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看好了黑头发那个！小圆是这样用的！
西奥多爵士就站在哪里，任由二人用他听不懂的语言大声密谋。
他觉得，这是一种诚意。
反正现在他们捏在自己手上，早晚都要和自己签署一个城下之盟。
在虚境的鉴定下，一切手段都会浮出水面。
可惜自己这回出门只带了两个茶杯，要不然定要请他们品一下自己的红茶。
说到底，他还是不敢确定李青的身份，不愿厚此薄彼做的太明显。
他优雅的往上捋了捋自己尚存的黑发，遮掩住中心的空缺。
李青对莉萨嚷嚷着：“虚境哪里知道我们的名字？”
“虚境是宇宙众生精神的映射，也能沟通所有人的记忆。虚境对任何人的真名都一清二楚，甚至连你一时所用的假名都会忠诚的记录下来。除非所有认识你的人、包括你自己，都忘却你曾经的姓名，并改而叫你新的称呼！”
李青看着透孔仪的角色面板，上面的名字似乎可以编辑，当然仅限于白色标识的自己人。
他在刚刚已经把自己的名字改成“百二十六*人形雷达*李”。
人形雷达看着莉萨，犹豫的问道：“你有办法看看我的真名吗？”
莉萨摇摇头：“我血肉已经不再纯净，没法沟通虚境。”
“你！你才多大啊！”
莉萨涨红着脸解释道：“血肉纯净是指没有安装人工部件的专有名词，不是那个纯洁！”
她尴尬的咳了两下：“总之，只有灵魂完整的个体才能沟通虚境。”
李青奇怪的问道：“那残疾人怎么办？”
莉萨呼吸一窒，忍住了和他死杠的冲动。
她耐着性子解释道：“是没说准确，不能用完整这个词，这里应该是“正常”的意思更多。”
她用手在空中勾勒着什么：“灵魂与肉身之间，是一个统一的系统。二者相互影响、相互滋养，有着玄妙的反馈。”
李青如果观察的没错，她似乎在空中画了一个阴阳。
“若是粗暴的安装部件，会打破这种反馈平衡，身体在适应这些人工部件时，会扭曲灵魂与肉身之间的反馈系统，间接性的导致灵魂衰竭。毕竟机械部件可没法和灵魂交互。轻者灵魂畸，性情变得烦躁，重者会出精神病的！”
这不就是赛博精神病吗？
这帮家伙还扯什么灵魂，真是封建迷信。
李青想到这里，不由晒笑一声反驳道：“那你还敢在你脑子里面安装光脑？”
“我的光脑可是高级货！不会导致灵魂畸形。”
话刚出来，她就暗骂自己多嘴，连忙岔开话题：“总之，我没有灵能，你要是偶有什么灵能手段。我也劝你死了这条心，西奥多的灵能造诣恐怖如斯，我不觉得你能在这个领域瞒过他”
李青还不死心，他觉得透孔仪的神威应该不止于此。
他随口冲莉萨问道：“我看他也没啥厉害的啊~他在虚境混的怎么样？”
莉萨一愣：“什么混，你什么意思啊？”
“欸~就说他和小圆这些虚境神灵差多少吧。”
莉萨犹豫道：“他应该还没有直接触摸虚境吧。能直接沟通虚境的灵能使可是很稀有的，破碎帝国怎么可能舍得让这些人才出来跑外勤呢.....”
李青一听，也就放心了：“看来他在灵能领域混的也很一般啊~”
用游戏里的B格比较，这个透孔仪多少还是有些牌面，既然西奥多的灵能显然还达不到“透孔仪”这个战略国家级的层次，那么他应该也斗不过李青的外挂。
“话说回来，你刚刚说的小圆是那位的尊称？”
“就是圆环之理。”
莉萨听着迷糊不由问道：“什么圆环之理？这是哪路野神，你在说什么啊？”
李青换了新版本的翻译：“圆环之理啊！就是轮回之终末啊。”
西奥多还在摸着下巴算计二人，忽而脸色一白浑身僵硬，小腿忍不住颤抖。
莉萨也是如此，脸色大变，忽而就往地上倒去。
李青连忙搀扶住差点儿跌倒了莉萨，连忙问道：“你怎么了？”
莉萨嘴唇发青，被李青扶着的手臂冰凉的吓人。她用力的往李青温暖的怀里钻：“有......有东西.....它看过来了！”
李青疑惑着打量四周，发现所有人都好像生了大病似的浑身乏力、色如死灰。
尤其是西奥多，这个灵能使的反应最为剧烈，李青借着月光，甚至看到了他裤腿的湿润。
“你们咋了？”
莉萨躲在李青怀里，眼睛死死的闭上，恨不得就此昏过去，来躲避虚境深处恶意的窥伺。
过了良久，这股带来恐惧的视线才悄然离去。
西奥多这时，才猛然发出一声恐惧的嘶吼。
他连滚带爬的钻回自己队伍中的行囊里，像头恶犬扑到血肉上一样，疯狂的开始啃食里面的烟卷，以来安抚自己崩溃的心灵。
他的下属没人笑话他。就在刚刚，包括心理失聪的贝西，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个隐藏在虚境帷幕后的尊主。
老虎在动物园里的咆哮，人们隔着厚重的玻璃也会不由自主的汗毛一立。
那么，比老虎掠食的方式，处于食物链更加上方的小圆，自然更能诱引出蝼蚁本能的畏惧。
何况虚境一切都由现实世界中智慧生物的情感与思维能量所构成。
小圆在虚境中反馈给现实世界的，也是感情和思维能量。
不只是人，连树上的知了也被吓的不敢鸣啼，草里喧哗的蟋蟀们也都四散而去。
死寂的营地里，一时只有李青还能保持正常。
“好了，好了，瞧你被吓的。”
他好奇的问道：“你们到底怎么了？”
莉萨死死抱着李青，双手勒得李青呼吸有些难受：“不可....直呼...神名...”
李青这个唯物主义者可不信这一套，他看不惯莉萨这个迷信的家伙，决定好好给她上一课。
他找死一般的念叨着：“生命之织缕、世界之喰煞、渴求之器具、虚空之低语、轮回之终末，我叫出来还不是叫出来？你不是说虚境要讲科学吗？我念出来又.....欸？你怎么了啊！”
莉萨翻着白眼，在口吐白沫的情况下浑身战栗。
一旁的西奥多更加不堪，他在哀嚎中，把头狠狠的摁入行囊中，像个鸵鸟一样撅着屁股，没一会儿李青就闻到一股异样的味道。
而他的随从们也大都一个样，在古老神明的注视下，于恐惧中丧失了理智。
在场唯一一个心灵失聪的贝西，他忍着心中的毛躁，颤巍巍的举起枪托，狠狠的往李青的后脑勺砸去。
duang！
李青闷哼一声，就往后倒去。
......
等李青再次恢复意识，睁开眼，就发现自己和莉萨被捆在一辆马车上。
他手脚被粗暴的绑死，嘴巴里也被塞满了布条。只能像一条蛆一样蠕动。
西奥多也在马车的睡袋里沉睡，他双眼紧闭，呼吸粗重脸色死灰，四肢躯干被被子裹的严严实实。
正在驱车的贝西恶狠狠的看了他一眼，骂了句李青听不懂的话，便继续闷头赶车。
莉萨也在一边，她虽也是被绑着，可只是象征性的把手腕栓了起来，嘴里也没有塞东西。
她面色苍白的昏死过去，任由一头蓬松的金发，缭乱的散落在马车的木板上。
李青蹭着马车车沿，慢慢依靠起身子来。
一边就是自己透孔仪，李青看见莉萨和自己透孔仪都在，也就安心下来。
李青废了老大劲儿才把头贴近了透孔仪。
嘿~这都下午四点了？
李青感受着后脑勺的剧痛，懊恼的叹了口气。
马车行驶在昔日的公路上，上古时代的道路虽然已经残破不堪，但也比荒野小道来的自在。
马车前后遥遥被西奥多的随从护住，此举不是为了防敌，而是为了远远的躲开李青。
他们虽然文化水平不高，但又经常接触什么虚境、灵能这些很邪乎的东西。所以关于神鬼异志，往往有独到的见解。
对于昨天那一晚发生的事情，他们普遍认为李青与虚境邪神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务必要离他远一点，否则会沾上不幸与毁灭。
若不是吸血鬼抠门，途径他们领地时只换来一辆马车，他们才不会让李青和自家老爷同乘一辆马车。
那他们为什么不干脆杀了李青呢？
因为他们觉得这样会触怒那个邪神，丢掉他也是同理。
就在李青察看透孔仪时，中立蓝色的西奥多爵士忽而改变了标识，转而成了红色。
他沉睡中的呼吸愈发沉重，脸色也愈加痛苦。
李青连忙翻看他的个人面板，查看起他的信息。
他的特性忽而多了一个令人恐惧的词条——“轮回之终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