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装逼
一个时辰，张玄学了三个连环，两个组合，勉强入门。
方授师在一旁眼冒精光，连连点头，显然是十分满意张玄的表现，比起其他的弟子，无愧好苗子的名头。
张大有跟在后面悄悄学习，占了便宜，方授师也没计较。
到了集合的点，方授师立在原地环视一圈，诸位学徒自然明白，纷纷站好了队，竖耳聆听。
“一个个的打的什么东西，若是遇上些强盗匪徒，只怕架势还没展开就尿裤子里！”
一番训斥过后，方授师站在一颗大树下遮荫，众人顶着大日直晒，终于开始考校。
“我逵氏武堂，是拜三河的流派，以军中杀人技为根本，演化出来的流派。”
“鱼龙拳以形意划分，鱼拳灵动，龙拳开合，才有了鱼龙的称呼。”
“正所谓拳腿合一、刚柔并济，鱼龙拳的入门桩功，便是专攻四肢四脉。”
张玄一个激灵，难怪自己不学桩功便能入门，原来只用开四条经脉，自己练的金鸡桩，可是开了八经八脉，浑身血气畅通无阻，周身可以无死角爆发气血之力。
“鱼为气水动，万物莫不受之，水波一起，涤荡污秽、尘埃散尽，方得朗朗乾坤、清净世界”
“鱼拳讲究一个连绵不断的波涛拳风，如浪花一般一层比一层高，一层比一层快，直到最后一气爆发，打出震天劲力。”
方授师便说，一边摆开架势，催动血气，当场演示起来。
空地上，授课时凉风渐渐，虽大日晒人，但迎接八面来风，还可待住。
一声大喝，风声大作，似有大旗迎风招展，猎猎有声。
随后血气直冲颅顶，方授师拳风拂面，吹的周围弟子面色涨红。
张玄不由得眯着法眼，看到拳风中，银色丝线逐渐成型，那是风之髓，能刮肉见骨、破开岩石。
“没想到血气不离体，也可隔空伤人，隔山打牛！”
别看方授师粗豪，出手却控制极好，若是此风散开，在场弟子起码伤亡过半。
然而，方授师运劲厉害，却不擅长一对一理论教课，属于展示厉害，传授笼统的那种。
细细之处，比如血气运转，肌肉调动，还需自行领悟。
他行过半遍鱼拳，随口叫起一位资深师兄，站在第二排的。
张玄听到周围的松气声，才知道站在前面也未必是好事。
那位师兄表情难受，起身后二话不说，对着大家开始施展自己手臂上隐隐浮现的那几丝微弱血气以及歪歪扭扭的动作。
“呼呼~”
一套行过，手上拳风未出声响，反而是距离五米外的落叶，遭受拳风带动，来回飘游几下停住。
要吃家法了。
张玄一眼看出，这位师兄练出些许血气还算不错，拳法却使的稀烂，肯定要受罚了。
“混账，蠢货。”
方授师勃然大怒，身后青年快步上前，将棍子递过来。
他握着棍子，胳膊的肌肉隆起，撑得衣服几乎裂开。
师兄闭眼咬牙，吃了三下棍子，最后还是忍不住痛叫出声。
果然是急脾气，棍棒教育行不通啊！
张玄敢发誓，前辈子，哪个讲师敢这么做，准保当天上热搜、成网黑。
“气死我了。”
方授师打完还不算，一脚踢开那位师兄。
“都是一帮饭桶，我教的武徒弟子，都是这个水平吗？”
“你们将来出去，就是给精怪恶贼送荤菜的。”
“好好一个鱼拳连波，被你使得不伦不类，风力散乱，游弋不定，连只麻雀都弄不死。”
方授师气喘吁吁，打算再给众人一个机会。
然后，他又当众展示一遍，手臂运气，劲力使出。
张玄注意到，还是有几个弟子，认真观察、暗地琢磨的。
但是，这种授课方式，对学生悟性要求极高，大部分弟子都看得一脸懵。
然而，张玄却看得有滋有味。
他虽然也有基础，却都是野路子，靠自学而来。
眼前的方授师，就算教课手段再差，也是炼血境血气离体的武师，说一句名师不为过。
他这样的授师，特别挑弟子，奈何泽县武徒殿的情况，弟子都是县里有钱大户人家送来，质里良莠不齐，也就没有用武之地。
“原来如此。”
张玄越看越有启发，鱼龙拳有些细节多多，但终究还是靠自身血气为根本，血气越多越强，威力成倍数增长。
又一遍做完，方授师开始点名，这回雨露均沾，不光是前排师兄，后排的新鲜菜鸟们，也被光顾到了。
然而，他们的表现，还不如刚才的师兄。
甚至有人，连落叶都吹不动。
还有一位入门一年的弟子，出手一个哆嗦，落在方授师脸上，清风温柔，撩开蓬乱的发须。
他被打得最惨，保守估计，要卧床休养好几周。
“啪啪啪！”
木长凳上，棍子打后背、打屁股的声音，一直没停过。
弟子们哀鸿遍野，方授师反而火气越来越大。
一帮驴脑子，再这样下去，不知多久才能将其送到官府里交差。
“你起来，你打的好，给他们演示演示。”
方授师眼珠子一转，干脆丢开棍子，换了另一件家法……鞭子。
这根鞭子，用蛇皮、牛筋编织而成，两头牛都拉不断，又韧又硬，打在身上，还有余震。
毫不夸张，棍子是钝器伤，方授师朝肉多地方下手，最多皮下出血。
可鞭子呢，力道灌注能撕裂皮肉，闹不好出人命的。
目光刷刷汇聚过来，想看看这倒霉蛋是谁。
我？
张玄缓缓起身，朝方授师恭敬行礼，“方授师。”
吕恒等同届弟子，看着他的目光，都带着怜悯和同情。
“开始！”
方授师搓着鞭子，心想自己必须吓吓这些兔崽子，棍子不痛不痒打几下，这帮兔崽子哪能得教训，用鞭子唬唬他们，再烈性的马都能老实。
“喝，哈！”
张玄在众人瞩目中，摆出架势，暗暗调动自己十分之一的周身血气，顿时红光满面，身上筋肉噼啪作响，隐隐有虎豹雷音之色。
张大有本来颇为担心，见到这个声势，竟是无比震人，稍微有些心安。
“嗯？”
方授师捏鞭子的手掌，不由得松开了，貌似有点不对劲？
好苗子？也最多只是有点基础啊！
哪里的好苗子，一上来就是炼血境单臂之力上千斤的骇人声势，这气血之力撑的经脉都快爆炸了吧！
难不成现在的苗子都是指入学即武者，直接走马上阵武者殿的那种？
“呼呼呼！”
拳势挥舞间，气血震动，传来烈马奔腾的声音。
什么声音？
演武场的弟子们坐不住了，声音越来越近，动静也越来越大。
一旁遮荫的老树，枝头梢末树叶同时刮风起来，纷纷落下。
风还没来临，就有如此征兆。
“俺的亲娘嘞！”
方授师眼睛瞪得像铜铃，眼前张玄身上凝聚的劲力越来越大，必须找个东西发泄出去。
轰！
拳风瞬间降临，直直轰在一旁大树上，卷起地面灰尘，哗啦啦乱窜。
有眼尖的定睛一瞧，那老树根上，被直接打出一臂之长的裂隙，入木三分。。
这一拳下去，顶的上一头牛全力撞击这颗老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