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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个疯批,记得戴上假面

共 1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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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冒险

岔伦西卡雪山

飞过雪山之巅,可见茫茫白雪覆盖,雪山之巅天与地的界限都有些模糊,仿佛身处天国,圣洁的金光洒落山峰,云雾缭绕间,许是通向了另一处神秘之地。

飞机驶离的刹那,周瑜还是有些不可置信。

落地刹那,她冷着脸直接向着贺几道的肩头打了一拳,没有丝毫犹豫,出拳的力道是十足十的重,“你不要命了吗?”

周瑜看着他喊道。

贺几道没有避开她那一拳,任由一拳落下,身体不由后撤半步,随后发出声轻松的笑。

在辽阔天地间回响,周瑜看着他不由吐槽说,“你真是发疯了!”

收拾好降落伞,仔细巡查了一番周围,她脚踩着白雪,踏出的脚印很是分明。

半晌后,周瑜才发觉过来,这半天就她一个人在这忙活呢!

回头看去,贺几道姿态闲散地站位一旁,手中握着的狙击枪,在雪光的反射下,显得格外危险又迷人。

听说这是最新研制的狙击步枪,草稿设计图是由贺几道亲手绘制的。

周瑜倒是第一次听说他竟也会这个,她微眯下眼,神情中透出某些不可捉摸的情绪。

她对着他喊道,“你再不快点,小心被当成活靶子。”

贺几道听懂她语气中暗含的抱怨,唇角噙着抹浅笑,朗声道,“怕什么?又不会伤了你?”说完,他才慢悠悠地踏步走来,姿态闲适,仿若在自家的后花园散步,一定也看不出火烧眉毛的急迫。

周瑜不理解,如今联军压境,石磨山危在旦夕,他所有的谋划,贺家基业,跟随他的那么多人,难道他一点都不在乎吗?

如果原本就是必输的局,当初他又为何非要去寻那“神香”……

她脸上的不解太过明显,贺几道一目了然,不一会,听到熟悉的声音,两人回头望去,“是凌川。”

周瑜说道,贺几道点头,眼眸微眯。

石磨山基地

苏西一身军装,外面则是穿着一件整洁干净的白大褂,他有条不紊地组织着医疗队,姚固代行总指挥权利,他坐镇指挥室,眼观四路、耳听八方,从容不迫地处理着每一份情报。

一旁,方穗的声音从无线电频道中传出,“报告总指挥,前方发现一支重型坦克队伍,大概有一百人。”

方穗是空军武装第三支队的支队长,负责前方警戒侦察,第三支队近些日子以超低空飞行,在战场前方获得了不少的情报。

关于联军来袭的规模,装备实力,指挥人员,军需补给等多方讯息,方穗做事沉稳,虽不善交际,可能力突出,第三支队无人不服。

对于方穗传来的消息,姚固眉头紧皱,“重型坦克?难道他们真的要踏平石磨山吗?”一旁有人发问。

当今国际局势趋于平稳,大战的硝烟跨别了才不足百年,多国均需要一段和平的缓冲期,如非必要,他们是不会大动干戈的。

“究竟他们是为什么?这么急切的行动,感觉有点讲不通啊?”

索塔斯摸着脸上的胡子,手中的雪茄泛着猩红,他是炸弹专家,石磨山基地里所有的学员都上过他的课。

一旁,查步伟一身西服,戴着领结,一脸正气,为人却最是心狠手辣,手段残暴,最狠戾的审讯专家,没有人能逃过他的酷刑折磨。

这两位也堪称是姚固的左膀右臂,三人相识多年,彼此配合默契,可以说是“铁三角”。姚固踱步在室内,眉眼间拢着一股忧虑。

他殚精竭虑地算计着一切,希望能够破局,此次的危机不同以往,联军出动了将近五万人,空军战机300余架,两个重型坦克特别行动团。

如果不能妥善处理此事,恐怕石磨山真的会被夷为平地!

前敌指挥所

谢子期双眸如冷夜寒星,他坐镇前敌指挥所内,一旁站着的军事顾问,正争执个面红耳赤,对于作战计划,至今仍不能达成统一意见。

有些时候,真搞不懂,那些联席会议的老古董们脑子里在想些什么,还没打下石磨山,一个个竟往他身边安插人手,都已经做好瓜分准备了。

“永生”的魅力太大了,周瑜已经通过之前的消息渠道,将石磨山基地暗藏的秘密公之于众,当这一消息不在局限于某些圈子范围时,大众的舆论和渴求的声音会压倒一切。

谢子期想要彻底剿灭贺几道为首的这群疯子,他原本并没有想要让这一消息公之于众,可是周瑜她并没有按计划行事。

虽然他们二人的目标在某点上是契合的,可关于行动的过程,却从来没有达成一致。

“永生,如果那些人真的掌握永生计划,我建议直接交由国际医学学会,由我K国医科院协助研究,毕竟我K国的医学事业在全球称得上是首屈一指。”

“这可不对,谁人不知国际医学学会向来是你K国会员居多,这岂不是白送给你K国一副大礼,你这未免有些异想天开了吧!”

“查理,那你说怎么办,交给你F国皇家医学院,还是交给Q国你们那生命研究所……”一个个吵得面红耳赤的,还未得胜,胜利品如何瓜分都想好了。

谢子期长眉一蹙,冷着声音,手猛一拍桌案,“吵够了没有!”

那几位军事顾问瞬间扭头,噤声看向了他,“现在这里是前敌指挥所,不是屠宰场,你们如果想要瓜分胜利品,那也得等这场仗打赢了再说……我不想再听到任何与此战无关的声音,听明白了吗?”

谢子期比起他们都要年轻,可是在这个年轻人的身上,查理等人都感受到了一种强势的压迫感,那双眸光一扫而过,几人不由站直了身子。

“是,总司令。”

查理几人齐声回应。

谢子期敲了敲桌面,几人瞬间围了过来,“石磨山附近十公里范围内,现已查明有十五个聚居村落,总人数不超过一千人,都是些老弱妇孺。通知秦明的第三营,一天内将这些人疏散到安全地带。”

“我们面对的这群人,不同于以往的恐怖势力,他们有严密的组织,对于其头目更是有着极高的狂热信仰,这几天的劝降信,结果相信你们都看到了。所以,不要妄想着招安了,‘永生’虽然很是诱惑,可是比起这个,我想生存下来才是首要问题吧!”

“总司令,请问您的有关计划,是否已经汇报给参谋长联席会议了?您应该知道,这件事事关重大,我们几个人都无法下此命令。”

查理,一个英俊高大的男子道,他留着一头耀眼的红棕卷发,身材板正,向来做事谨慎,在官场上四处逢迎,如鱼得水。

谢子期抬眸,看向几人,“事急从权,如果等参联会那边下令,恐怕这行动都要在此僵滞了,想必各位应该清楚参联会的流程是有多麻烦繁琐,如果这一个月内不能攻下此地,变数太大了。”

他刚一完话,几人都陷入了沉默中,彼此目光相交,在暗自盘询着些什么。

远处的炮声传来,却丝毫没有缓解这里的焦灼。

“总司令,我认为此次行动,虽然您是总负责人,可是参联会才是最高决策机构,之前各国元首都已经商议好了的,此次行动交由参联会商议而定。事关重大,还请交由参联会表决。”阿部西里,一个德国籍男人,五十多岁,发胶固定好的满头黑发,眼窝深陷,有几分瘦骨嶙峋,是著名的战争学专家。

“你们也这么觉得吗?啊——”谢子期平静地扫过面前的几人。

查理几人回答道,“是,总司令,还请报请参联会。”

听着几人毫不迟疑的回答,谢子期心中不由有些挫败,他右手紧攥成拳,紧紧地克制着自己心中的怒气。

倏忽,他起身,走到了几人面前,“中国有句古话,‘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不知阿部西里教授是否曾听过,你是战争学专家,想必古今中外的各大战役都有所研究吧!在战场上,时间就是生命,我们已经抢占了先机,出其不意,现在这时候,可不能白白给敌手送上喘息的时间呢!您说呢,教授!”

男子踱步至身前,他将情绪掩藏的极好,随手一拍查理的肩,震得查理心差点都要跳了出来。

“总司令——”

随着几人的声音喊着,谢子期手臂一抬,门外霎时涌来一队人,“你们要干什么,快放开我!”

“放开我,总司令,您这不合规矩——”

“总司令,您可知,您这样做,无论此战胜负如何,您都要上审判庭的啊!”

阿部西里最后一个出去,他那谆谆教诲的语气,丝毫没有动摇谢子期的决心,“带下去,好吃好喝伺候着!”

他漫不经心地从裤兜里掏出一柄军刀,寒光凛冽,映照着半张脸,显得格外冷峻,这一刻,从刀面中,只见他那双黑色的瞳仁中迸发出一抹厉光。

挥别了那些吵嚷的顾问耳目后,谢子期将自己的心腹都召集了起来,他此次的行动,也许在外人看来,会有些胆大妄为,甚至可以说是“大冒险”……

如果失败,也许他真的会葬送掉自己的整个人生,以及谢家的几世积累!

“这是一场豪赌!”谢子期道,嗓音带着理智的冰冷,他身旁的是池望西,池望西曾经是被谢子期的父亲抱养回来的孩子,他向来奉谢子期为少主,忠心耿耿。

当年,谢子期父母去世,他暗中蛰伏,之后回国后进入谢氏集团,一步步爬到了谢明泽的身旁,成为最后刺向谢明泽的一把尖刀。

关于那位“周慈”和谢明泽之间的事,他也早已汇报给了谢子期。

谢子期对于“周慈”的身份虽然有所怀疑,可当年他的恩师荣恩,却执意要他将“周慈”带回来,并且要负责保护好她的人身安全。

当时,他还不懂,为什么恩师要这么做?

可如今,他明白了,荣恩他原来早就和周瑜商量好了一切,当年周瑜在看到“周慈”出现时,便已经产生了怀疑。

“她很相信我啊!”至今,谢子期仍不能忘记和恩师荣恩的对话。

“先生,她究竟是什么时候知道的?”谢子期一脸迷茫以及惆怅,往日的洒脱肆意,如今就像自由的风,停驻树梢,安静了下来。

荣恩,须发皆白,素色的长袍,掩不住周身的仙风道骨,这是一个出世的高人。他原本不理世事多年,可当年谢子期出世时,他曾出世,专程为谢子期而入世。

自那时起,他便与这个婴儿结下了一段缘。

他知晓他是“天命之人”,是新纪元的火种。

关于他的未来,他曾尝试推演,可却一无所获,“天不可知。”最严重的一次,他重伤垂死,自那之后,他才学会了释然。

“既然是天命之人,他的路,自然容不得任何人干预。”他想起了之前的师父叮嘱。

自那,他便隐居雪山脚下,不理俗事。

直到那一次,十八岁的男孩,一身血衣,费劲周折地寻到了他的住处,雪山脚下,蔓延着一条小道,雪地泥泞间或着血液淌下的痕迹。

他九死一生,性命垂危,这便是他的劫。

那一天,他此生第四次尝试推演,只因这一劫谢子期有些度不过了似乎!也是这次,他才发现,原本的“天命”似乎有了变数。

“小鱼”,这个名字从重伤昏睡过去的谢子期,口齿间呢喃而出。他冥冥中有所感应,却发现这个“小鱼”似乎也格外不寻常。

而她似乎也感应到了他的存在,只是弄不清方位罢了!

“那是一个颇为聪慧的女子,甚至聪慧得有些令人害怕,她惯于伪装,每一种身份角色她都拿捏得十分适当,似乎一切的行为都是有因可循。可是,她的存在,本就是最大的变数,即使被最初蒙蔽了的‘天’,在她一次次搅动起大势波澜时,便轻而易举地注意到了她,这个可以说,不该出现的人。或者说,不该出现在此时的人。”

“她似乎也知道,它也注意到了她,可她无力反抗,只能被推着向前走。子期,你本该是这一世的‘天命之人’,大势拥趸,可却偏偏和她纠缠在了一切。”

“只是,幸好,这段缘还不算太深。我和她曾遥相对话,她自然也知道你的身份,我们都只是为了协助它,进行纠错罢了!”

……

荣恩的话,信息量太过巨大,谢子期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天命之人,什么是天命?天又是什么?为什么要纠错……先生,您和她究竟在谋划些什么啊!”

那双好看桀骜的双眼,暗淡无光,苍白如冰雪的面庞,没有丝毫血色,嗓音却不知为何透露着难解的悲凉祈求。

荣恩一手背后,一手拂过长须,两眼洞明,“冥冥之中,自有命定,我们都只是大浪奔袭而过破灭的小小浪花。子期,你的路干系甚大,我们都不敢擅自干预。有些事,到了时候,你自然知道了。”

“关于周慈,我想你那位小鱼姑娘早有决断,‘永生’这一话题太过吸引人了,古往今来,多少英雄豪杰都倒在了此路上……它就犹如一个潘多拉魔盒,触之必死。”

说罢,荣恩抚着胡须,长叹一声。

“先生,难道我只有被蒙上眼睛捂住耳朵,这样才好吗?为什么有关我的事,我不能知道。”谢子期黑眸透出股执拗劲,钻入了牛角尖。

荣恩温暖的大手,蒙上了他的双眼,嗓音温厚,莫名的让人很是安心。“傻孩子,蛰伏冬雪下的麦子,也不知道自己哪一天成熟啊!”

说罢,荣恩移开了他的手,看着这位弟子仍旧执迷不醒的样子,不免惋惜道,“众生役役,归期不定。你只需凭心而为,这条路便是你的路。而我们都只是你这一段旅程中的过路人,无需牵挂,无需强求……自有天定。”

章节目录 129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29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