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在尸骨中盛开的花朵
“先调个小队过来负责庄园的安全吧。”
“由于您不在,我已经擅自做主调了离庄园最近的派蒙和巴巴托斯小队过来了,派蒙小队负责庄园内部安保,巴巴托斯小队负责外部侦查。”阿福如实汇报到。
周骏郁闷了,怎么是这两个小队。。。
克莱门斯家族总共养了12只小队,是用所罗门七十二柱魔神中的前十二位命名的。
希望这两个小队可不要像前世某游戏中两位角色一样。
巴巴托斯小队在外围喝酒摸鱼,“起风了,一起来玩吧。”
派蒙小队在庄园吃吃喝喝,“噢!开饭了开饭了!”
自己还有什么安全可言?
“做得很好,阿加雷斯小队呢?”周骏试探的问道。
“之前他们正在处理一些费城事务,我已经联系了,他们会尽快赶回来。”阿福道。
周骏松了口气,能排进前三的小队不光是战斗力的问题了,还预示着绝对忠诚。
他们都是克莱门斯在全国各地的孤儿院中走出来的,从小受到忠于克莱门斯家族的思想洗礼,护主起来是真的可以不要命。
专业技能也过硬,但凡是能进前三小队的都是其中精英中的精英。
不出意外,巴尔小队应该是没了,后续巴尔小队重组,阿加雷斯大半应该都能进入。
“派个小队去开会地探查一下情况吧。”
“我这就去安排。”说完后,阿福本还想再说些什么,看着阴沉着脸的周骏,没有说下去,行个礼便退下了。
周骏有些自嘲的想到,自己刚到这个世界,原身父母就领了盒饭,可谓是穿越者标配了。
自己好像没有预想的愤怒,明明已经继承了原身的一切,难道自己原本就是个冷酷无情的人?
周骏努力回想原身与父母的回忆,发现亲情都是流于表面,他们最爱的始终是自己。
这点自然无可厚非,但是周骏却觉得很难接受。
周骏父母言传身教给他的,是无条件的爱自己的后代,哪怕有些爱对于孩子是种巨大的负担,虽然有时很痛苦,但是这种不管走到哪里、受了多少伤、生活的有多凄惨,始终知道有人爱着自己的感觉真的让人无比温馨。
自己这种小农家庭出来的,跟这种天龙人的思想观念差距还真是大。
自己一个吃素的,却穿越到了食物链最顶端的捕食者家里。
排开脑中思绪,现在最重要的是当前的处境。
家族高层集体扑街,自己威望又不重,现在唯一能拿出手的就是自己的正统。
但是所谓正统你要分跟谁说,对于阿福与家族培养的孤儿来说那绝对管用。
跟俱乐部其他内圈成员来说一点用没有,虽然内圈的位置是世袭制,但这些人只会看你的实力,如果有机会坐在王与后位置的话,他们绝不会有丝毫的犹豫,自己目前最需要做的就是挺过这个过渡期。
趁着白王与白后失联的消息还没有传开,自己需要做些什么。
周骏起身,径直往外走去,穿过走廊,进入书房。
推开桌角上的暗格,按下红色按钮,只见最里面的书架缓缓打开,一间密室露出真容。
这里空间大概有80平米,不算大,是间传讯室。
周骏知道这里还有个暗门可以通往地下,那是一片占地不输于庄园的避难所。
周骏的到来自然惊动了正在发电报的阿福。
“少爷,您怎么来了。”
“之前有些事忘了说,我需要一份完整的俱乐部成员资料。”
阿福闻言马上露出了笑脸,之前他就想提醒少爷,您现在就该接手家族的核心资源,地狱火俱乐部了,这是一切家族资产背后最大的保障。
当时阿福看周骏还没有从失去双亲的痛苦中走出,先给少爷些时间,晚些他会主动提出的。
只见阿福走到墙边打开一个暗格,一个保险箱露了出来。边转边对周骏说密码,解开密码后打开保险箱,一打厚厚的文件出现在周骏的视野。
这也太多了。。。
周骏硬着头皮走过去,拿起一打,一张一张挨个看了过去。
英国普林斯爵士在某年某日把自己的儿子推荐给了查尔曼王子,附有照片,辣眼睛。。。
每个人的详细信息,个人爱好,有什么污点,掌握的证据等等一应俱全。
让周骏大开眼界,只得感叹,贵圈真乱。
当想到自家俱乐部是靠什么组建的,周骏也就能理解了,真TM的臭味相投。
再想到自家俱乐部里也提供这种服务后,周骏不自觉的攥紧了手,一张档案纸被他抓皱了。
今后这种事必须要取缔,哪怕会损失大部分会员他也在所不惜。
作为个旁观者他可以感慨句世风日下,但当自己成为推动者后,周骏无法容忍。
深吸口气,周骏放回文件,并关上保险箱,吩咐阿福道。
“今天先到这里吧,我去休息了。”
周骏没等阿福回答便径直离去。
阿福看着突然离去的少爷。
仁慈么,这不应该出现在克莱门斯家族中。
他从出生就在这里,家庭对他的教育就是永远效忠于克莱门斯家族,哪怕牺牲自己,也要保证克莱门斯家族的利益。
他一生中看惯了肮脏与血腥,只要能为克莱门斯尽忠,他甘愿与魔鬼共舞。
周骏有些反胃,那种心里想要呕吐,身体却没有任何反应的扭曲感。
刚刚临走之所以没有看阿福一眼,是因为周骏觉得阿福也是这些事的参与者之一。
想要去骂两句,但有什么资格去骂他,自己的血脉才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阿福只是家族培养的愚忠对象。
周骏有些无力的扶着墙,强大的负罪感充斥着全身,这具身体所享受的一切,是建立在罪孽之上的。
周骏喘了两口粗气,逐渐平复下心情,往二楼房间走去。
进了房门,扑倒在床上,翻了个身,大字躺在床上,睁大眼睛看着围账。
不知过了多久,敲门声传来,周骏没有反应。
“威廉哥哥?”
塞西莉亚的声音传来,周骏回过神。
塞西莉亚!回想着塞西莉亚小时候总是跟在原身屁股后面喊着“威廉哥哥”的憨模样,周骏轻笑出声,这个天使是无辜的。
就像一株从满是尸骨中盛开的花朵,你不能怪她吸食了尸骨提供的养分来使自己成长,因为她就被种在这里,她无法辨识哪种养分是污秽的哪种又是圣洁的。
污秽与圣洁是人们赋予的定义,她从来不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