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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和情人的死对头先婚后爱_执晚星【完结+番外】

共 160 章

[雪落无声,正如她听不见阮听雪的每一声我爱你]  自卑倔强小漂亮法学生vs清冷厌世冰山大美人掌权者  裴视角先婚后爱、阮视角暗恋成真  裴见夏是季家保姆的女儿,二十一岁那年,母亲去世,裴见夏变成了孤儿,但是季家却说可以继续让她待在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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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见夏捂着话筒,用口型说“那是我的牙刷”。

阮听雪面无表情地把尾巴拽回来,对着电话用完全正常的语调说:“嗯,先请一周。公司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了。”

挂掉电话之后,那条尾巴又伸过去卷裴见夏的牙刷。

阮听雪低头看着那条完全不听主人指挥的尾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抬起头看着裴见夏。

“它不是我。”她说。

“我知道。”裴见夏把牙刷从尾巴尖上解救下来,顺手给那条尾巴顺了顺毛,“是它自己想玩。”

尾巴在她掌心里舒服地卷成了一个毛茸茸的圈。

接下来的几天,裴见夏把市面上能找到的所有关于“人类突然长出猫耳猫尾巴”的资料都翻了一遍。

结果是可以预见的——零。

她甚至去查了古代志怪小说里关于“猫妖”的记载,除了一些语焉不详的传说和明显是虚构的奇闻异事,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唯一让她停留了片刻的,是某本宋代笔记里的一句话:“春月,猫感阳气,耳尾生,不日消焉。”

裴见夏把这句话抄下来,反复看了很多遍。

春月、阳气、耳尾……

她告诉阮听雪,应该过几天就会消失。

阮听雪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先适应她的新身体。

最初的几天,一切都很平静。

猫耳和尾巴的存在渐渐从一个令人惊慌的异变变成了一种需要习惯的日常。

阮听雪学会了在出门前用一顶宽松的渔夫帽把耳朵遮起来。

——虽然耳朵被压住的时候会不舒服地抖个不停,但至少不会引起路人的注目。

尾巴比较麻烦,只能藏在宽松的长裙或阔腿裤里。

好在它大多数时候是安静的,只是偶尔会在她走神的时候从裙摆边缘探出一点尖尖。

但裴见夏注意到了一些细微的变化。

有时候阮听雪会在窗台上一坐就是一整个下午,膝盖蜷起来,手臂环着小腿,下巴搁在膝盖上,尾巴从身后绕过来搭在脚踝上,望着外面的树。

那对猫耳在光线里微微转动着,捕捉着窗外每一声鸟鸣、每一片花瓣落下的声响。

——她不再喜欢坐在露台护栏上,曾有一次因为下面的泳池反过的光落进眼底而炸了毛。

阮听雪还对家里的所有悬挂物产生了异常的兴趣。

窗帘的流苏、台灯的拉绳、裴见夏帽子上的抽绳……

她的目光会不自觉地被那些垂下来的、会晃动的东西吸引,瞳孔微微放大,耳朵向前倾,尾巴尖轻轻摆动着。

有一次裴见夏亲眼看见她在路过落地窗帘的时候停住了脚步,盯着那排流苏看了好几秒钟,然后伸出手,极快极轻地拨了一下。

流苏晃动起来,她的耳朵跟着流苏的节奏轻轻转动,瞳孔追着那排晃动的小穗子从左到右、从右到左。

裴见夏没有说话,阮听雪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只是当天裴见夏便从衣柜里翻出很久没有穿过的带有好几根飘带的裙子,然后时不时在阮听雪面前晃悠一圈。

在阮听雪终于意识到裴见夏在故意使坏时,气得整只猫——不对,整个人都炸了毛。

耳朵向后压成飞机耳,转身留给裴见夏一个冷漠的背影。

但那条尾巴不争气。

尾巴尖从裙摆边缘探出来,勾住了裴见夏垂在身侧的手指,绕了一圈,轻轻拽了拽。

阮听雪低头看着那条叛徒尾巴,表情一言难尽。

裴见夏不敢笑,但她的手指已经自作主张地回勾住了那条尾巴尖,轻轻捏了捏。

尾巴在她指间舒展开来,炸起的绒毛一根一根服帖下去,重新变回那条蓬松柔软的、雪白的大尾巴。

然后换来的是阮听雪把她的被子一团,丢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只是半夜,裴见夏忽然感觉到身上一沉。

裴见夏从半梦半醒中勉强睁开眼,借着窗帘缝隙漏进来的一线月光,看见阮听雪正跨坐在她身上,猫耳竖得笔直,尾巴在身后缓慢地左右摆动。

“……姐姐?”裴见夏的声音还裹着浓浓的睡意。

阮听雪的瞳孔在月光里微微发亮,像两颗浸在溪水里的琥珀。

她低下头,鼻尖凑近裴见夏的颈窝,轻轻嗅了一下,又嗅了一下。

温热的呼吸拂过锁骨,裴见夏的睡意瞬间散了大半。

然后阮听雪伸出手,把裴见夏搭在被子外面的胳膊拉过来,仔仔细细地嗅过她的手腕、掌心。

像一只在清点自己领地的猫,要确认每一寸都还沾着自己的气息。

“姐姐,”裴见夏的声音有些发紧,“你在做什么?”

阮听雪终于抬起头,月光落在她脸上,那双平日里清冷沉静的眼睛此刻带着一种半梦半醒的迷蒙,却异常认真。

她盯着裴见夏看了好几秒,然后松开她的手腕,重新趴回她身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我的。”她的声音闷在裴见夏的皮肤上,含混不清,像梦呓,又像某种宣告。

尾巴从身后绕过来,占有欲极强地卷住了裴见夏的腰。

裴见夏愣了好几秒,然后慢慢抬起手,落在阮听雪的后脑勺上,轻轻顺着她的头发。

指尖碰到猫耳的耳根时,那只耳朵抖了一下,却没有躲开,反而往她掌心里又蹭了蹭。

“嗯,”她将阮听雪连同自己的被子一起抱上楼,将她放在床上。

自己也躺了进去,然后低下头,嘴唇贴着阮听雪的发顶,“我是你的。”

回以裴见夏的,是很轻的呼噜声。

以及次日清晨,裴见夏是被阮听雪的尾巴踩醒的。

那条雪白色的、毛茸茸的尾巴压在她胸口上,从尾根到尖尖,整条尾巴都在有节奏地、一下一下地轻轻按着。

像猫在踩奶。

裴见夏没有动,只是把手轻轻覆在那条尾巴上,顺着它的节奏一下一下地抚摸着。

阮听雪还在睡,发出很小的呼声,睫毛安静地垂着,浑然不知自己的尾巴正在做什么。

一天下午,裴见夏在书房的飘窗上发现了一个“窝”。

一条她的旧衣服被放到了飘窗上,和阮听雪自己的羊绒披肩卷在一起,围成一个圆圆的、凹陷下去的圈。

阮听雪蜷在那个圈里,膝盖抵着胸口,脸埋在那条旧衣服里。

她睡着了,那件衣服的袖子被她攥在手里,贴在脸颊边。

裴见夏认出来,那是她前几天穿过的那件,还没来得及洗。

她站在飘窗前看了很久,然后弯下腰,把滑落了一半的羊绒披肩重新盖回阮听雪身上。

阮听雪在睡梦中把脸往那件卫衣里又埋了埋,发出一声含混的鼻音。

真正的变化是从第四天开始的。

那天早晨,阮听雪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尾巴正缠着裴见夏的手腕。

一圈一圈地绕着,从手腕一直绕到小臂中段,把她整条前臂都裹进了那层毛茸茸的、温热的绒毛里。

尾巴尖搭在她的掌心里,微微蜷着。

阮听雪试着把尾巴收回来。尾巴纹丝不动。

她又试了一次,这次用了点力。

结果就是尾巴收紧了一圈。

裴见夏被勒醒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尾巴缠住的手臂,又看了看阮听雪。“你的尾巴……”

“我知道。”阮听雪的声音有一点紧。

“它在——”

“我知道。”

那条尾巴又收紧了一点,裴见夏能感觉到那层绒毛底下的肌肉正在微微痉挛着,像在拼命忍耐着什么。

“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裴见夏问。

阮听雪没有回答,她的脸颊上浮着一层极淡极淡的红,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

那对猫耳完全贴住了头发,耳尖垂下来,可怜兮兮地耷拉着。

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比平时浅、比平时快。

裴见夏伸出手,贴上她的额头——烫的,比前几天任何一次都要烫。

裴见夏皱了皱眉:“你是不是有点发烧?”

阮听雪只是摇了摇头。

发烧还是别的什么,她还是很清楚的。

她只觉得自己的身体里像被灌进了一整条春天的河流。

流动涨落的水在随着某种她控制不了的节律一下一下地拍打着她的身体。

裴见夏顿了顿:“我喂你喝点水。”

那条尾巴从脚踝上抬起来,在半空中犹豫地悬停了一瞬,然后拍了拍。

阮听雪抬起头,看着她,眼眶里有一点红。

“裴见夏。”她叫了一声,声音哑得不像话,又有点可怜兮兮。

裴见夏的心口被那一声狠狠撞了一下。

她没有忍住,伸出手,轻轻拨开阮听雪垂在脸侧的一缕碎发。

指尖擦过她耳廓的时候,那只耷拉着的猫耳轻轻抖了一下,然后朝她手指的方向微微偏了偏。

章节目录 160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50 章
第 151–160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