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江
“小小年纪,居然有这么大胆子!”
鸿一长为凌雾上药时说。
“天机也敢窥探,命不想要了还是眼睛不想要了?”
周月婷听到鸿一长老这样说被吓了一跳,连忙问道:“长老,你可一定要帮帮我小师妹啊!”
“我小师妹是修炼天才!她可不能出事!”
鸿一长老只是想恐吓凌雾一番,让她以后不要再如此冒险。却没想到周月婷有这么大反应,反而凌雾这个当事人神色淡淡,看不出什么后怕来。
鸿一长老撇撇嘴说:“有我在,这次死不了,下次可不一定。”
上完了药,又将这几日的用量交给周月婷。
他说:“我忙得很,没空日日前来换药,她也不方便走动。换药这件事你们凌雪峰便自己做吧。”
仔细交代好用法用量后,鸿一便起身离开。
周月婷则坐在凌雾的床边唉声叹气。
“小师妹乖,以后不该看的咱不看嗷!”
凌雾说:“鸿一长老每次来都是这套说辞,怎么你还被骗。”
周月婷却严肃说道:“小师妹,生死之事并无玩笑。”
大约察觉到气氛过于严肃,周月婷抿唇。
她拉着凌雾的手说:“师姐希望你永远平安顺遂。”
凌雾少见周月婷如此郑重的模样,还是听话的点点头。
片刻后,凌雾问:“近几日怎么不见大师兄?”
自从师父成功进阶之后,她便一直在周月婷这里养病。岳冰河却一次也未来探望过她。
周月婷也察觉到了岳冰河对凌雾的冷淡,听闻凌雾询问,正在倒茶水的她扭头看了凌雾一眼。
小小的一张脸,眼睛上蒙着白布,倒更显得鼻子挺翘,朱唇红润。
她孤零零地坐在床上,活似一个被抛弃的小可怜。
“师兄他接手了凌雪峰的事务,比较忙。”周月婷只能这样对她说。
凌雾心里不太相信这个说辞,却没有刨根问底。
总归人没事就好。
因为眼睛受伤,制作卡牌一事便被拖延下来。
宗门各峰弟子听闻,很是担心凌雾的身体状况。
凌雾小师妹虽然不常与人交际,但天资聪颖又为人阔绰。
即使素不相识,小师妹也愿意为他们制作卡牌。这样好的小师妹可千万不能出事。
于是接下来几日,凌雾每日都能收到各峰弟子源源不断的送礼。
“这是我们在灵草峰购买的上等灵菊,对眼睛很好的。”一名师姐说。
“还有我请灵草峰弟子调制的护眼丸,每日一粒,保证小师妹眼聪目明。”
“这个这个!这个是我请怀金堂弟子打造的盲杖,保证小师妹安全度过这段时间。”
各峰的弟子们挤在凌雾的面前,叽叽喳喳地说着每样东西的不同功用。
凌雾透过白布仔细观察他们,却只能看见雾蒙蒙的一片。
她不是第一次面对众人的热情,却总是不知道应该如何回应。好在众人都了解她的性子,叽叽喳喳说完一堆后,又成群结队地离开。
唯独陈江留了下来。
他蹲在凌雾面前,仰头看着凌雾,问道:“喂,你真的看不见了?”
“陈江师兄?”凌雾有些不确定。
面前的人沉默了许久,最后闷闷地应了一声。
“只是暂时的。”凌雾老实回答。
听闻凌雾这样说,陈江小声嘟囔道:“我就说嘛,你如此有修炼天赋,怎么会这么突然就瞎了。”
听闻陈江这样说,凌雾完全不知如何回答才好,只能认真道谢。
“我会尽快好起来的。”她承诺。
“嘁,我又不是来关心你的。”陈江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说:“我甚至没给你带礼物。”
“我就是来随便看看而已。”
陈江刚一转身就见到堵在门口的岳冰河与宋清嘉。
与二人打了声招呼,陈江便急匆匆离开了。
岳冰河脑中回想着刚才二人的互动,对陈江的态度颇为冷淡。
凌雾惊喜地问道:“是大师兄和二师兄吗?”
“是我们,我们一道来看看你。”岳冰河回答。
凌雾实在想看看岳冰河的表情,好得知他几日不来的真实原因,奈何如今眼力不行。
即使瞪圆了眼睛,隔着一层白布,她依然什么都看不清。
凌雾叹了口气,在心里想:的确要养好眼睛才行。不然很难观察岳冰河的状态。
岳冰河这次来比以往沉默了许多,直到宋清嘉离开后才开口询问。
“师妹何时与陈江关系变得如此要好?”
凌雾十分茫然。
要好?这话要从何提起?
仔细算来,陈江不过是第二次心平气和与她说话罢了。
这也算要好吗?
凌雾摇摇头,说:“并不要好。”
听闻凌雾如此说,岳冰河长出口气,只觉得心里的大石瞬间消失。
但这大石从何处来,又为何而来,如何消失,他心里全然不知。
岳冰河想到凌雾有能窥探天机的能力,便想询问她是否已经知晓他的秘密。
但这个问题,他无论如何也问不出口。
魔修和人修,注定势不两立。或许凌雾现在知道,但窗户纸没有捅破便可以装作不知。
或许凌雾根本就并不知情。
这么一想,岳冰河又把问题咽了下去,不咸不淡地和凌雾聊了几句后便离开了。
凌雾只觉得岳冰河来得突然,走得匆忙,实在想不通他为何如此。
又一次觉得,她实在该快些养好眼睛。
有了这样的想法,凌雾接下来除了修炼就是修炼。
虽然卡牌无法制作,但打坐修炼还是可以。但让凌雾感到沮丧的是,她于修炼一途实在没什么天分。
因为灵根没有属性,对灵气的吸收转化也有极大的影响。
坚持打坐一个月之后,她的修炼进度并没有明显的提升。
一个月之后,凌雾摘了眼睛上的白布,真阳闭关结束。
师徒两人又一次聚在一起,商量着为岳冰河重塑灵根。
经过这一次升阶,真阳的想法明显比以往开阔了许多。对于重塑灵根一事也变得十分积极。
他一边捋着因为长时间未打理而显得乱糟糟的胡子,一边听着凌雾讲述她对灵根卡牌的构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