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一星期
“如果哈肯真的在为华尔兹办事，那他为什么帮我们这么多呢？”
卫珏回忆起哈肯帮助他们的点点滴滴，“很多次我们没有哈肯根本活不下来。”
“或许他有苦衷吧。”海燕回答道，如果哈肯真的是为了密钥，他有很多机会，没必要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
“我明天问问他。”卫珏愤愤地说，“我不信，经理一定是弄错了！”
“也许吧。”佩露叹了口气，“现在我们先去开会。”
开会的地点在基地门口的大空地上，现在临近晚上，数个紫外线灯全部打开，驱逐了想往这边凑的感染者。
百余名治安者站成一个方队，卫珏在队伍中间，向四周望了一眼，感觉像是高中时候的升旗仪式。
艾特尔抱着手站在队伍最前面，那张硬汉风格的脸在黑夜里无喜无悲，他声音洪亮，“各位治安者，今天我们集合的原因是杰克马特上校又有命令了。”
“上校？”
“上校比我们指挥官大？”
下面的人开始窃窃私语，有老油子为这些新加入的新兵们解惑，“我们治安者是流水的指挥官，铁打的杰克马特。”
“什么意思啊？”
“杰克马特上校永远比指挥官高一头！”
“为什么啊？”
在旧维勒多的治安者大多是新兵，他们没有见过杰克马特上校，刚入伍的时候指挥官是卢卡斯，后来则是艾特尔。
他们只知道治安者真正的本部在中心区的某艘巨轮上，旧维勒多则是分部。
艾特尔看着下面的人越来越吵，他大喊，“安静！”
人群立马安静下来，他们说什么也不敢违背艾特尔的命令。
“前任指挥官卢卡斯的死至今没有调查清楚，我们不能再等了，我们得主动出击，在本部介入以前！”
艾特尔稍微停顿片刻，“原来的集市，现在的生存者迟迟不肯让我们介入调查，我们认为是他们在敷衍，所有人停下手中的活，我们将和生存者进行最后的谈判！你们需要做的，就是准备好捍卫治安者尊严！”
众人又开始激动起来，呼声越来越高，艾特尔也不想再说话让人群安静了，他讲完这段话以后整个人就像被抽光了力量。
“我早就想让集市的人见识我们的厉害了，什么叫做集市的骄傲？”有一个新兵高举着双手，狂热的喊道，“我们会为了卢卡斯指挥官报仇的！”
“现在他们可不叫集市了，他们现在叫生存者！”
“无所谓，我只是要让他们为自己所做所为付出代价！”
人群群情激愤，他们有些人在欢呼，有些人在放狠话，只有些治安者的老人和知晓真相的少部分人抱着手冷眼旁观，心中颇有些悲凉。
艾特尔既然能说出这种话，那就意味着他已经无力再和杰克马特上校抗衡了，他身上背负的压力已经超出了阈值。
知晓真相的人也不想去扭转在治安者心中偏执的认知，他们曾经试过，但是换来的只是杰克马特上校的震怒。
海燕凑到卫珏旁边，“姐姐，这是大战前的讲话吧？”
“是啊，不知道老大是怎么想的。”
“压力太大了呗。”
黛西也凑了过来，“上校数次下发通知，再不把凶手抓出来我们就等着上军事法庭吧！”
“我们这都还有军事法庭？”
“啊，我们这不太兴这个，但是中心区那边隔三岔五就会搞。”黛西耸了耸肩。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卫珏颇为沮丧，“我们那些调查全部停掉么？”
“没办法了，停掉吧。”
艾特尔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我听说最近爆出了一个大新闻，哈肯是华尔兹的眼线对吧？”
“嗯。”海燕点了点头，“生存者法庭上很多人都听见了。”
“真是一个多事之秋啊，这次入冬会很难吧。”
艾特尔叹了口气，“算了，还是给你一个机会，上士。”
“什么？”
“最后一个星期，我们和生存者的谈判大约会持续一个星期，这是你找寻答案的最后时间了。”
.....
“大人，治安者派来了一个人，说是要和你谈谈。”
马丁推开叶知秋的办公室门，“名字好像是安德森。”
“叫他进来。”叶知秋揉了揉自己发疼的眉心，“最近太忙了，水塔周围的感染者清扫干净没有？”
“快了，巴尼带着人在推进这件事。”马丁退了出去，“南森也和他一起的。”
马丁离开没有多久，一个黑人女性走了进来，“您好，生存者的奠基人！”
叶知秋没有想到派来的是一个女人，他微不可见的挑了挑眉毛，“这些可笑的头衔就别提了，说吧，你来干嘛？”
“没想到传说中的经理大人是这样的，指挥官向您问好！”安德森鞠了一躬，“您的信他看了，但是很抱歉，事情并不如他想的一样。”
“我可没有写那......所谓的信，我想艾特尔应该是骗你的。”叶知秋笑了笑，指了指桌子面前的沙发。
“是是是，但是指挥官还是要感谢你把他当成朋友。”
安德森会意，她知道叶知秋所说的意思，现在他们两个组织之间关系不好，任何不能放在台面上的私下交流都是不被允许的。
“你来，是为了什么呢？”叶知秋笑着问，“总不可能是为了加强两个组织之间的联系吧。”
“我也想啊，可惜不是。”安德森又站了起来，她双手撑在叶知秋桌子上，“如果可能，我们真的不想和集市.......现在的生存者闹得太僵，但是我们头上有人。”
“可以直接说，我心理准备一直都很充分。”
安德森气势一变，声音也变得严肃起来，“交出凶手，否则治安者踏平生存者。”
“啊，这口气真大......”叶知秋苦笑，“我猜这是杰克马特上校的原话，一个自负的傲慢统治者的形象栩栩如生啊。”
“我们旧维勒多的治安者怎么也不可能放出这种大话，毕竟直到最近我们的人才突破百数。”安德森耸了耸肩，“中心区人倒是不少，他们有这个底气。”
“你们为什么为杰克马特上校小李？”叶知秋突然很好奇，“他能把艾特尔这样的人排挤到旧维勒多注定了格局不大。”
“啊，你怎么也喜欢这么问啊......”安德森叹了一口气，“当初愚者成为上士的时候也这么问过。”
“愚者她现在是上士了？”叶知秋眉毛一挑，这个升值速度挺快，也许艾登和哈肯帮了她不少忙。
上次哈肯的事情传出去了，不知道她怎么处理的。
说实话，哈肯是华尔兹的手下这件事意料之外，却是情理之中。
很多事情都指向哈肯，但他平时实在是太热心肠了，许多关于他们的事情都被他一手包办。
“所以你的答案呢？”
“他救了我们呗，当初刽子手干的事情你知道吧？”
“好像是导弹轰炸？”叶知秋摇了摇头，“当初的事情实在是太模糊了，原来集市里知晓内幕的人也很少。”
“那当然，当初出走的那一部分人在中心区本就不得志，知道的少也很正常。”安德森侃侃而谈，“集市的那一群人我想想我认识哪些......”
叶知秋看着安德森捂着头思考的样子会心一笑，“不着急，慢慢想。”
“伊苏尔德，啊，她死了......”
叶知秋知道伊苏尔德这个名字，集市真正的领袖，是苏菲、巴尼的妈妈，她的丈夫是原来的托马斯上尉，死于一场冲突。
“哈肯，嗯，他是一个老淫棍，在中心区得罪了弗兰克。”
弗兰克？
叶知秋在很多地方都听到过这个名字，鱼眼餐厅真正的主人，前夜行者领袖，是一位活着的传奇。
“巴尼和苏菲，哎，当时可真是两个可爱的小孩.......”
巴尼和苏菲可爱？
叶知秋差点笑出来，苏菲是一个固执的混蛋，而巴尼是一个惹人烦的混蛋，总是都是混蛋。
“卡尔当初就是一个牧师，是一个整天讲着主怎么怎么样的纯情男人，后来跟着伊苏尔德跑了。”
卡尔纯情？
叶知秋终于忍不住，这些治安者的消息是有多封闭啊，人是会变的，十年的时间，足够一个单薄的好人变成一个复杂的坏人，足够一个纯情的男人变成一个无情的枭雄。
“希里安我倒是影响深刻，他跟着哈肯一起跑到了旧维勒多。”
“希里安？”叶知秋对这个人知道的不太多，只在楚孟陬留下的放映机里看见过，“他怎么了？”
“当初在VNC大厦的事件里活了下来，然后就跑掉了。”
“能详细说说么？”
安德森好像来了谈性，可惜就在她要开口的时候，安德森腰间的对讲机传来了声音，“安德森，你到生存者基地了没？”
声音不像是艾特尔的，也许就是他们那个远在中心区的杰克马特上校。
“到了，上校！”安德森一改散漫，紧张的说，“请指示！”
“他怎么回答的？”
安德森面露难色，她刚才只顾着和叶知秋扯淡了，“他......”
“算了，我来说吧。”
叶知秋笑了笑，“杰克马特上校对吧，我的回答是凶手不在我们生存者。”
“证据呢？”
“没有证据。”
“那开放生存者所有地区，让我们治安者亲自查。”
杰克马特上校的声音仿佛不容置疑，他正在向叶知秋下令。
“虽然我本人无所谓，但是生存者的尊严不容践踏。”叶知秋一字一句的说道，“此事和我们无关！”
“呵呵，是么。”对讲机里只传来了上校的冷笑。
通话被切断了，安德森露出苦笑，“你们完蛋咯。”
“现在的生存者不是谁都能欺辱的，因为我在这里！”
叶知秋也没有生气，所有一切和眼前的女人无关，“你先回去吧，给艾特尔带个消息，不必太为难自己了。”
安德森点了点头，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