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大夫人

侧门两边各自站了人，让人最不能忽略的，无异于门前中央，摆放了一个火盆。

“还请七姑娘、姨娘跨了这火盆，去去晦气。”

姚妈妈满面微笑地开口。

文敏明显能感受到，何氏握着她手的力度收紧，眼角余光瞥见何氏眼里有一闪而过的怒气。

何氏会动怒，文敏十分理解，毕竟，被当做是有晦气的人了，这可不是什么令人高兴的事。

“姚妈妈既然这么说，那么就跨吧。”

面上，何氏同样微笑。

忍受着火盆熏人的味道，文敏跟着何氏身后跨过火盆，一行人终于入了相府。

偌大的相府，亭台楼阁，水榭假山，无一不彰显着泼天繁华的富贵气派。

走过长长的廊道，文敏终于见领路的姚妈妈在一个院子前停下了脚步。

入了院子，文敏跟着何氏，随领路的姚妈妈朝正屋前的石阶走去。

隔开屋子的帘门前，候着两个年轻的丫鬟。

丫鬟听见脚步声，目光便看了过去。

姚妈妈拾阶而上，丫鬟朝姚妈妈见礼。

“这是何姨娘和五姑娘。”

“奴婢们给姨娘、五姑娘问安了。”

丫鬟见礼还未毕，门帘隔开的屋子里，就传出来一阵笑声。

听那声音，屋里相处的气氛，似乎十分融洽。

姚妈妈抬头打帘，侧身笑着说道：“姨娘、五姑娘，请先进屋吧。”

“有劳姚妈妈了。”

何氏微笑，牵着文敏的手，一同跨过门槛进了屋。

屋里，还有帘布隔开的内屋，外屋并没有人。

“外头是什么动静呀？”

内屋里有询问的声音传出。

“老夫人，大夫人，奴婢把何姨娘和五姑娘接回来了！”

姚妈妈扬声恭敬地应声答话。

很快赶到何氏和文敏跟前，一边掀开内屋的帘子，一边目光示意何氏和文敏。

站在外屋的何氏带着文敏进内屋。

一进内屋，文敏就觉得一阵暖意扑面而来，不似外头的冬日寒冷。

内屋里放着暖炉，却并不熏人，可见应该是上好且昂贵的白炭。

文敏目光看去，暖榻之上的老者，约莫六十出头的年纪，身着淡赭色绣福祥云袄子，额前一抹嵌红玉宝珠的抹额，半白的发髻梳得极为整洁端肃，鬓上只缀一只缥色簪子，面容微笑，却有着不容忽视的威严。

见老夫人苗氏的目光将要扫过来，文敏赶紧低垂了眉眼。

她不由想起何氏之前给她的提醒，这位老夫人苗氏，不容小觑。

“回来了就好。”

老夫人的语调之中带了一丝怅然。

文敏心中微动，何氏拉着她径直走到老夫人的暖榻前跪下，行大礼！

“离开相府的这些年来，我和五姑娘不能在老祖宗跟前尽孝，这里给老祖宗赔罪了！”

老夫人怔了一下，眉头蹙了起来：“蔓苧，这是做什么呀。”

坐在暖榻下首的大夫人赵氏见此，目光之间闪过一抹冷笑，连忙起身，亲自上前去搀起何氏，笑着说道：“这地上硬的很，姨娘快起来吧。”

大夫人一边说着，目光示意姚妈妈：“姚妈妈，还不赶紧把五姑娘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