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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言杂记之康城风云

共 18 章

小瑾言以为自己完成了各种触发事件就能解脱了,谁曾想………人生,终究不过一场南柯,荒唐至极。

正在阅读 · 第十一章:临星阁

第十一章:临星阁

瑾言在宋慈家中住了好几日,闲时帮着宋慈整理药材。

第十日,子衿苏醒。

水汪汪的大眼淌出泪:“哇哇哇……你们是谁,这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再这里?阿爹阿娘呢?”

宋慈指了指瑾言:“你认识她吗?”

子衿摇头:“不认识。”

宋慈又问:“那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吗?”

子衿点头:“我叫俞察。”

“你家中可有什么人?”

“母亲早逝,父亲和两位大哥整日在外行商,平日里都是祖母在照顾我。”

“你的家在哪?”

“我家就在康城城南五里处,院子里有一棵很大的枇杷树。”

“可有哪里不适?”

“没有。”

“那你再睡会儿,我和阿言去做饭。”

宋慈拍拍瑾言肩膀,两人一同来到厨房,瑾言自觉拿起将白菜、白萝卜和土豆一起倒入盘中放水冲洗。

宋慈接过洗干净的白萝卜放在砧板上,手起刀落,白萝卜切成同样大小的细丝,又将土豆切成大小的方块,牛肉垂直纹理入刀成丝,猪肉切片分别放入盆中。

加水没过切丝牛肉按摩祛血水,将血水倒开再次加水按摩,待清水完全融入,加入酱肉生粉等调料按摩几下,将油放置肉面锁味,在碟口裹上湿布腌制。

猪肉倒入少许盐和酱油调味。

备好菜,宋慈将一堆大柴塞进灶台,点燃柴火直至锅热。

锅里放少许油,倒入白萝卜丝,少许糖和胡椒粉一同翻炒,白萝卜丝炒软后加盐盛起。

加柴将锅加热,锅微微冒烟后再次入油,油热将腌制好的牛肉入锅快速翻炒至尚有一丝红色,锅中加入1汤匙开水翻炒一下盛起,牛肉浇于白萝卜丝上,白萝卜炒牛肉出锅。

将锅洗净,锅热后在锅里放入少许油,倒入猪肉翻炒至7分熟后盛起。

倒入土豆加水焖制,待土豆微软将炒好的猪肉倒入锅中一同翻炒直至收汁出锅。

最后一道素菜,在锅中倒入葱蒜爆炒,丢入白菜一同翻炒至菜菜软加盐盛起。

瑾言给宋慈倒了一杯桃花酒,率先开口询问:“怎么回事?”

“选择性遗忘。”

“如此,也好。”

“阿言可认得他的家人?”

“听闻过。”

“愿闻其详。”

“康城虞家。”

“前段时间被灭门的那个康城虞家?他是虞家人?”

“嗯。”

“也是个可怜人。”

“嗯。”

饭饱酒足后,瑾言才悠悠端着白粥走回子衿屋内。

吃饭期间,子衿小心翼翼询问瑾言:“姐姐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瑾言一顿:“回家?”

子衿小鸡啄米般点头:“奶奶还在家等我呢,我出去那么久他们该着急了。”

“晚些。”

“谢谢姐姐。”

“嗯。”

瑾言留下子衿,独自离开屋内。

半月后,三人一同前往旧都,车子在一个陌生院门前停下,子衿兴奋地拍着院门:

“祖母,祖母,阿茶回来了!”

白发苍苍的老者撑着拐杖走出,隔着铁门询问道:“是阿察吗?祖母的阿察回来了?”

“祖母,祖母,是阿茶啊,阿茶回来了,您快开门让阿茶进去。”

老者一顿,谨慎地打开院门,子衿一把扑进她的怀里:“祖母,祖母,阿茶好想你啊~”

她抹掉眼中泪,伸手摸摸子衿的黑发:“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子衿挽着老奶奶往屋内走去:“祖母,祖母,阿茶饿了,阿茶想吃祖母做的红烧肉。”

“好好好,祖母这就给阿茶做红烧肉。”老奶奶和蔼道。

瑾言和宋慈齐齐坐在犊车上,宋慈看向瑾言:“不跟着进去?”

瑾言摇头,驱车离去。

犊车在临星阁前停下,将车留给店内伙计,两人走进临星阁,瑾言敲敲前台桌子。

宇二抬头,有些惊讶的看着她:“桂花娘子?咦……子衿小郎君呢?”

“回家了。”

“娘子可是来找掌柜的?”

“嗯。”

“好嘞。”宇二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个木牌丢给瑾言。

瑾言拿着木牌走到店内最右侧,在第十排第二格格子间摁下开关,竹门慢慢打开,瑾言带着宋慈入座。

约莫一盏茶功夫,言如是座于席间,媚眼缠绕盯着瑾言:“呦,换了个新郎君?我还以为你只喜欢小的。”

瑾言白了一晚言如是,向她介绍道:“宋慈。”

“可是……传言中那位神医宋慈?”

“嗯。”

“厉害呀,还真让你找着了?”

“嗯。”

言如是向宋词敬酒:“当真百闻不如一见,言如是,临星阁掌柜,幸会。”

宋慈回敬:“虚名罢了,无足挂齿。”

“郎君莫要谦虚。”

宋慈看了看瑾言,将杯中剩余的佳酿饮尽:“老友叙旧,在下就不打扰了。”

言如是回敬宋慈,对身后少年拍拍手:“宇一,送郎君去厢房休息。”

宇一带着宋慈离去。

内室只剩下瑾言和言如是两人。

“说说吧,怎么回事?子衿小郎君去哪了?”

“他回家了。”

“回家?”

“他说那是他家。”

“毒蛇谷又是怎么回事?”

“子衿烧了。”

“就他?”

“就他。”

“接下来打算去哪?”

“北城。”

“一路顺风。”

“谢谢。”

两人饮尽杯中酒,一切尽在不言中。

月上中天,瑾言乘坐犊车悄悄离开临星阁,一路上繁星满天,她漫无目的地走了很久很久。

困了,就随意找了个山洞歇息。

再次睁眼,瑾言回到了熟悉的渊室。

守在她身边侍女突然尖声大叫:“醒了醒了,快!快!快去叫掌柜的,瑾言小娘子醒了!”

另一个侍女快步离开,不一会儿,便见言如是快步进来的,瑾言注意到她与此前相比更千娇百媚了些。

言如是激动地拍了拍床板:“十五年,睡了整整十五年,你终于醒了,再不醒我就让阿慈天天给你扎针,痛死你。”

瑾言皱眉:“十五年?阿慈?”

“对啊你在这渊室睡了整整十五年,阿慈为了救你跑遍天下去寻药,这不听闻南法有天山雪莲,昨日快马加鞭赶去了,哦对了,我赶紧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言如是说走就走,留下瑾言面面相觑。

她走后,瑾言尝试自己坐起来,无果后只能任命地躺着,在床上连着躺了三天她才有些许力气坐起来。

又连着躺了七天下得了床,在侍女的搀扶下,瑾言逛了会儿临星阁。

除了那木制牌匾,其他与之前大相径庭,阁内装潢倒是与之前相差无几,依旧像古代版书店,不同的是右边酒柜上的存酒更多了。

前台旁立柱上依旧挂着那副旧牌匾:

“凡进本店者,一为酒,二为书,三为食,四为人;

酒可自取,书可自述,食可自备,人须自寻。

买卖自由,本店不议价。”

曾经风度翩翩的少年郎君已然成熟,还是与之前一样喜爱单手捧着一卷竹简仔细研读。

瑾言走到他面前:“宇二小郎君。”

宇二匆匆看了一眼又继续低头看书,看了一会儿感觉不对劲,又抬头看了一眼:“你……你……能下地了!还有!我已娶妻生子,不再是小郎君了!”

“如今这桂花酿可是我这的头牌,你欠我那一壶桂花酿什么时候给我?”

“一壶哪里够?得摆满整座后院。”

“桂花、桃花、梅花、兰花、牡丹、芍药、月季花佳酿都要!”

“阿言,你可让我们好等。”

瑾言回头,言如是与宋慈并肩站在身后。

一个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

一个小颦微笑尽妖娆,浅注轻匀长淡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