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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舟行眯着眼眺望，只见那头空了一大块，哪里还有山峰？
“这就是合灵吗……”沈舟行惊呆了，这合灵的威力真是字面上的能开山劈海！
“嗯，我们成功了。”叶澜点点头，眸光闪动，眉眼间是掩不住的激动。她偏头问道：“你刚刚使的，是剑法？”
“昂，对。”沈舟行点点头，“我刚刚想了想，指法不成，那我以指化剑试试呢。没想到真的成功了！”
叶澜看着沈舟行笑着比划着心中有些恍然。
当年那个神采飞扬的沈舟行又回来了，果然，以她的悟性资质，自然是要配以最好的东西。
“嗯？怎么走神了？”沈舟行见叶澜半天没反应，探头问道。
“嗯。”叶澜随口应了声，然后又提议道：“再来？”
“再来！”
两人再次合击，朝着空中施展合灵，一声声沉闷的炸响于天地间，引得地面也止不住震动。
九霄宗各峰的人早已被这艮霄峰上的动静惊得侧目，纷纷驻足，无一不是在赞叹其威力。
纪蕴踱步到殿外，远远望着那处灵力荡开的汹涌波动，缓缓叹出一口气，却又勾起嘴角。
“做什么这个样子？”萧凛忽然不见纪蕴踪影，连忙出来寻，才到门口就见她这副反应。
萧凛走到她身旁，随着她的目光也看向那处，不由感叹：“真是后生可畏。”
“是啊。”纪蕴淡淡地应道。
合灵不仅须深厚的灵力，还需双方心意相通。越是心意相通，威力则越大。
她记得纪蕴刚刚才将合灵授于叶澜，现今小两口就能使出如此威力，怎能让她不叹服？
轰！
沈舟行收势，心底是压不住的激动，她转头朝叶澜说：“我们这么快就练成了？”
叶澜收回剑点点头，“嗯，我亦有些意外。”
沈舟行看向初次合灵击中的断峰处，这才发现闯下大祸，“哎呀！那山都被削了，我们不会挨骂吧？”
扑哧。
身旁的人没忍住笑出声，“那处山峰已不在九霄宗界内，莫担心。”
就算是九霄宗的山头，只要不是九峰的主峰，谁会去苛责？换作是程锦，长孙音尘怕是要供起来培养了。
“笑什么！”沈舟行瞪她一眼，见叶澜眉头舒展，这高兴得似乎有些过了，又问：“你好像特别开心？”
“是啊。”叶澜毫不掩藏面上的情绪，“因为今日师尊授我合灵，我们又练成了。”
“啊？”
“师尊在这个关头授我此功法，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叶澜不打算打哑谜，很快给出了答案：
“师尊也不愿守。”
第116章
艮霄峰成了沈舟行每日必至之地，自那日后，她不敢松懈，白天叶澜去忙，她就来这平台练功。
待叶澜忙完，也会来此寻她，两人再练完合灵后并肩而归。
“师尊也不愿守。”
“守？”沈舟行问出来时就反应过来纪蕴不愿守所指何意。
“师尊说我们无人可敌魔君，她的意思是，我们至少对上他须有一战之力，否则一切也是空谈。”叶澜解释道，“我亦是在她传我合灵时才揣摩出她的心思的。”
“这么说，只要我们合灵威力能强上大乘境，你师尊就有可能支持我们？”沈舟行惊喜。
“但目前看，我们仍需努力。”叶澜伸手刮了刮沈舟行的鼻头，引得她皱了皱鼻子。
剑谱上的招式练得有些腻，沈舟行又开始胡乱地琢磨招式，心思又活泛起来。
大乘境，天底下估计就只有天效和沈毅达到，她们现在合灵威力最多是合体后期的威力。
别看只有一步之遥，却几乎是天堑。
沈舟行早些年倒是利用绝念珠透支灵力把那上尊给灭了，但最后一颗绝念珠已经被她用完了。
她不由思忖，以她目前合体中期的境界透支灵力是否能将合灵的威力拔高至大乘境。
但这多少是有些冒险了，要是透支后一击未果，她自己就要成为拖累了。
沈舟行连忙晃晃脑袋摒除这个取巧的法子，忽然有什么东西出现在余光中。
一只灵鸽落在了她肩膀，沈舟行伸手取下了竹筒内的信展开：晚点。
没有落款，但不用想也知是谁的手笔。
灵鸽带来被鸽的消息，果然应景。沈舟行撅噘嘴，顺手拂散了本在消散的灵鸽。
上次叶澜让她等了一个时辰，今天怕是只晚不早了。
沈舟行练得着实有些腻了，干等的事她干不来，索性绕着艮霄峰到处逛逛。
当年她灵力低微，能顶着风雪上到这平台就不错了，是以她在艮霄峰的活动范围只有山洞、平台、去桃林和下山的路。
不能御剑，沈舟行用轻功晃晃悠悠，花了点时间就把艮霄峰逛了一圈。
没什么特别的，都是风、雪、山，在其中穿梭得太快，令她都有点眼花。
沈舟行赶紧停了下来，凝神感应周围，叶澜还是没有来。她再睁眼，才发觉自己停在了“老窝”附近。这里早已被雪完全覆盖，要不是她熟悉这里险些认不出。
那处还是有魔气若有若无地从雪中透出，沈舟行走到跟前伸出两指随意一扫，覆盖其上的厚雪瞬间被掀至一旁。
当初她们也查看了这处，实在是没头绪。
沈舟行垂头望着地上的魔气许久，不知什么时候自己竟蹲下了，待她反应过来时手指已经触上了薄弱的魔气。
气海中某一处霎时一抖，一丝魔气不受控制地从指尖泄露，甫一触到地上的魔气顿时使后者沸腾起来！
地面的魔气似乎受到滋养，瞬间厚重了许多，惊得沈舟行连忙站起后退，却撞在了柔软处。
“想什么，这么入神？”
沈舟行回头就见叶澜侧头笑着问自己，她连忙站直，“你什么时候来的？”
“就刚刚，在那头瞧你不见，随便转了转就瞧到了你。”叶澜答道，见沈舟行神情有异，不由又问道：“怎么了？”
沈舟行指了指地面上的魔气：“刚刚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自己蹲下去摸魔气，而且我感觉我体内的魔气似乎不受我控制想要去滋养这个阵！”
“什么？”叶澜连忙抓过她的手，“你觉有何异样？”
“没有，我撤开后就完全没感觉了。”沈舟行摇摇头看向那处，“可上次并不会如此啊。”
“上次？”叶澜踱步到阵法前，回忆着上次探查这处的情景，忽然想到什么，“上次……你还未吸纳那怪异的魔气。”
沈舟行听言一拍脑袋，“是啊！我怎么没想到！”
“你观着阵法有何异样？”叶澜回头又去看着阵法，她无玄灵体，只能靠感应。这处的阵法明明与上次的无异，但她总觉得有什么变化。
“魔气更浓了。”说不定是她体内的魔气滋养的。
沈舟行答着走了过去又用灵力将阵法拓了在了一旁的地面，最后一笔画上，叶澜眉头当即挑起：“这个阵法跟上次的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多了许多笔，似乎是 ……”
沈舟行当下就想到了方才那幕，“应该是因着魔气不足所以当时没有完整显现出来。”
她说完却见叶澜眉头皱得更紧，连忙又问：“怎么了？这是什么阵？”
“瞧不出，但多出的几道纹路，我推测可能是类似传送的阵法。”叶澜喃喃答道，“如若是真……恐怕魔门当初的盘算是要覆灭九霄宗。”
传送……覆灭……
沈舟行听得心惊，如果真是这样，传送阵直接开到宗门大阵内，后果当真是不堪设想！幸好她们的图谋被小漉撞破了，又幸好乌长老拖住了她们。想必这个阵法当初少了几笔，是因为没有完全完成所致。
“不对！那我刚刚摸……”沈舟行忽然想到什么，正要提醒叶澜，叶澜唤出剑雷厉劈下几剑，将阵法毁去。
她这才松了口气，“对，这样就没事了。”要是她无意间引狼入室，她当真是世间的罪人了。
“此事得禀报师尊。”叶澜收剑说道。
“嗯，是该如此。”沈舟行应着，见叶澜转身就要走，连忙拽住了她的袖口。
“嗯？”叶澜停住脚步看向她，只见沈舟行努努眉毛，张了张嘴又闭上。
“怎么了？”叶澜于是偏头凑过去问，沈舟行这才说道：“我想试试……追溯下魔气。”
现今吸纳了那股怪异的魔气，她隐隐觉得，或许凭此可以从阵法中反溯魔气的来源。
昆仑派与九霄宗相距甚远，就算只能探出大致的方向，两个大方向一交汇，魔门大致所在就锁定了！
“不行！”叶澜想也没想地答道，说出口后又觉语气有些过于强硬，缓了缓解释道：“你方才说此阵令你魔气不受控，况且那日你吸纳的魔气还未查明白，不能轻易动用，这太冒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