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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灯向晓_鹿云笙【完结+番外】

共 19 章

[GL百合] 《停灯向晓gl》作者:鹿云笙【完结+番外】  文案  向晓×沈苓  热情小太阳×清冷女鬼  作为一名考古研究所研究员,新时代社会主义好青年,向晓,遇到了怪事。  在考察一处古村的时候,村后面有一具几十年都没有腐烂的尸体。  更抓马的是,尸体复活了。  更更抓马的是,尸体认识她。  文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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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她又问:“是不是因为我说,我不是向阿小,你不高兴了?”

沈苓眼皮沉沉的,拧过头来费力睁了睁,将胳膊从被子底下伸出来,握住向晓的手腕。

她的手腕凉津津,脉搏灵巧地贴在沈苓指腹上跳了又跳,向晓腾出另一手回握住,轻声道:“我会这么说,不是因为讨厌你和我亲近,而是,我不喜欢成为别人的

“诶…你……”嘴巴被温热堵住,向晓的脉搏几乎要冲出皮肤表面跳出来,身子被沈苓压在底下,两手高高举过头顶,是一个毫无防备的姿势。

“向,晓。”

吻了半晌,沈苓不动声色松开嘴巴,直勾勾望着她,松开一只手蹭了蹭向晓脸颊,哑着嗓子道:“停灯,向晓。你可知,你的名字都是我取的?”

“什么……”向晓嗓子里刚有响动,沈苓又以嘴唇堵上去。

她吻得激烈,吻得逼真,吻得向晓有些喘不来气,唇齿间的清香不断交换,变作耳后悄悄冒出的小栗子。这个吻填上那日的蜻蜓点水,也补上几十年前缺席的情事。

窗外霜露重,和七十年前的晚上无二。

星子零零散散挂在沈家宅子窗角,西式烛台散出细细弱弱的火光,玻璃罩口升腾热气儿,光圈拢住沈苓捏着毛笔的指骨。

身后响起不轻不重的脚步声,停在她身侧道:“小姐,喝咖啡。”

沈苓仍旧立着脊背写字:“这东西太苦了,可有茶叶么?”

“老爷吩咐的,说是现下的名流小姐们都饮咖啡,让您学。”向小放下碗盏,将把手转了个向,说:“这茶盏好看,清末珐琅彩的,想必用它装咖啡便不苦了。不信你尝尝?”

沈苓放下笔,轻声笑着嗔她:“油嘴。”

向小靠在椅背上守着沈苓喝咖啡,留意到纸上一行娟秀小字,写着:停灯向晓,抱影无眠。

她家小姐最喜欢的一句诗,出自柳永的《戚氏.晚秋天》。

那是向小第无数次惋惜,为何自己名字里第二个字不是破晓的晓?不然,小姐也会喜欢她的。

桌案前头有面镜子,沈苓通过镜子瞄她,小姑娘所有心思都写在脸上,被沈苓读了个明明白白。

酒这东西是极好的,半醉半醒时方能瞧见所想之人,发烧同它大约是一个道理。

沈苓撑了不大一会子功夫,身子便昏沉得使不上力。向晓嘴唇近在咫尺,自己眼前却像蒙了层雾气看不清楚,以至她捧住向晓的脸蛋看了许久,打量着这样好看的五官怎得拼不到一起去?

就算拼凑不成,也是顶顶精致的模样。

“阿小,你从前也是这般好看。”沈苓盯着她,目光自额头,沿眉眼滑落至鼻梁,落在她嘴唇上:“不大点儿的时候,你学着隔壁李家姐姐成婚的模样,捧着朵被人踩烂了的小花,说要嫁给我。我那时性子孤僻,总爱端着一副骄矜架子。我说……你这般小,如何娶我?”

“向阿小,你如今长大了么?”沈苓嗓子沙哑,闪了闪眼波,也不知道在问谁。

“你自小没有家人,我便是你的家人。你自小没有朋友,我便是你的朋友。我那时想,倘若你的生活里只有我一人,是不是永远都不会离开我了?”

沈苓轻笑道:“不是。”

“自打潘玉清嫁进门以后,你便同我疏远了。”沈苓闭着眼轻声否定自己,再睁开时,眼底淬上不明显的失落,可她含眼笑了声,问:“究竟为什么呢?”

“阿小,你厌恶我吗?”

沈苓大抵真是烧糊涂了,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颠颠倒倒说了个遍,眼前越发雾蒙蒙的:“阿小闭眼,我又要吻你了。”

“沈苓,我不是……”向晓克制着呼吸叫她,意图让她清醒过来。

可惜失败了。

沈苓附身,因看不清她的缘故,第一下吻到了唇角,是清醒和克制的。第二下吻到了下巴,想要更多。第三下更偏,嘴唇停靠在向晓脖子上,呼吸轻得生怕吹走一片羽毛。

她彻底没有力气了,瘫软在向晓怀里,三指松松搭着她的肩膀,声儿也渐渐软下去:“阿小,阿小,再……”

见。

她睡着了,睡得很沉,向晓使劲摇晃都没醒,大概是很累了。

“阿小在哪阿小在哪,成天就惦记着你的阿小。”

向晓一面好心肠地给她盖被子,一面小小声嘟囔抱怨:“姑奶奶是向晓!给我记住了!”

“嘁。”

第6章 似曾相识燕归来(二)

冬天夜长,梦也更长些。

沈苓烧了整整一夜,向晓便鞍前马后地守了她一夜。到底是只鬼,向晓不敢喂人的药给她,只能泡个热巾子拧干,一遍一遍给她擦手脚背心。万幸天明时候退了烧,向晓累得沾枕头便睡着。

第二天清晨,沈苓仿若脱胎换骨一样神清气爽,昨夜种种竟浑都忘了。待向晓睁眼身边不见沈苓,以为她得了什么门道又下地底长眠去了,便匆匆忙忙起床去瞧。

眼风一定,沈苓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正抖落着一张床单。

都说阳光同灰尘的组合是最妙的,光线顺窗帘钻进来,掉在地板上,掉在沈苓身上,掉进向晓眼里、心里。这个瞬间美极了,向晓想,要是一辈子这样也挺幸福的……

青天大老爷,她在乱想什么?

向晓揉了把头发,趿拉着拖鞋走过去:“哪来的被子?”

沈苓动作一滞,叠了床单搭在手臂上:“今早有人敲门送来的,不晓得是不是你父亲,我要他进来喝茶,他却推脱着走了。”

“我爸?”

向晓回房间去拿手机,消息天花乱坠似的涌出来,多半来自向妈妈:

“你昨天不是要被褥嘛?妈妈叫了个同城跑腿给你送去,一会出门接一趟哈。”

“你工作忙,妈妈就不过去看你们了啊,照顾好自己。”

“还没起床吗?被子收到了没有?”

……

向晓打了个哈欠,飞速眨了两下眼睛,酸得眼泪淌出来两行,打字道:“收到了妈,正铺床呢。”

再出去时,沈苓已经把床铺好了,淡青色丝绸缎面,带着刚晒过的太阳味道,倒显得家里不那么冷清了。

向晓倒了杯温水,待沈苓铺展好被角,适时递上去:“还难不难受?”

“已经全好了。”沈苓接过,端起来饮了半口,顿了顿,问道:“我昨儿个烧糊涂了,可做过什么不好的事?”

向晓瞳孔一张,声音暗悬:“你忘了?”

“全都忘了?”

向晓嘴唇翕动正欲倒豆子,却见沈苓一抬手,截了她的话头道:“不管我做了什么事,也请你同我一样,都忘了。”

向晓动作一滞,看来她还记得。清了清嗓子,放软了声音道:“那么,麻烦你下次再亲我抱我,给我说情话的时候,也少喊几声别人的名字,可以吗?”

语毕,向晓扬扬下巴,不服气地望着她,鼻音轻巧转了个弯儿,怎么样,脸红耳赤了吧。

沈苓嘴角弯了弯,道:“晓得了。”

……

沈公馆的主人已经联系到了,那边请她们今天之内过去便好。向晓简单炒了两个菜,煮了份速冻水饺,虾皇馅儿,虽是比不上现包的,但配着向晓精心调的醋碟,沈苓饶是吃了大半碗。

酒足饭饱,两人换好衣服准备去寻沈公馆的李小姐。

沈苓今儿个化了淡妆,乌黑的长发随意垂下来,右侧用银色发饰别在耳后。一身猩红色旗袍,搭配白狐裘披肩,脚踩白色高跟鞋,恍若推开时空之门从民国走来的千金小姐。

沈公馆不远,过了大桥一路往西走,那一片都是旧申沪的洋楼公馆之类的。沈家当年风头无两,专门请设计师按照西洋风格建了座宅子,即使过去多年,也是这周围数一数二气派的。

当年顶富贵繁华之地,如今也十分萧索了。这一片基本全是私人住宅,但毕竟是老物件,没多少人真正住进去,只有几家婚庆公司来这里取景拍婚纱照,白墙黑瓦的最合适不过。

沈公馆大门开了一半,向晓同沈苓对视一眼,前后脚跨进去,熟悉的景致熟悉的人,走在她身侧的却已不是向阿小。宅院中央有个喷泉,沈苓的视线在其上留意了好一会儿功夫,向晓也跟着投去了目光,踮着脚同她耳语:“你家是真有钱啊?”

沈苓颇为客气道:“尚可。”

喷泉正对着的,是沈苓生活里二十九年的家。深棕色大门敞开了半扇,两人抻着脖子往里看,公馆里面似乎在办什么事,热闹的很。门口站着个穿黑色制服的女人,留意到她俩后朝里招呼一句,热闹中走出来个年轻姑娘,干练的齐耳短发,穿着白西装,手里端了半杯酒,似是刚从社交场合里退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