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何畏装着傻：“哦？这样吗？”
“之前大家还都以为恭喜不行了，没想到这行家一出手，啧啧，立刻就把那大魔头打的屁滚尿流！”小贩说着说着才想起，“对了，小兄弟，那天被绿斗篷掳走的人是你吗？我看恭喜那三个人找我问完就奔你去了。”
话音刚落，只见周围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儿，转头看着何畏。
何畏这脸上臊的火辣辣的，心道，看来自己是弱鸡这件事已经传开了……
“哎，别多想，小兄弟天资这么好，那肯定什么妖的邪的都想来找你麻烦嘛！”
小贩立刻掏出一沓书：“我在这支摊几百年了，像你这种天资的也不过几个人，看在缘分的份上，我就把这些书打包便宜卖给你了，只要三千罡气，怎么样！”
核桃刚想上前制止，那小贩便赶忙补充：“你看，这里面还有我附赠给你的‘恭喜’访谈实录和他们团队自己出的入门笔记，这可都是绝版，我也不多要……”
“我买了！”
何畏听见恭喜的名字，瞬间充满斗志，把书都抱了起来，“我绝对不会再麻烦恭喜来救我了！”
“好嘞，”小贩眼睛都笑没了，“有了我这书，您肯定学习进步飞速，不出一个月就能考上都功箓！”
然而，小贩话还没说完，只见何畏瞬间消失在了眼前。
“哎！没给钱呢！”小贩叹了口气，“算了算了，反正上次也给了不少，就当本妖攒人品了……来来来！客人您看看来，我这儿有绝版的‘恭喜’入门笔记，您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别墅里。核桃用书打着何畏的脑门，“你呀你，差点又吃亏了！”
何畏不明所以：“什么？”
“最近几年，所有的天师小孩都是拿恭喜的笔记入的门！还说什么绝版，要三千罡气，我一天才吃你三十个！”
“哦……这样……”何畏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确实冲动了。”
“算了，你好好学吧，我刚看了看，至少里面的内容没什么问题，只不过……”
只不过你不如让叶隐棠亲自来教，毕竟笔记都是他写的。
“什么？”
“没事……今天都晚了，要不你明天早点开始学吧？我来陪你？”
“不用！”何畏目光如炬，“我现在就开始！”
*
冥槽，妖层。
叶隐棠等人正坐在一头象妖对面，神色严峻。
“我都说了，那天我还没见到绿斗篷，你们就先把他打跑了，至于他要说什么，我完全不知道！”象妖已经有点急了，生怕自己和绿斗篷扯上关系，“他说要找我吃饭，我敢拒绝吗？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他的手段！”
叶隐棠面无表情，继续问道：“听说绿斗篷和很多层的管理者都见过面了？”
象妖皱眉道：“哎呀！精怪两层你也是知道的，虽然都是墙头草，但肯定不会做出头鸟嘛，不可能这么快和绿斗篷定下什么事，至于鬼层……那就不好说了。”
“这些是什么时候的事？”
“额……”象妖想了想，“大概一两个月以前吧。我才断断续续听到传闻说绿斗篷回来了。”
“唔，好。”
“话说，最近阳间是不是也不太太平？”象妖小心翼翼问道，“我听说很多驱魔师都失踪了。”
叶隐棠显然没想到对方会提这个，这才把两件事联系起来，似乎心里有了个猜测。
“那个绿斗篷，是不是没法去阳间啊？”
“对。”
“那人间怎么还……乱七八糟的？”
“他去不了阳间，但是可以派能去阳间的东西。驱魔师自然不会站在他的这边，可其他物种就不一定了，按你说的，如果妖、精、怪都不会受他指挥，那他能调动的，就只有鬼了。”
“鬼？啊呀呀，那岂不是又快乱起来了！”象妖不知想起来什么，流露出畏惧的神色，“算了，你们人类的事情我也不好说，我就管好阳间的大象们不乱跑就好了。但我只是想跟你说，要小心点，还有，无论如何，妖族最后会和人族站在一起。”
“好。”叶隐棠起身，“你也保重。”
“这时局……一起保重吧！”
三人走出门后，常龙从叶隐棠的怀里钻了出来，终于忍不住问道：“这小欢到底是想干什么？”
“不知道，”叶隐棠向来不瞒着自己人，“我只是猜测他在招兵买马，但也不知道最终的计划是什么。”
“喂，我问到了！”正巧核桃从另一侧走过来，“谁能想到本鬼姑竟然当上了你们这帮臭天师的卧底呢！”
叶隐棠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怎么？鬼层有什么消息？”
“绿斗篷肯定和鬼层很多掌事的鬼头头都谈过了，他们其中大部分都没有表态，但……”核桃迟疑了片刻，这个消息她也不太确定。
“怎么？”
“但……据说掌管京城的几个地方鬼王最近已经不在鬼层的议事会出现了，很有可能是在筹备着什么。”
地方鬼王缺席，这事算大不大，算小不小，只是在最近这种情况下，格外让人不安。
尤其是鬼层，作为冥槽里生死两大界的交汇，一直都是多事之地，现在时局有异常，而鬼层也先产生了异动，这让人怎么想怎么都觉得会有不好的大事发生。
然而叶隐棠听完，也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似乎早就猜到了这种情况，转而问道：“何畏怎么样？”
“快疯了！”核桃脱口而出，“每天茶饭不思地练功法，简直要走火入魔了，你到底什么时候告诉他身份啊？”
“那他学的进展如何？”
“倒是还行，已经快学会引气入体，能稍微调动一些自己的罡气了，最近正在学如何开天眼。”
叶隐棠轻轻笑了下：“好。”
“好什么？”
“看来他准备好上节目了。”
众人：“？？？”
“我们的节目不是要去凶宅吗？那不如先从京城有名的那几个去起吧，”叶隐棠对常龙说道，“你和黄斗斗说一下，我们先去京西的那个吧。”
“京西？你说墓园前的那个？”常龙一头雾水，“那不是……食尘鬼王生前的住所吗？”
叶隐棠点点头。
常龙恍然到：“哦……你这是一份工作打两份工啊！阴活阳活一起？”
叶隐棠微笑颔首：“一起。”
核桃忙问：“那我要不要先让何畏做好准备？”
“先不用，让他继续练功就行，我们还得先去个地方。”
“哪？”
“我家。”
*
京北的水库旁边，车拐过几个弯，一栋隐蔽在山坳里的别墅才显现出来。
道路上铺的都是古典式的砖石，一路上画栋雕梁、金线勾勒的镂空拱门，与周围的自然风光相得益彰，仿佛一幅徐徐展开的山水画。
“乖乖……”常龙不住感叹道，“两年没来，再看还是觉得气派。”
叶隐棠单手扶着方向盘，撩起袖子露出好看的手臂线条，虽然姿势十分随性，但神色里却流露出了少见的紧张。
是啊，两年没回来了。
“呵，你个臭小子可还知道回来！”
没想到车还没停稳，一个膀阔腰圆、浓眉大眼的中年男人就站到了车前。
叶隐棠赶忙刹了车，摇下车窗，“爸……”
“爸什么爸！你还知道我是你爸！”叶忍一脸责备地看着叶隐棠，忍不住数落道：“都出去住了多久了？两年有没有？你也不驱邪捉鬼、也不搞你那什么男团，你都在干什么？有没有继续练功？”
叶隐棠和男团众人赶紧下车，刚想问好，却见叶忍把一柄木剑只见扔到了叶隐棠手里。
“让我看看你水平退步了没有！”
说罢，也不给叶隐棠反应时间，便操起木剑刺来。
叶忍的剑法又快又准，显然剑风更狠，而叶隐棠更加灵动飘逸，几招下来也勉强挡得住。
然而姜还是老的辣，叶忍陡然加快了出剑的速度，瞬间剑花满天，叶隐棠被逼得只能连连后退。
“哎呀！你个臭老头！”叶母匆匆赶出来，连旗袍上的披肩都没穿稳，“快停手！都给我住手！”
叶母一个箭步，直接冲到两人缠斗的风暴中心，一手一个拎起二人的耳朵，叶忍和叶隐棠这才瞬间收手，木剑入鞘，跟被罚站的小学生一样再也不敢随便乱动。
“这还差不多！”叶母满意道，“儿子好不容易带朋友回来一次，你上来就在这打打杀杀，赶紧收拾收拾，准备吃饭了！”
“好！”父子二人异口同声道。
待叶母走了，叶忍偷偷说道：“臭小子，你这水平还没太退步。”
叶隐棠继续面无表情道：“嗯，有在练。”
叶忍这才露出笑容，抬头对三人说道：“常大仙、小宋、阿臣，你们也都饿了吧，赶紧进去吃饭吧～”
三人看着这对平时不苟言笑的父子各个顶着只通红的耳朵，都憋笑憋得十分辛苦……
晚餐很快就结束了。
叶家家规森严，吃饭的时候大家都不敢说话，等佣人把餐具都撤了，换上茶盏，叶忍这才开口问道：“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叶隐棠恭恭敬敬地把怎么遇到何畏，然后怎么经过雍荟城和稻草村两件事发现他的天分，他现在又是在如何努力等等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叶忍的眉头渐渐舒展，最后竟然喜笑颜开：“好啊，这可是百年不遇的好苗子啊！”
叶隐棠几经纠结还是开了口：“是的，所以我这次回来，是想跟您说一声，我想……收他为徒。”
“收他为徒？他没有师父？”
“对，他其实还没开始学习，现在也不过是在入门阶段徘徊，所以，我想让他跟我训练，倒也不必按照传统的师徒规矩，但还是想经过您允许。”
按玄门传统，想要收徒自然应该先跟自己的师父报备。叶隐棠自小都是跟父亲学的，所以此刻也应该征求叶忍的同意。
叶忍摸着下巴想了想：“那他是怎么个想法？”
“他还不知道我是‘恭喜’的身份，我打算找个机会告诉他。”
“哦。”叶忍缕缕胡子，“你要教他什么呢？我们这道家八卦剑虽然就剩你一根独苗了，但可也只能传亲人，你和他……”
“没有，不是，”叶隐棠别过了头，“我只教授他基础心法之类，像当初带小宋和泊臣一样，至于后面的发展，我想他也不一定会选择剑法。”
“这样……”叶忍敏锐捕捉到了叶隐棠一闪而过的躲闪，于是斩钉截铁道：“那我还是不同意。”
叶隐棠深感意外：“为什么？”
“因为我要收他。”
众人：“？”
“你也知道我们玄门中人师徒制度严格，如果你收他为徒，你们又走的很近，会有很多风言风语的，”叶忍只觉得自己实在用心良苦，“不如让我收他为徒，你做大师兄代我传授功法给他，这样如何？”
叶隐棠皱着眉：“这没必要吧……”
“什么有必要没必要，你真是个榆木疙瘩！”叶忍点了点叶隐棠的脑门，“就这么说定了，回头你俩过来给我磕个头吧！”
“好吧。”叶隐棠也只好恭敬不如从命。
“你确定他的人品了吧？别又像之前那个小欢一样，竟走些歪门邪道，我可瞧不上！”
叶隐棠点头担保：“他和吕无欢不一样。”
“那就好，当初我看他就觉得不行，你不是也觉得危险来着？要不是阿臣……啊，阿臣，你在旁边啊，算了你也知道我这人性子直从不背后议论人，我就当面说了啊，要不是你非要让他入队，你们也不至于消沉了这么多年。”
阿臣躬身应道：“是，伯父说得对。”
“唉，你呀，”叶忍走过来拍了拍阿臣的肩膀，“之后你可要好好加油啊，小宋你们互相多帮衬着点啊。”
三人齐声道：“是。”
当年小欢踏上不归路之前，伤害最深的就是阿臣。甚至连阿臣一直相依为命的弟弟也没放过……而叶隐棠如此仇视小欢，也正是因为这个。
小欢之前动了阿臣和阿臣的家人，这次动了何畏，那叶隐棠哪怕不是为了苍生除害，为了个人恩怨也势必不会放过他。
队友和家人，这是叶隐棠的底线。
“糟老头子，就会哪壶不开提哪壶！”
叶母收拾完走至客厅，看到气氛这么低沉便已经猜到刚刚提到谁了。
叶忍害怕老婆再拧自己耳朵，赶紧转移话题道：“你们那个男团怎么样了？”
常龙呷了口茶：“自从何畏决定加入以后，活儿都变多了，还挺不错的！”
“那就好，小畏他已经确认加入了吗？”
改口的十分自然。
“是的，今晚，哦，是现在，我们团重新出发，也就是官宣何畏出道的MV就发布啦～”
“这么好！”叶母来了兴致，坐在了儿子身边，“快给我放放！”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