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新出路
我沿着蔡毅的路线慢吞吞爬了过去,由于苏珊不擅长攀爬,我和蔡毅只能用背包里的绳子把她拉了上去。我们上去后目光立马投向那片吞噬了小孩踪迹的漆黑角落。试图捕捉到一丝丝可能透露出小孩行踪的线索。然而,那个神秘的小孩仿佛融入了黑暗之中,消失无影无踪。
“我猜测他应该进入了这里”蔡毅喘着粗气,指了指神秘小孩消失位子旁边。
我和苏姗这才发现这里有一个坍塌大半的石门。这个大门高达数米,门框发生了严重的变形,一边深深地嵌入了土壤之中,另一边则扭曲地向上翘起。石砌的门框上明显可见一道道因地质运动而产生的裂缝,裂痕从地面直通至顶端,透出一种震撼人心的破裂之美。部分巨大的石块由于岁月侵蚀而脱落威严重。两侧的石柱也未能幸免于难,其中一根已经倒塌,另一半柱子虽仍勉强支撑着门楣,却也是倾斜得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就要轰然倒下。
我蹑手蹑脚的来到石门前,透过门框那扭曲变形的缝隙向内窥探。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更为凄凉破败的景象——一段通往深处的楼梯。
我回过头,眼神迅速与小兰、小美交汇。蔡毅对我坚定地点了点头说道“现在已经没有时间考虑那个神秘小孩了,我们带来的食物不多,摆在我们前的只有这一条路了”我和苏姗听完后点头同意。
于是,我们三人紧紧相随,战战兢兢地踏上了这段残破到骇人的楼梯。这个楼梯的每一块石板都似乎在低吼着警示的讯息,有的已然断裂为两半,悬空的部分摇摇欲坠,仿佛随时可能崩溃,我们不得不小心翼翼地踩在仅存的稳固部分,心跳随着每一步的落下而加速。
尽管这楼梯宽大得足以容纳三人并排行走,但此刻却显得如此脆弱和危险。我们双手紧握那断断续续、锈迹斑驳的扶手,手指在冰冷坚硬的铁质上滑动,努力找寻支撑与安全感。然而,扶手时不时出现的缺失部分让我们的心跳骤然加速,只能凭借肌肉记忆和直觉来保持平衡。
当我们再次来到那个令人胆寒的缺失部分时,苏珊脚下的石板突然出现松动,她的身体猛地向前倾斜,滚落下去。
我和蔡毅同时惊呼出声,冷汗瞬间浸湿了我的后背。这个高度掉下去必死无疑,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苏姗抓住了旁边锈迹斑斑的扶手,手掌被扶手上支出的铁条割破,血珠滴落在扶手上,显得格外刺眼,但她成功地稳住了身形。
我和蔡毅急忙跑上前去,及时抓住了她的手臂和肩膀,把她拖到了旁边的楼梯板上,才避免了掉落的惨剧。看到苏姗有惊无险,我们才如释重负地长呼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们暂时停下了脚步,坐在楼梯的一侧,一边为她包扎手上伤口,一边擦去脸上惊恐的汗水。我们都掏出水瓶,大口喝水以平复内心的紧张和恐慌。缓和了好一阵子,待到紧张的心情逐渐平稳下来,我们才继续前进。
好在接下来的前进十分顺利,没有发生意外。我们来到了这个楼梯的底部。不是我们不愿意继续深入探索。而是楼梯的下半部分埋在了很深沙土之中。庆幸的是,在这层楼梯结束的地方,我们发现了一道宽大的过道入口,我们迈步走进了这个入口。沿着昏暗而宽敞的过道前行,两侧陆续显现出许多巨大的房间。
在目睹了这些连绵不断的巨大房间后,我不禁联想到那个曾在这座古老建筑中消失的神秘小孩,心想他很可能就藏匿于这众多房间中的某一处。正当我沉浸在这样的思绪中时,蔡毅和苏姗已经走进了距离楼梯口最近的一间房间,这个房间与周围的房间有所不同,它的石门并没有紧闭,而是留有一道狭窄的缝隙。
要知道,这些巨大的石门每一个都重达千斤,若是没有这道缝隙,我们无论如何也无法将其推开。而这道缝隙恰好足够让我们侧身通过。好奇心的火焰在我心中燃烧起来,无法抵挡探索未知的诱惑,我也紧跟在蔡毅和苏姗身后,小心翼翼地从那道缝隙中挤入了这个神秘的房间。
进入房间后,眼前的景象令我们瞠目结舌。房间内部充满了巨型白骨,每个白骨的长度约在两米左右。周围的环境极为干燥,根据白骨的风干程度判断,它们至少已经存在了几千年的时间。这些骨架基本能识别出是人类形态,但比正常人类骨架要壮硕许多,更接近猩猩那种粗犷、强壮的特点。
部分巨大的骨骼静静地躺在沉重的石棺之内,而有的则散乱地分布在地面上,大部分的巨人骨架都十分零散,这里一定发生过激烈的冲突。
然而,更让人惊异的是,所有巨人的左小臂骨头上都镶嵌着奇特的纹路。颜色如同翡翠般闪耀着碧绿的光泽,形状犹如一个巨大的圆环套住了一种蔓藤状的图案。这些纹路的线条沿着手臂向上蜿蜒直至头部,精确地标记在头颅内的松果体位置。
我们走着走着,就来到了这房间的尽头。我们看到了一具庞大到令人窒息的怪物石像。这怪物拥有人类的脸孔,表情扭曲狰狞,双臂如山岳般雄壮,却匪夷所思地配有一条蛇的尾巴。
与其它巨人不同之处在于,这怪物的双臂上同样镌刻着繁复至极的花纹,相较于之前巨人骨头上的简单藤蔓图案,这些花纹更加复杂、精巧细腻,仿佛蕴藏着无尽的秘密与力量。
我猛然回想起楼上最后的壁画,心头一震感叹道:“楼上那最后一幅描绘的怪兽形象竟然与眼前这具这石像惊人地相似,它们之间存在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联系?”
蔡毅和苏姗听完我的话也是吃了一惊,显然他们也意识到了这一发现的重大意义。在短暂的沉思之后,我们决定对这个房间进行更为细致的探索。
我们三人在巨大的空旷房间内巡游一圈,仔细搜寻可能隐藏的线索或遗留的信息。遗憾的是,在大致搜索过后,并没有找到更多实质性的新发现。无论是墙壁的缝隙中,还是那些巨石构建的角落里,都没有留下任何文字记载或是图案刻痕的痕迹。也许这个房间曾经承载过历史的文字记录,但这些信息随着岁月的流转已经消失殆尽,被无情的时间长河抹去了一切痕迹。
我们一无所获的走出房间,重新回到了昏暗且狭窄的过道中。我们意识到我们不能在这些事情上浪费时间,我们必须得赶紧寻找出路,于是,我们穿越了漫长的通道,最终抵达上一层被严重塌方所侵袭的地方。
庆幸的是,这一层的过道并未像上一层那样完全阻断我们的去路,而是呈现出一种错综复杂的狼牙状格局,纵横交错。蔡毅以其坚定果敢的姿态走在队伍最前方,我和苏姗紧随其后,每一步都需谨慎万分。为了怕之前苏姗滑落的意外再次发生,我们三人用坚韧的绳索彼此相连,以确保任何一人发生意外时,其余两人能够迅速施以援手。
我们头顶上方,是上一层的砸进来的巨石,巨石上的末端有着错种复杂的石笋,犹如一把把随时可能落下的利剑。这些石笋形态各异,细长如刺破苍穹的银剑,稍有不慎头皮便被划伤,虽沉稳悬挂却也因不稳定状态让我们步步惊心,神经紧绷。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块陡峭翘起的石板,由于挤压变形,中间的部分受到挤压断了好几层,稍有不慎就是踩空或是触动松动地上岩石层将腿卡住。蔡毅率先攀登,我与苏姗紧跟其后,我们只能手脚并用,双手紧握石板上的裂缝和凸起部分手稳住身体,然后在用脚小心的试探,寻找地面上支撑点,每一次发力都力求身体稳定。
艰难越过石板后,来到一条狭隘至极的石缝处,这里由于上方落石较多,所以这里变得十分狭窄,宽度仅能容纳一人侧身勉强挤过,内部凹凸不平且弯曲回环,令人望而生畏。蔡毅又一次充当开路先锋,他小心翼翼地紧贴石壁,极力的缩紧身体,缓慢的挪动身躯,我和苏姗在后方紧紧跟随,极力保持平衡,竭力避开周围那些锋利无比的岩石边角。
随后,我们面临一片布满松散沙土的陡峭斜坡,每踩出一步都会扬起滚滚尘埃,视线受阻,行走愈发艰难。我们借助绳索相互牵引,一步步小心谨慎地下滑,战战兢兢地避免脚下打滑带来的危险。
最后,我们来到了一处近乎垂直的断层地板前。那是一面因挤压而形成的陡峭岩壁,几乎与地面呈90度角,走在上面不时传来“嘎吱嘎吱”的声音,让人望而生畏。我们咬紧牙关,倾尽全力,终于成功翻越到了对面。
当躺在这片新的土地上时,我们的衣服都已经在接触锐利石棱时被划破,形成一道道深浅不一的伤口,鲜血从伤口渗出,沾染了衣衫。
虽我们遍体鳞伤却内心充盈着成就感与喜悦。我们解开相连的绳索,开始简单清理伤口,之后我们升起了火堆,火光跳跃间映照出我们疲惫而满足的脸庞。从背包中取出压缩食品,借助火堆的热量将其加热,虽然简单,却是此刻最实在的慰藉。饱餐一顿后,困意来袭,我们便沉沉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