,人领之上,绝望笼罩。
残垣断壁之前,有一对婴孩在啼哭,霎时,一道邪恶的幽光划去,啼哭声嘎止。
只有满地的血花爆起。
这是曾经的南元城,如今除了那道久经不灭的剑气留存,已无半分往昔的痕迹。
这般情况,同样在人领的各地蔓延,未止。
当然,也有许多正道修行者,或是一些散修与黑暗对峙,然而却是难有成效。
南元城中,有一队白衣修行者杀出,斩灭许多异族邪修,为首一人,面带脸谱面具,一双眸子隐隐有怒火浮现。
此人正是无相生。
当日归山后,其父玄丹脉首便将他藏住,免遭昆仑仙山上下问责,而今群祸并起,无相生请缨下山,一来为了赎罪往生,其次,故友萧白渊也在南元城,自然要助他一臂之力,只是这一路走来,种种画面,实在令他难消怨气。
星庭何在?
人领何在!
若叫不知道的人见了,还以为这是异族的城池。
白玉京的高墙之上,数道人影出现,为首两人,正是陆压与国主。
“怎么回事?”陆压率先开口问道。
国主若有所思,“看来是乾坤内的圣人察觉到了此界变化,忍不住出手了。”
“可能会危及白玉京?”
似是看出他的想法,国主颔首:“你我尚且坐镇此地自是没有问题,若是你我都不在了,那白玉京自然也难免遭难。”
“我明白了,去去就回。”
言罢,陆压身形一闪消失。
看着他离开的位置,国主眼神一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距离白玉京城市不远处的一座别墅外,陆压的身影突兀出现,如鬼魅一般。
只是周围荒凉的气息让他凭空生出一股心悸感,当即直接破门而入,眼前一幕,令他瞳孔一震,心中不安更甚。
大厅内,家具破烂不堪,灰尘如荧星般散落满地,还有一些猩臭味残留。
见此情形,陆压瞳色一变,紫色光芒自眼中散发,视野变得广阔,方圆百里尽收眼底。
有诡异丛林中的迷雾与异兽咆哮,有散修持剑与邪修对抗,还有陌生人类各自逃亡,可其中并无秦家三人的身影。
陆压眼中怒火似要溢出,仰天长啸,其悲愤可窥。
“刀来!”
这一日,白玉京外,有一位身上染红了血水的男子四处出没,逢异类邪修便砍,导致周围都宁静了不少。
一个月的时间,陆压踏遍白玉京周边的四五个城市,心念之人依旧渺无音讯。
期间却是遇到了几个意外的熟人,带领数十修行者杀敌的无相生,还顺手相助一把,又在一处废墟中碰到了在自己微末之时,救了自己一命的萧白渊。
也不知后者经历了什么,修为竟已第三境,想到曾经二人有约,本也不想多做干涉,但蓝域目前的情况,怕也撑不了多久,于是便一起上了血宗讨债。
事了之后,陆压还劝说萧白渊,若是蓝域此劫难过,便躲起来修炼,等到踏入五境菩提便离开,天大任遨游。
对此,萧白渊只是笑着婉拒:“倘若连故土都守不住,又有何本事守住道心?”
陆压自不强求,佳人生死尚无音讯,甚至连仇人何在也无头绪,实在无心再插手他事,此次相助萧白渊,也算是了结了当年救命之恩的因果。
灵台仙山弟子,最忌欠下因果。
只是最大的那份因果,似乎还不了了。
又是一个月的时间,距离杀出蓝域的日子已经不远了,陆压一路寻人,便是碰上了异类邪修,也顾不上出手。
整个蓝域已经寻遍,还是没有想要的线索。
一座巍峨山岳上,陆压站在山顶,眼中无光,不知在望着什么,任寒雾吹拂。
“异类,
“邪修......”
壶天世界中,乾宇山的仙竹峰上,唐雨忽然问道:“师父,您没事吧?”
她心中的震撼难以平复,平日神通广大,似乎无所不能的师父,竟然流泪了。
陆压抬头望天,喃喃道:“我去去就来。”
说罢,便化为一道金光冲天而起,与此同时,雪山的一处山洞中,陆压的另一道法身也离开了壶天世界。
“异类邪修,当诛!”
那一日,陆压的身影出现在蓝域许多地方,血光纷披,碎肉横飞。
异类城市一座接一座的倒塌,城民被寒刀屠尽。
邪修宗门近乎被灭尽,唯有一些拥有第七境老祖坐镇的宗门得以残喘,但没过几天,又被三个陆压联手平推,便是第七境的陆地神仙,也只能饮恨坐化,门下弟子无一幸免,皆被诛杀。
在外作乱的异类与邪修收到风声,也收敛了起来,纷纷藏匿。
乾坤外,有轩辕洞天的陆地神仙捕捉到这一幕,心中悸动不已,一位菩提境与分身联手斩杀第七境,何等恐怖的战力。
便是他们这些身处乾坤的强者,即便比蓝域的同境修士强上一点,差距也不会拉上太多。
换言之,便是自己碰上了那菩提境修士,恐怕也要当场面见道祖了......
这般想着,心中有些不安,打算立刻请禀洞天,派个真仙师兄过来顶替自己。
随着最后一座异类城市被推倒,陆压两道法身回归壶天世界,在五岳交界口,陆压见到了一个故人,也是陆压在这个世界,最早认识的一个朋友,朱武。
两人相视一眼,朱武刚要开口打招呼,却是陆压手里已经握住刀柄,声音微冷:“朋友一场,允你留下遗言,或是还有什么心愿未了?”
朱武吓得连忙后退,生怕真的被砍了,赶紧开口:“我知道他在哪,只要别砍我!带你去......”
陆压眼底忽然有光芒闪烁,朱武又补了一句:“动不了的那种......”
陆压一怔,眼中光芒迅速淡了下去,但还是点头:“带路吧......”
兜兜转转,朱武将陆压带回了当初那个小区。
二人走进了陆压与秦家原先的那栋楼里,此地已成了一片废墟,只是剑气已经将此覆盖。
陆压嘴唇干裂,声音有些沙哑:“为什么是这里?”
想起那一幕,朱武心中也是一阵刺痛,身为资深单身狗,他没有谈过恋爱,却也感同身受的体会到失去挚爱的悲痛,陆压身为当事人,其痛苦定然不比他小。
“当日群祸并起,我一介入道境的小修行者,无力抵抗,自然要逃往白玉京寻求庇护,途径秦姑娘的住所,当时已有邪修作乱。
“我来晚了一步,那些畜牲见色起了歹意,秦姑娘自然不会如愿,便自尽了。”
“我赶到时,秦姑娘残魂尚还存留,她拜托我,将她一家埋葬在此,因为这是你们二人相识的地方。”
陆压上前,眼前有块墓碑插立,眼中血泪横流,模样瘆人。
朱武关键补刀:“秦姑娘说,可惜的是,临死前未能见你一面,她还说,她知道你当时只是随口一说的,她知道,你不会回去了......秦姑娘是这么说的。”
陆压喉口甜意上涌,直接一口鲜血喷出,重重倒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