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爱，要不得

“醒了？”他终究是放不下我，关心我的，卷帘后，他听见我起身的声响，便吱声问我。

我看向床畔一袭绯红的衣裳，俨然是新送来的。顺手拿起穿上。

赤着脚走出来，我一袭绯衣，光彩照人，一颦一笑动人心弦，他想他看了我那么多年，始终是那个只能远远的观望。

陷入情爱的他，从头到脚将我看个七八遍，也不觉得眼前这个披发露肩，赤着脚，一身绯红的女子，有什么不妥。

“这衣裳是你送来的？”

“是我”他其实想问，喜欢吗？可他没勇气开口。

我低头看了看这衣裳，冰冰凉凉的，是冰蚕丝一针一线绣制的，价值连城，“你倒是很会选衣裳，知道本公主喜欢的就是这样的衣裳”

“你饿不饿？”等待一个人，总是那么的漫长。爱一个人，千年等待她，愿意吗？千年等一回，那一回要了自己千年的命，又有几人愿意心甘情愿？

夜良，你为我而来，真的是为我而来吗？他没有勇气再看见那么一幕，夜良说他骗了她。她何尝不是骗他，他前脚离开那一刻，他听见了，他们欢愉的声响，他一度想要做个什么也不知道的人。就像现在，站在她面前软弱憋屈，只要她还在身边，这就好。

我紧跟随着他，吃着饭，他们之间似乎相隔好远好远。

吃饭时，终究惹不住再开口问他：“你会是我的人吧？”又是昨夜那一句。

“重要吗？”不重要吧。

“你是不是已经做好要呆在南楚了？”

很多年前，回想起喜欢过一个人，那个人是夜良时，心还是会跳动。她说的每一句话，似乎都成了人生中的至理名言。

“南楚是我家，我不呆，难道要去敌国？”南楚和星城，终究不是一家。

“你说什么敌国？”

“我离开那一天，你发怒恼怒的，不正是我的身份？”他心中不禁嗤笑。

他们何时落得这步田地？她自己居然还觉得他会和她回去。

“良儿，你其实爱的是你自己，你只是不甘心，不甘心罢了”男妾成群的她，荣华富贵，她享有什么人没有，她不过是不甘心，爱而不得，恼羞成怒罢了。一颗真心相付，她没有真心还，到头来只是痴心妄想。

“不甘心？”我苦笑着，不甘心吗？我还真是不甘心哪。

“要不得，爱不得，我们回不去了”

他在心底喃喃着：原来你连让我在你面前呆着就呆一会时间，也不愿意。

“你知道你在和谁说话吗？”她恼怒地敲击桌板。

他轻启薄唇，露出的笑容比哭还要难看，却格外刺眼：“夜良公主”一字一句无比清晰，“明日，我派人送你回去”

“北辰雪！”我怒目视他，他却无动于衷。

“你忘了？我是易千殇”

易千殇，是啊，我怎么忘了呢？我怎么能够忘了呢？

“你已经决定不回去了，是吗？”闹得再僵，也不能够放任自己丢下他。

“这是我的家，回去？回哪里？”他轻蔑地笑着。

我突然间害怕他就此松了手，不再身边，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我低声带着祈求的口吻说：“我的家，就是你的家。”抓住了的手，你这辈子就别想逃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