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0章 超凡时代，风起云涌
巫师帝国成立，继续完成珈蓝王朝时期没能彻底做到的改革。
神圣皇帝的意志必将贯彻整个帝国，无人敢阻挡这股大势。
珈蓝分封郡县，重定纪元历法，分封军功贵族治衡地方势力，开设巫师学院紧抓超凡教育。
文字在完善，语言在统一，历史在记录，教育在兴起，文化在萌芽。
车同轨，书同文，量同衡，行同伦。
在地上最后几只巨兽的帮助下，巫师帝国不断建造大城时，人口大量聚集后带来一片繁荣景象。
虫人文明就像是被按上了加速键般，人口数量每天都在爆炸增长，各种新奇的工具让人眼花缭乱，巫师塔新创造的巫术层出不穷。
这是一个遍地是机会的黄金时代，任何人都有机会逆天改命。
……
巫师帝国历一十五年，夏。
这天金殿之上，伟大的第一神圣皇帝珈蓝召集了他的三个皇子，对着群臣宣布要在他们三人中选择一个立为太子，而后任由他们施展手段相互竞争。
君无戏言，朝野轰动！
但这一切本来都跟杰卡西无关，毕竟他只是一个巫师学院的普通学生……
大概？
他打着哈欠，一双死鱼眼无神地看着面前的美妇人。
正是在整个巫师帝国都鼎鼎有名的三阶巫师“爱欲操控者”——阿卡莉。
她是杰卡西的导师，此刻却不见一丝在上层舞会中的妩媚优雅，反而像一个老妈子一样对杰卡西絮絮叨叨。
“杰卡西！你怎么又给我惹事！要不是你父母将你托付给我，我才不会整天给你这样的家伙擦屁股！”
杰卡西打完哈欠，面无表情：“说完了吗？我今天的冥想还没开始呢。”
阿卡莉勃然大怒：“你什么态度？我是你姨妈没错，但不是你的保姆，你这样闯祸总有一天我会保不住你的！”
杰卡西见姨妈阿卡莉被气得波涛汹涌，稍微认真地答道：“我再说一遍，这件事根本不是我的错，明明是那个巫师塔的贵族蠢货先惹我的。”
阿卡莉闻言顿了顿，皱眉道：“这点小事，你至于把人家打成残废吗？”
杰卡西笑了，他笑得很低沉。
“你知道他说了什么吗？他说我们巫师学院的学生全是垃圾，导师也是废物一群，还说什么平民没有资格跟贵族老爷讲话，一辈子都是下等人。”
闻言阿卡莉瞬间消了气，笑骂道：“那你怎么不往死里整？他骂你就算了，竟然敢骂我们整个巫师学院？巫师塔也真是越来越腐朽了，蠢货真多。”
杰卡西：“现在巫师塔与我们学院的矛盾越发尖锐，就像是一个一点就炸的火药桶，我不想做那个导火线。”
阿卡莉一脸欣慰道：“我家小杰卡西果然长大了啊，有勇有谋懂进退，这件事是姨妈错怪你了。”
继而，她又一脸担忧道：
“不过，事已至此，已经不是我们想躲开就能躲开的了，有人在暗算我们，我却还不知道敌人是谁。”
杰卡西问道：“会不会是学院内部的人？能将我的行踪调查得这么清楚，还能摸清我的行事风格，还清楚我和您的隐秘关系，不简单。”
阿卡莉想了想，点头又摇头道：
“泄密者应该表面上是学院的人，但背地里或许是二皇子那边的人，也有可能是大皇子的人。”
杰卡西也想明白了：“这么快？陛下刚点头，那三位就要开战了吗？”
阿卡莉点头分析道：“那三位早就在暗中别苗头了，若不是陛下英明神武镇压一切，恐怕早有一战，如今能够摆明车马正面竞争，他们当然迫不及待。
大皇子亚历山大，素有贤名，笼络朝堂上下，各大老牌贵族皆以他为首，巫师塔现在也彻底倒向他。
二皇子安德烈，勇猛无比，巫师骑士两路同修，深受帝国元帅乌查尔的喜爱，在军方的势力根深蒂固。
三皇子威尔逊，正是我们各大巫师学院背后的靠山，他亲近平民，但是超凡天赋着实一般，目前最为弱势。”
杰卡西接过话茬：“所以，姨妈你觉得是二皇子那边的人出手，想要彻底引爆巫师学院与巫师塔之间的矛盾？也可以说是，平民与贵族的矛盾，新生派与老一代的矛盾，两位皇子的矛盾。”
阿卡莉越发坚定自己的猜想：“大差不差，哪怕二皇子安德烈不善阴谋诡计，不代表他麾下没有这样的人。”
“现在到底是谁动的手已经不重要了，巫师塔必然不肯善罢甘休，我们也不会将你交出去，一切早就无可挽留，我们与巫师塔必有一战。”
分析完后，她嘱咐杰卡西：
“小杰卡西，接下来你就老实待在学院里，我只怕会有人对你动手哟。”
见侄子没什么反应，她又多说了两句安慰道。
“院长大人已经晋升四阶巫师，这个层次在整个帝国也只有四位。在此之前，只有陛下、西北大公天罗和神庙祭司圣马丁三人罢了。”
“巫师塔成立这么多年，仍然没有出现一个四阶巫师，都像我一样找不到进入精神深处的路，掌握不了记忆。”
“当然，巫师塔那个怪物三阶是不一样的，那可是陛下都寄予厚望的五阶种子，但他已经表明中立态度……”
““爱欲的操控者”，巫师学院高级导师，你的姨妈，我阿卡莉也算是这个帝国的高层人物，保住你没有问题。”
杰卡西的死鱼眼眨了眨，点头回了声：“哦，谢谢姨妈。”
阿卡莉再度愤怒：“你什么态度？姨妈对你这么好，就一句哦？”
“……”
……
环海中，有一座“长条形小岛”站了起来，小岛上站了一个黑袍人。
卡尔远远地看向大陆，感慨道：
“珈蓝，真是强大又傲慢啊！竟然将自己的所有超凡感悟都编成经书传播天下，就不怕别人学了后超过他吗？”
“真不愧是帝王胸襟，雄才伟略，他在世时，我不该回陆地。”
继而，他话音又变得幽怨起来。
“对待大师兄天罗，哈鲁老师最死忠的弟子，他没有斩尽杀绝，反而将他封为西北公爵，任他在西北作为。”
“对于四师弟圣马丁，也是丝毫不芥蒂，甚至允许他成为神庙祭司，参与到三个皇子争夺太子之位的事情中。”
卡尔简直嫉妒得牙痒痒，同样是败亡一方，他们两个在陆地上吃香的喝辣的的，自己却流浪天涯与海水为伴。
“这么说来，我当初到底逃什么？说不定珈蓝也会对对我网开一面呢？”
想到这里，他猛地摇了摇头将这种想法甩出脑海，后背惊出一身冷汗。
“他们可以，我却不能抱有幻想，谁叫我当初可把珈蓝得罪狠了，早知道就不做情报工作了，真该死啊！”
疏解完自己流浪这么多年郁积的负面情绪，卡尔命令“千足虫”巨兽再度启航，继续沿着世界之壁行走，自己则是进入了千足虫身体内部冥想修炼。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海底深处有一只巨大的眼珠子正盯着他看，无序而混乱的触手在海底不断飞舞。
……
三皇子威尔逊站在东部海岸的一块礁石上，看着一望无际的环海。
他的目光中满是疑惑，向一旁的皇家巫师学院总院长维克托问道：
“为什么没有人想过征服大海呢？为什么没有人想过世界的尽头是什么呢？太阳从东边升起，到西边落下，为什么第二天又从东边升起了呢？”
维克托苦笑一声：“殿下就不要为难老师我了，我们连精神都没探索明白，哪里有资格去探索世界的奥秘？”
“环海是镇压‘魇’的地方，贸然前往若是破坏了神使的封印就麻烦了。”
威尔逊笑了笑：“老师也相信这些口口相传的神话传说？”
维克托正色道：“这可不是凡人的臆想，你应该听过你父皇与神使的故事？神明是真实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就像是超凡力量，你要懂得敬畏。”
威尔逊也严肃起来，回应道：
“老师教训的是，我们太过弱小，所以我们应该敬畏神明。”
“但是，远古时代的我们仍然敢于向恐怖的巨兽挥刀，虫人文明君临大陆的故事始于我们勇气的史诗，若是丢掉了勇气，我们还剩下什么呢？”
“父皇曾经对我说过，神不过是强大的人，我们亦是凡人眼中的神。”
说起珈蓝这位第一神圣皇帝，他的伟大父皇，他语气都变得激动起来：
“像父皇这么恐怖的天才，历经十五年修炼还卡在四阶，完全可以证明通往五阶的路被封锁了，难道我们就这么沉沦下去，连试探一下神明都不敢？”
维克托沉思了一会，回道：“未必是神明的封锁，祂对虫人很友善的。”
闻言，威尔逊只是冷笑道：
“父皇曾说过，这世间一切的馈赠早已在暗中标注好了价格，那位神使却只是单纯赐予我们虫人力量？很可能，我们如今无法突破五阶的异常就是祂索要的代价，不然父皇绝无可能停下。”
他看向远方的大海，紧紧地攥住拳头，目光坚定地说道：
“吾，巫师帝国的三皇子威尔逊，愿意为虫人文明试探神明的伟力，为打开五阶巫师之路增加可能！”
闻言，维克托松了口气，他单膝下跪，双手高举过头顶，庄严宣誓道：
“维克托将永远追随殿下，哪怕是走到世界的尽头，哪怕与神明为敌！”
“愿为虫人文明打开中级巫师之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威尔逊笑着拍了拍自己老师的肩膀，将他慢慢扶了起来说道：
“第二圣经里记录的大帆船应该快要造好了，我们明日就能启航，我倒要看看海底的‘魇’长什么样！”
但很不巧的是，传信兵在这时带来了大陆内部的消息。
“三殿下，巫师塔开始向巫师学院出招了，在朝堂上逼我们交出凶手，也就是“爱欲”阿卡莉的侄子杰卡西。”
威尔逊长叹了口气：“我这个大哥还真是心急啊，不想让我现在就出海吗？还是害怕我讨到父皇的欢心？可我是真的无意那个位置。”
维克托摸了摸胡子，问道：“那殿下，我们明日还出海吗？”
威尔逊无奈道：“维克托老师，巫师学院要是没有你我站台，只怕顷刻间就要被那些腐朽的旧贵族们分食殆尽，这样糟糕的结果我不可能接受。”
“虫人文明若是少了教导平民的巫师学院，这个超凡时代只怕要倒退几十年，想要勘破五阶之路就更加难了。”
“我们先回去，处理陆地上的事，至于海洋的尽头就再等等吧！”
两人坐上马车，一路往西回京都。
……
死亡禁区，大盆地边缘线。
二皇子安德烈正与他的老师大元帅乌查尔讨论骑士之路，他横起大刀问：
“老师，超凡骑士的力量极限是真的无法突破吗？”
乌查尔摸了摸头发，无奈道：
“确实如此，比如老师我，刚觉醒为时肉身力量才强大了十倍，后来是经过了常年累月的锻炼才达到了现的上限三十倍，而后就再无寸进了。”
“其他的超凡骑士也是这样，你老师我目前还是最高记录呢。”
安德烈闻言不由地叹道：“真是太可惜了，这么强大的力量却有上限，难道也和巫师之路一样被限制了？”
乌查尔却坚决否定道：“陛下也修行了骑士之路，他跟我说过这两种情况是不一样的，巫师之路的限制在于外身，骑士之路的限制在于己身。”
“我的骑士之路虽走得更远，却仍然找不到自身的原因，也无人能帮。”
“而且，大盆地里的白蚁血肉早就消耗光了，用‘牛蚁’来觉醒的成功率又太低，现如今的超凡骑士只剩下几千人，这数量比起巫师太少了，超凡骑士的后代也未必还能是超凡骑士。”
安德烈也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他巫师骑士两条路同修，更能明白巫师之路对比骑士之路的优势在于体系传承。
巫师的修炼体系是完善的，从巫师学徒到三阶巫师，每一个层次都有无数的虫人走过，相关的巫术不断被开发，每个层次的修炼关窍都有前人经验。
而超凡骑士之路呢，骑士第一人乌查尔都只知道锻炼身体而已，更别说一些普通的超凡骑士一觉醒就达到了上限，只有寥寥几个还在坚持寻找后续道路，所以超凡骑士连完整的修炼体系都没有，它还无法稳定遗传给子孙后代！
毕竟“巨力”基因没有融合“巨型”基因，没有无限成长的能力，极限就在那里，只有等他们找到了海底的巨兽“巨章”，才有机会能够更进一步。
这会儿，同样是传信兵带来消息。
“二殿下，我们安插在巫师学院里的人被大皇子利用，已经挑起了巫师塔和巫师学院的矛盾，无可挽回。”
安德烈闻言却笑骂道：“好个贤明的老大，平时装好人，现在算计起兄弟来真是够阴险的，咱们回京都干他！”
乌查尔却没有对此说些什么，他虽是安德烈的老师，却也不能太过深入牵扯其中，他下场可就太欺负人了。
不过，安德烈到底是他的学生，他自己不出面也有的是办法帮忙。
乌查尔瞪了一眼猴急的二皇子安德烈，将自己的佩刀送上，说道：
“老二，你等会儿回京都的时候记得叫上你的师兄弟们，记住了，你们这些臭小子可不能丢老师的脸！”
安德烈双手抱拳回道：“谢老师！”
……
巫师帝国的皇城正风起云涌，而江枫才刚从外边吃完饭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