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坎坷

林荫小道。

风偷过，鸟凄鸣。

夕阳在地平线上尽情展示着最后的余辉。

“吱……”

薄薄的木门本是无意阻碍全身细胞的努力，而现在被迫之。

随着空间的撕裂……

目光所及之处，一点点灯光潜入瞳孔。

家的温暖扑腾而来，轻轻拍打脸颊。

“回来了……”

苦楚的叹息，抑制了嘴角上扬的欲望。

“凡儿，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关切的问候掀起了心底的巨浪，宛如临死前的审判。

“我……对不起！对不起！”

骨骼与地板剧烈碰撞，粉碎了那男儿膝下的黄金。

“凡儿！你这是？”

李淑琴慌忙俯下身子，欲扶起双膝在地的薛凡。

“娘……你别……”

薛凡埋着的头不停摇晃，眼眶也开始湿润，似乎即刻就要决堤。

“凡儿……你到底怎么了？”

眼见着扶起无果。

李淑琴只好半蹲下来，用手拭去薛凡眼角的泪液。

“娘！我……被退学了！”

“什么！”

李淑琴仿佛身受雷劈，脑海里嗡鸣不断。

一双布满老茧的手苦苦支撑在地，多年的辛劳也未曾让它如此乏力过。

“娘？”

薛凡连忙起身，裤脚处滑落些许鲜血。

“走开！”

临近的双手被无情推开。

“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你可知道……有多不容易吗？”

“你知道吗！”

激动到嘶哑，激动到面红耳赤。

训斥落入耳穴，薛凡蓦然沉默了，微微欲启的嘴唇，也是难以发声。

“淑琴？你怎么了？”

屋内的话音闻声传来。

“没！没什么！正洋你早点睡吧！我……没事……”

李淑琴极力掩盖着语言中的痛苦与恼怒。

……

“娘！是我错了！可是……”

薛凡的眼神闪烁不定，心中的话是有口难言。

“可是什么！还不想说清楚为什么打人吗？”

面对儿子的隐瞒，李淑琴更是怒上心头。

“我……”

话到了嘴边，仍是无法痛快吐出来。

“不说算了！就这样吧！明天自己出去找工作！别赖在家里！”

冷漠的话语结束。

李淑琴转身离去，眼眸中浓郁的失望是薛凡最后地接触。

“唉！”

一声长叹，道不尽万千愁苦。

……

皎月借窗孔洒落光辉。

在那块四四方方的天空里，薛凡探出头来一一凝望着纯洁宏伟的世界。

……

“王少，你看今天这事，我办得怎么样？”

雷翊以仆从的姿势站好。

肉缝里挤出的笑容，恨不得贴到王宇脸上去。

“还算不错……放心，我会替你去到我爸那里美言几句的。”

王宇高昂着头颅，一副恩惠世人的模样。

“那就劳烦您了。”

……

“您拨打的手机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您拨打的手机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一次次尝试，一次次绝望。

眼前的虚无是林芯儿出神的对象。

可怜的泪滴再也无法提供情感地抒发。

只留下浅浅的泪痕，等待时间来风干。

良久。

“真的就这样了吗？”

一点点光芒在林芯儿眼眸里重现，似乎有什么正在回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