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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情穿书指南

共 34 章

友情穿书指南 - 西州里

正在阅读 · 第30章

第30章

难不成她真的漏掉了什么大麻烦。

果不其然,几日后当惊雷自天边滚滚袭来之时,府内上演的一部泼天狗血大剧给了她当头一棒,让她回家美梦处在破碎的危险边缘。

不过,在这之前,她得到了短暂的安慰。

陈文正从宫里回来后,冷不丁从一个小丫鬟口中得知了一些事情。

他思忖了片刻,随后,便又重新出了府,马车“嘚嘚”往燕京城西边驶去。

不久,他重新回到了候府。

饭后,陈文正用手掌蒙住妻子的眼睛,从背后拥着她,将她带到了院中。

“禾儿,猜猜看这是什么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不要被秦照“纯良无公害”的言行欺骗了哦~

“陈文正VS林清禾”这是一对父母爱情CP

敬请期待下一章:《好大一盆狗血》

第48章 第十二章

眼皮上传来温热的触感,林清禾的双眼被蒙着,视野里只余黑漆漆的一片,乍一听到这话,心下纳罕,陈文正今日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她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随后听见身后人一声极低的轻笑。

下一秒,遮盖双眼的大手被缓缓移开了,她下意识地眨了眨眼睛,眼前的世界逐渐清晰。

小丫鬟画眉立在前头,怀里抱着一大捧芍药花束,那花束瞧着约莫有千朵,衬得那小丫鬟格外娇小。

“夫人,这是老爷特意给您准备的。”

那芍药花色相间,各种色彩交杂。画眉正巧站在了庭院挂放的灯笼下,那灯笼散发着泠泠暖光,洒在了芍药花束上,衬得那花束像极了一件流光溢彩的霞衣。

林清禾瞪大眼睛,随后赶忙捂住嘴巴才压下即将破口而出那嗷的一声惊叫。

这花束她再熟悉不过了,前段时日,便宜儿子送给卫棠的那束就是她亲自去西市花房里挑选新鲜芍药花,随后搬回府里,发动下人一起剪枝,忙活了一个时辰才凑够了999朵。

那花房类似于现代的大棚温室,因此不当季的花也是有的,只是价钱高了些。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也能收到。

“禾儿,喜欢吗?”陈文正走上前来,将她拥在怀里,亲昵地贴着她的脸畔,“前段时日,我恰巧在府里瞧见了这般模样的花束,成婚那么多年,我竟是许久未送过你花了……想当初,年少时,我们去曲江池游玩,我将那花摘下簪在你的鬓角……”

庭院的下人见状,面上一热,低着头识趣地离开了。

林清禾回过头,对上陈文正那几十年如一日看着她温柔的眸子,心脏漏停了一拍。

当初,她随手写了这个小配角,因着只是原故事的小角色,与男女主主线关联不多,因此她在塑造上便随意了些。

也许是因为冠了自己的名字,她写这个人物的时候不可避免地带入了自己的想法,比如对另一半的期待。

也可以说,这个角色就是低配版的现实中的她。

而陈文正这种温柔贴心的类型也是她参照自己现实中的理想对象塑造的。

看着嘴角噙着丝丝笑意的陈文正,她的心口仿佛被小锤子敲了敲,此时,说不心动是假的。

“喜欢的。”她点了点头,随后娇憨地低垂下头,此举像极了二八年华的少女。

陈文正抚上她的眼尾,指腹轻轻摩挲那细纹,缓缓道,“禾儿,生老病死乃是人生常态,人总归是有老去的一天,这我们无法控制,但你放心,即使你变成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子,你在我心目中还是那最美的样子。”

“贫嘴,你才是老婆子,我永远二八年华。”林清禾嗔道,但嘴角止不住地上扬,心头的暖意也滋滋地往上冒。

他说的,也不无道理。

*

转眼又过去了几天,燕京城一片祥和。

这几天,除了指挥史公子何远陆在与蓉贵妃亲妹姜妩的婚仪上抛下新娘,不见踪影之外,京城并未有什么大事发生。

而昌平侯府内更是一片风平浪静,林清禾的日子如同过往一般惬意舒适。

系统说的府里将要发生的大事是什么?都过去了那么久,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双手交叉,撑着下巴看向窗外,蓝天之下几只飞鸟掠过,但不远处的天空却是一片黑沉,想必是山雨欲来。

“夫人,表姑娘求见,听说为了她的婚事……”李妈妈凑到她耳边嘀咕了一句。

李妈妈是原身林清禾的乳母,随她嫁到候府来已经有十几年了。

只见夫人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李妈妈领命后便往屋外走去。

随后,一个身穿绿衣的瘦弱姑娘走了进来,一进屋,“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姨母,求您帮帮我吧。”

“表姑娘慎言,无亲无故的,我们夫人做不得你的姨母。”李妈妈瞪了眼杨柳,语气不善。

而林清禾被吓得一激灵,差点没坐稳从杌子上摔下来,勉强回过神后,打量着面前这位眼泪汪汪的表姑娘,问了句:“发生……发生何事了?”

杨柳瞥了眼李妈妈,似乎有些畏惧她,但李妈妈见夫人都发话了便也不多说了。

“我近日才发觉自己被骗了,我那未婚夫中了进士后,起了弃了我随后与旁的大官小姐商定婚事的念头,这还是我偶然发现的……”杨柳一边泪如雨下一边讲述自己的遭遇。

“未婚夫?”林清禾觉得头有些大,“你前段时日说那人是你的情郎,今日又说是未婚夫,你们可有交换过庚贴?”

杨柳迟疑地点了点头。

“这算哪门子事?”林清禾只觉得脑门突突突直跳,这不是渣男是什么?

“走,姨母替你出气。”林清禾有些上头地气愤道,随后猛地站了起来,拉过杨柳的袖子。

好歹也是陈宴的故人,那家人虽然做的不厚道,但逝者已逝,也无可奈何了。

杨柳现下的身份是暂居候府的表姑娘,欺负她不就是不把昌平候府放在眼里吗?反正,她是咽不下这口气的。

何况,她更见不惯这种得势以后就想抛弃“糟糠之妻”的行为。

突然,她察觉到手上传来一股阻力,便疑惑地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杨柳抽噎地说:“姨母,可否让阿柳见一面表哥,表哥与他也是相熟的,说不准能劝他回心转意。”

一旁的李妈妈怕夫人一时冲动原本正打算说些什么,见状松了口气,便闭上了嘴巴。

“回心转意?”林清禾直皱眉,觉得心火愈发旺盛,感情这姑娘是没死心,搁她这来找说客的?

随后耐不住杨柳的哭求,她无奈地点了点头,把这个烂包袱丝滑地甩给了自己儿子。

“晚上阿宴归府,我同他知会一声。”她扶着额头道,怒其不争地看了眼跪在地上哭泣的人儿。

至于杨柳为何会来求她而不是直接去见表哥陈宴,她心里也是猜出了七八分。

赐婚的旨意下来后,林清禾借早前卫家叔父来访之日闹出的大乌龙提点过陈宴,既然已经同糖糖定亲了,有些瓜田李下的嫌疑必然得注意些。

而这话正巧被杨柳听了去,这之后,这位表姑娘便不往陈宴这个表哥跟前凑了,想来也是个识相懂事的。

*

陈宴今日下卯后,便应同僚之邀去酒楼一聚,不曾想,碰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那人身量很高,头上戴着幞头,眼瞳是不同于燕国人的浅棕,嘴唇上方还贴着一撇浓密的大胡子,瞧见盯着他看的陈宴后,一指竖着抵在唇边,以作禁声。

陈宴以家事为由向友人辞行,跟着那人去了另一间雅舍。

小二上了几叠小菜和一壶佳酿后,便弓着腰离开了。

“门”嘎吱一声关上了,秦照这才把幞头摘了下来,随后拿起酒壶斟了满满一杯酒,递给陈宴道:“尝尝,这可是这天盛酒楼的招牌好酒,入口醇香……”

陈宴接过后,他又给自己斟了一杯,一饮而尽。

“照兄,你为何会在此处?”陈宴这时才问出心中疑惑。

秦照摸了一把胡子道:“我过几日便要随使臣回陈国了,今日好不容易从宫里偷溜出来一趟。怎么你们一个个都认出我?这装扮分明像模像样得很,真是怪了……”

“还有谁?”陈宴有些不习惯地瞧着他今日这副老成的装扮,饶有趣味地问了一句。

“还能有谁,卫棠呗!”秦照抱臂唏嘘道。

“你见着棠妹了?”陈宴将空杯搁置在小几上,若有所思地问了句,“她现下可好?”

“你这个准新郎官竟然还要别人来告知?”秦照瞪了他一眼,似乎想到了什么,接着道,“也是,你们燕国的风俗是成婚前男女不可见面,要我说,这是什么破烂习俗,你侬我侬的时候一日不见,也不怕生分了?”

“古往今来的风俗都是如此,想必自然有它的用意。”陈宴回道。

“迂腐。”秦照走近,随后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勾唇道,“你就一点也不想糖糖?”

“自然是想的。”陈宴的耳根子红了红。

“那便好,你们想到一块去了,糖糖也想你,晚些时候,她会去候府寻你,记得把窗打开。”说完后,秦照冲他眨了眨眼睛,又往陈宴的杯中倒了酒。

陈宴看着那逐渐被透明酒水注满的白瓷杯,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半天也没回过神来。

这确实像是棠妹能干出的事情……

此时的陈宴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有发觉秦照打趣完他后,嘴角的那抹笑容在一瞬之间变得有些僵硬。

秦照两指捏着白瓷酒杯,注视那纯澈的酒液,微微晃了晃,眼深如一汪深潭,不知在想些什么。

*

回到候府后,陈宴觉得脑子有些昏昏涨涨,想必是晚间喝多了酒。

“怎么喝了那么多?”林清禾见儿子这般步履晃悠的模样,皱了皱眉。

“老奴去给世子端往醒酒汤来。”李妈妈在一旁说道,随后便动身去了厨房。

林清禾点了点头,随后察觉到这夜间的风突然变大了,树叶的“沙沙”声响彻整个庭院。

轰隆隆的雷声自天边滚滚袭来,不一会,天际划过一道光亮,随后光亮自上而下如树枝藤蔓般蔓延开,快而迅速,只在一息之间,紧接着又忽得消失不见。

林清禾早些便瞧见了那乌云,但这雨久久不下,不成想还是要来了。

“今日与同僚宴饮,便多喝了些。”陈宴捏了捏眉心,衣摆被大风刮得飘飘扬扬。

他的话中并未提及秦照,毕竟归国质子偷溜出宫说大也不大,但说小也不小。

“喝完醒酒汤早些休息。”林清禾本想提一嘴杨柳那事,但瞧见儿子这意识混沌的模样便先压下了。

索性,待明日再说与他也不急。

陈宴被家丁搀扶着踉踉跄跄地往西院走去。

没过多久,李妈妈就端了醒酒汤来。

“世子,喝了这醒酒汤便早些休息吧,不然明日头疼,夫人约莫又要担心了。”李妈妈嘱咐了几句。

“多谢李妈妈。”陈宴一口气喝干了那碗醒酒汤,将空碗“啪嗒”一声搁置在托盘上。

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抬头眯着眼看向窗子的方向,作势擦了擦额角的虚汗。

李妈妈见状,立刻会意道:“世子,这晚间约莫要下雨,屋里有些闷,老奴将窗打开透透气,过会再让下人给您关上,你看可否?”

“嗯。”陈宴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李妈妈正欲开窗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心下思量着,等下一定得将棠妹劝回去。毕竟,现下他们还尚未成亲,此举于理不合。

但瞧着这天色,兴许棠妹改主意了也说不准。

李妈妈走出屋门的时候,恰巧碰上了在西院门口徘徊的杨柳,语气不善地问了句:“现下已经是戌时了,表姑娘不在厢房待着,怎么跑到西院来了?”

“我我……”杨柳眼神躲闪,捏着帕子,柳叶细眉微皱,衬得她更加我见犹怜,“姨母说会让我见上表哥一面,表哥现下可回府了?”

“世子已经歇下了,表姑娘明日再来吧。”李妈妈也是知晓今日之事的,瞧着杨柳焦急的模样,语气淡了几分。

怎么说,也是个苦命的女子罢了,她那进士情郎明摆着就是攀高枝去了,也亏是她还想着能让他回心转意……

“可是表哥屋里的灯还亮着!”杨柳的语气很是执拗,颇有种不撞南墙不死心的势头。

“你……”李妈妈一时有些语塞,这姑娘怎么听不懂人话的?

“发生何事了?”

“嘎吱”一声,门打开了,陈宴披着外袍,朝抄手游廊这处看来。

“世子。”李妈妈瞪了一眼杨柳,走了过去,解释了几句。

陈宴听着听着皱起了眉,瞥了眼身形掩在柱子后的杨柳,说了句:“让她到书房来吧。”

“世子……”李妈妈本想说些什么,余光瞥见杨柳垂着头那可怜兮兮的模样,终究还是咽下了,年纪大了,这心肠也软上了几分。

作者有话要说:

竟然只写到前奏部分,下章修罗场

第49章 第十三章

“表哥。”杨柳立在下首,微微抬起眼皮打量着上头人的脸色。

此时的陈宴衣冠已经穿戴整齐,喝了醒酒汤后,意识也逐渐清醒过来。

他捏着眉心,思索着李妈妈方才的那一番话,眉头直皱,半晌后开口道:“荒唐!你何时与王钊私定的终身,竟将庚贴也给了出去?”

“我……钊哥哥待我好,他说会娶我为妻,让我做官家娘子。”杨柳低着头嗫嚅道,不敢看面前人。

“我一早便同你说过,此人绝非良配。那次,我在西市撞见你和王钊,回来问起,你分明同我说,你与他只是偶然碰见,因着同乡之谊说了会话罢了,想来,竟是骗我的?”陈宴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平和,但隐隐夹杂着几分怒其不争的意味。

只见杨柳心虚地绞着帕子,一副被说中心思但不敢承认的样子。

“那二姐信中所说,你不愿嫁与邻村定了娃娃亲的李力,也是因着他了?”陈宴接着问。

杨柳默不作声。

书房陷入一片寂静。

突然,雨水低落在瓦檐上的“啪嗒”声响传来。

陈宴抬头看了眼窗外,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里隐隐透着一股忧心。

他捏了捏眉心,不知为何,觉得脑子有些昏涨,眼前的博古架和那山水屏风似乎晃了晃,从一个变成了两个。

他微微晃了晃头,抬手揉了揉额角定定心神,心想许是太累的缘故。

“表哥。”杨柳突然开口,随后往前小跑了几步,跪了下来,一把抱住了陈宴的膝盖,哭着道,“表哥,求你帮帮我吧,我与他虽是无媒无聘私定终身,可我手上有他的庚贴,我才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娘子,他怎可弃了我与旁人谈婚论嫁。表哥现下是候府世子,只要你肯出面,他一定会娶我的。”

“你……”陈宴叹了口气,随后发觉脑子更加昏涨,身形不稳地踉跄了一步。

方才杨柳跑过来时带起的那阵风钻入了他的鼻道,此时,耳畔又萦绕着她凄厉的哭声,陈宴只觉得有些心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