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味
忍受着心里和生理的双重不适,沈肆艰难挪动着步伐穿梭在坑坑洼洼布满杂草和碎石头的荒地里,那幢木屋就立在眼前,甚至不用走几步就能到。
屋子内部构造分为上下两层,一楼正对着门的方向摆着一张破破烂烂的劣质皮沙发,坐垫上和靠背上已经被什么东西豁开几个口子,里面棉花已经有些发黑,抬头墙壁上挂着一副落满灰尘的风景画,顶端已经结上大块蜘蛛网,看上去已经很久没有人来住过了。
唯一和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就是房间中央那个大号黑色行李箱。
“是谁刚刚留在这里的吗?”
沈肆屏息凝神用手在行李箱上端轻轻抹过,很干净,没有灰尘,箱子本身也没有多少磕碰痕迹和划痕,持有者应该才刚离开不久。
这么大个箱子用来装委托金会不会有些奢侈?暂且不说这笔委托任务具体需要多少钱,就算要把这个价格翻两倍最多也就装到这箱子的二分之一,难不成这里面还有其他东西?
事不宜迟,还是先打开看看。
“你要干什么?”
刚把箱子放平,身后就突然响起一阵年轻男性的声音。
“啊……这箱子是你的?”
“是我的。”
陌生青年个子比沈肆还要高半个头,情绪看上去十分稳定,明明有人正准备翻看他的东西,却仍然没有表露出多少慌张情绪,只是安静着绕过沈肆,蹲下身把行李箱再从地上扶起来。
“是你给我的委托吗?”沈肆尴尬的笑了笑,匆忙用手无助嘴巴防止臭气进入口中。
“我没发过什么委托。”
得了,搞半天原来是场乌龙。
“你有在附近看到过一个黑色手提袋或者箱子什么的吗?应该比较重,但是体积不会很大。”
“你可以去楼上看看。”
“好,谢谢你,那个……你有口罩吗?”
“没有。”
看对方比麻花还要扭曲的表情,想必真有这东西早就该带上了。
还是早点找到东西赶紧撤比较好。
沈肆犯着呕吐快步走出一层小门,此时那股味道已经几乎能够渗透过手指进入鼻腔,明明已经彻底屏住呼吸,干呕和咳嗽的不适感却依然能够直顶天灵。
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臭啊!
想到这里,满腔怒火几乎要脱口而出。
通往二楼的楼梯就在旁边,几块木板摇摇欲坠,明眼都能看出其根本不具备多少安全性,如果不多做些防备,估计没走几步就得从上面摔下来。
既然如此,赏金自然也不太可能被放到二楼。
那还会在哪呢?
“我不行了……呕——”
终于,他顶不住这比高危楼梯还要具有杀伤力的味道,扶着墙壁弓下腰就开始哇哇大吐。
“我去找找味道来源。”陌生青年用外套作“口罩”死死捂住下半张脸,说话声都开始有些发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