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是个废物
此间事了，徐钦带着蒋咿咿回到了云水山下，来到了约定的地点，等候一日。
徐钦唯一觉得遗憾的是，没有学习传音术之类的法术，或者有类似的功能，导致交流不方便，干啥都是天高地远，如果像地球一样有个电话就好了，直接一个电话过去，马上就能解决。
徐钦在次日就带着两人离开了云水山，姜渊明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就不跟他们一道了。所以徐钦直接躲过了三位长老，害怕三位长老发现他手上的储物戒，从而发现是他杀了寒翎，当然，寒翎死没死他暂时还不清楚。
深夜，等到月亮挂上枝头的时候，徐钦一个人飞腾盘坐在树梢上，月亮将他的身影投射在地上，犹如一个真正孤独的人。
“孽神，你在么？”
徐钦对着自己身前的空档处说话，他的身下是一片空旷的土地，此处远离其余三人。
徐钦并不知道孽神是否还跟随着他，毕竟，孽神看起来不是一般的角色。
“嘿嘿嘿嘿嘿……”
一阵邪恶的低笑声在徐钦的耳边环绕由远及近，紧接着，徐钦的身周出现黑色的长条黑雾，一个三彩面具从虚空之中浮现，出现在了徐钦的面前。
徐钦这两日都没有心思去和江少白三人说话，毕竟他一直如鲠在喉，而且也不想让其余三人担心。
孽神还是一如往常，就那么漂浮在徐钦的身前，月光照射在孽神的面具上，透出森冷骨白的光。
“你早就知道对不对？寒翎没死的这件事情。”
徐钦开门见山，他的眼神在月光之下显得更加清冷，眼眸里有的只是冷酷。
“我怎么会知道呢？”
孽神嘿嘿笑道，可无论是何种情绪的笑容，在这张面具上，看起来都是那样恐怖渗人。
尤其在这深夜时分，到处都是狼群啸月，无数阴风吹拂树林，每一棵高大的树木看起来都像一个个人偶，而树叶摩擦的声音，就仿佛是有人在背后窥视。
“我想了一日，总算想明白了，你就是故意不说！”
徐钦瞪着孽神，那双没有眼珠的面具后面，是另一棵树的深暗树枝。
“你叫我杀了那只沧澜蛇，可是却不告诉我原因！”
徐钦的眼里有着责怪和些许的怒火，根据他的推测，当时那条沧澜蛇已经是寒翎做主了，真正的沧澜蛇在重生的过程中被寒翎杀了，寒翎战胜了原本的沧澜蛇的元神！
“你不是很仁慈吗？”
孽神依然笑着，面具笑容看起来应当生硬却在此时异常柔和，活灵活现。
孽神的话让徐钦的猜测成真了，寒翎真的没死，寒翎化作的沧澜蛇将他欺骗了，利用了他的仁慈！
“再说了，我也不是你的伙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让你杀了沧澜蛇你并不理会我，如今你竟然怪在了我头上，我为什么要为你的错误负责呢？”
孽神依然嘴角上扬，他围绕着徐钦转圈，言语如同在空旷的隧道里一般深远回荡。
徐钦攥紧了自己的拳头，他的眉头皱在了一起，他完全没有想到，寒翎竟然会没有死去，这种神奇的事情竟然会发生在他的身上。
徐钦本来是一点都不相信的，一个堂堂最高境界是元婴的沧澜蛇元神竟然斗不过寒翎！
“这样就对了，这样就对了，你这带着愤怒、懊悔、无助、沮丧、自责的表情，真是太棒了，你越这样，我就感觉越舒服，你的这些负面情绪都是我最好的食物了。”
孽兴神奋了，语气拔高，深吸口气，享受徐钦送给他的美食。徐钦的负面情绪，是他久远记忆里，吃过的，最美味的那个。
“你休想得逞。”
徐钦嘴角一笑，一下子将那些不良情绪抛在脑后，只残留了一些无法克制的。
“徐钦，你别这样，如果你愿意每天都让我吃一点的话，我可以给你力量，力量你知道吗？没有一个人能够与你为敌，我能助你称王称帝，统治这个世界。”
孽神诱惑着，但是同时又有些埋怨，毕竟，徐钦控制了情绪，他能够食用的部分就少了。
“我对统治这个世界没有任何兴趣。”
孽神的这番话，完全没有触动徐钦的任何需求，徐钦只是淡漠地看了孽神一眼。
“那我如果说……”孽神贴近了徐钦的耳边，慢慢开口，“我能让你回地球呢？”
我能让你回地球呢……这句话一出口，徐钦瞬间睁大了眼，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他差点就从树梢上摔了下去。
他一脸震惊地看着孽神，久久不能言语。
“只要你取悦我，等我实力恢复的那一天，自然可以让你回去。”
孽神似是不在意，又在徐钦面前上下浮动，不看徐钦任何一眼。
“你为什么知道地球？”
徐钦颔首，他的心在强作镇定，实际上大脑早就乱成了一锅粥。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孽神哈哈大笑，愈发跳脱愉快。
“我说了，只要你每日将你自身奉献给我，我自然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一切。”
孽神的面具呈现出滑稽的表情。
徐钦盯着这副滑稽面具沉默了，眼里有着莫名的意味，不过少顷，他却笑出了声。
“如果要向你这种存在祈求力量，我不如平凡一生。”
徐钦貌似不在意，右手拂过身旁的树叶，摘下其中一片，放在了掌心，感受其中的重量。
孽神见徐钦如此云淡风轻，倏忽间沉默了，静静地看着徐钦。
“真无趣，你这种人。”
孽神打破沉默，他那双不存在的眼睛好像带着一丝失落。
徐钦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掌控全局的笑容，他将手中的树叶扔向了远处，眼中带着深沉的笑意说道：
“我承认我的情绪激动了，可是我刚才思前想后发现，我还是你的主人，不是吗？否则，不会我一叫你，你便会出现，结果导致我陷入了一时的被动。”
“如果不是我的实力没有恢复，就凭你，根本没有办法成为我的主人，我是八古神之一，生于远古殁于远古，真是穷途末路，才会被你钻了空子。”
孽神终于妥协了，被徐钦看穿了真相的他，已经没有办法装神弄鬼了。
“我们不是各取所需吗？我身上的奇异之处，你肯定看得出来。”
徐钦微笑点点头，孽神口中的远古，他知道是孽神生活的时代。
“这一点你倒是想多了，我只知道你实际境界是练气二阶，但是你的身上所有因果都被混淆掩盖，我看不出一丝一分。”
孽神的面具左右晃了晃，因为没头的原因，只能用这个动作表示摇头。
“这倒无妨，我只想知道，为什么你知道地球？”
徐钦见孽神已经变得好交流，于是开始探查情报了，问出他最想问的问题。
“地球？我只记得中途苏醒过一小段时间就待在那里。随后又昏睡过去了。”
孽神在空中左右飘着。
“就是这样？”
徐钦有些失落，可同时他也不能确定孽神是否有在欺骗他，毕竟，哪怕他是孽神的主人，孽神的等级肯定比他高，不可能完全把秘密告知他。
“那你的来历呢？”
徐钦换了一个问题，既然从孽神的口中得不到关于地球的具体答案，他就只能换着来了。
“我的来历？远古时代的八大古神之一，了解么？”
徐钦摇摇头，表示并不知道，可是听这称谓，他也知道，肯定是个牛逼哄哄的人物。
“你不知道也正常，反正我当初八古之战也是第一个被打败的，然后因缘巧合之下没死，陆陆续续以面具的形态活到了现在。”
“所以……你很垃圾？”徐钦直接实力嘲讽。
“哼，换做在远古时代，你这样的在我眼里连蚂蚁都算不上，我的一根毛发都能把你压死。”
孽神的表情很是不屑，他身为高高在上的古神，虽然本身并没有高低贵贱的思想，可是曾经的实力还是摆在了那里。
“那我们这个是哪个时代你知道吗？”
徐钦继续询问，毕竟远古时代，他也不知道离现在有多久远的时间。
“不知道。”
“其他七古呢？”
“不知道。”
“你身为八古之一，你竟然不知道另外七古？”
“我第一个死的，你说我怎么知道？”
“那你总知道寒翎在哪里吧？”
“不知道。”
“你TM……”
徐钦指着孽神，真想爆粗口，他本以为捡了个万事通，结果是个一问三不知的东西。
但是徐钦不能确认是孽神不想告诉他，还是真的不知道，所以他心中甚有郁结。
“徐钦，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在远古之初诞生，然后，在八古之战的时候第一个死，然后一直沉睡，中途只是偶尔醒来，剩下的都不知道。”
孽神中规中矩说道，他被徐钦影响，所以本身的性格也有所改变。
“那我要你何用？！”
徐钦有些抓狂，他还以为古神是个很厉害的存在，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你不是靠我的力量把寒翎打败了吗？”
“但是你可是古神，就让我提升了那么一点的实力，你好意思说？”
徐钦反唇相讥，不给孽神留丝毫面子。
“徐钦，你别这样，我告诉你吧，虽然我死的早，可是古神是有一个特性的，这是我从诞生的时候就知道的，也许能帮到你。”
孽神为了安慰徐钦，打算告诉他一个关于自己的秘密。
“你说吧。”
徐钦不抱任何希望。
“那就是我可以知道关于这个时代的所有隐秘。”
“真的？”
徐钦眼神一亮，这相当于全知啊。
“但是要一万年的时间。”孽神接着说道。
“……”
“我去静静，你给我滚，别理我！”
徐钦从树梢上跳下，背影萧索地走进了树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