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他说等一下，我便知道，哪怕是万劫不复，我也是难以一逃。
小狼给我他的住址，告诉我哪路的公交。
我怕公交车慢，打了个车去。
在车上我告诉佳乐晚上吃饭不用等我。
佳乐问我在哪，干嘛去了。
我说，你别问了。回来和你说。
佳乐说不行，要我必须说，不然现在要来找我。
我扯了一个谎说去酒吧玩。
佳乐便说早点回来，注意安全。
我说好。
……
……
小狼在那里接我。
然后做到很晚。我脑子害怕一种狗血的情节出现，就是小艾来“抓奸”。
但是，其实我也想这种事情出现。
那样，小狼又会面临一次选择。
那种状况下，我会是个弱者吧，那样，小狼会不会选我一次?
他若肯选我一次，我愿意付出很多很多的代价。
小艾的五年，我愿意十年。
但是那只是狗血，
我和小狼做了很久。
其实话很少。
就是我问他，好不好，他说好。
然后他问我，好不好，我说好。
不然还回答什么呢?
小狼始终是不肯迈出一步，牵我的手。
而我……
我想为自己的幸福争取一次。
我说，大桥……把什么都和我说了。
小狼没惊讶，他说，大桥告诉我了，你别听他的。
我说，我信大桥。
小狼看着我，没说话。
我说，我来这里和谁也没说，我想亲自听你说你的真心话。
小狼说，我已经说过了，我爱小艾，小艾他也爱我。
我说，那我呢?
小狼说了那个让我崩溃很多次的三个字，对不起。
这回，我没激动。我笑，我说，我都肯自己来找你，你就不肯勇敢一点?
小狼说，你很傻。
我说，我知道，我傻，我一直说不信爱情，可是遇到你后，我爱的掏心掏肺。我知道宋小光你爱我，你不敢承认，你只是不肯放弃你那个所谓的责任，狗屁责任。
小狼不争辩，他说，你别说了，也别傻了，不管什么爱不爱，我就是和小艾在一起，一直到，他不要我。
这种承诺像李墨阳，李墨阳说，他会爱我，一直爱到不能爱为止。
但我相信，李墨阳对我是真的。
那小狼呢，对小艾，是真的么?
我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小狼看我哭，慌得站了起来，把手要伸过来。
我的心一下子期待起来。
小狼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又镇定下来，手拿回去，坐下。对我指了一下纸巾，很有礼貌，很相敬如宾。
我想，我是该死心了。
我拿手擦干眼泪，我笑，我说，其实，我来，就是傻B一样的来要个答复，我知道答案的，但是，确定一下，别以后念想起来，还有遗憾。
小狼看着我，眼神温柔，只是我不确定那是心疼还是同情。
我说，最后一遍，你好好想，好好答，我不问你爱不爱我，我只问，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小狼放佛就知道我要问什么似的，说了，不要。
想想也对，我见识短浅的，问的话，也只能问这个。
他面对这种问题早就在心里答了千遍万遍了。
我还是笑，他如今也对我没什么愧疚了。也看着我。
我说，那咱俩就再坐一会吧。坐一会，不说话，给以后再多个念想。
他说好。
然后，俩个人，面对面，相视着，一坐许久。
看着他的脸，很仔细的看，我想以后就算没有照片回忆起来会毫不费力。我想记得分毫不差，
皮肤颜色有些深，他和我说过，从小在阳光底下长大，农村的孩子都会黑一些。
短头发，几天就要去理发店理一次，我还笑过他，短发花的精力比人家长发还多。头发很黑，本来就很好，我后来也逼着他用护发素，以后，他还会不会用呢，小艾会更好的照顾她吧。
额头上有很浅的抬头纹，李墨阳的额头没有，但是以前我很喜欢去摸，小狼的我很少去摸，一直看他快快乐乐的，有时候深沉一下我很喜欢看他皱着眉头的样子。
眼睛不大，没我的大，很干净，也精神，生气的时候很吓人，尤其是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他吃醋的时候我就特别怕。
鼻子算挺，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总是和他说，哪天咱俩在鼻子上打眼吧，很好看的，他总对我特别蔑视，表示看不起我的肤浅。
嘴，带着上翘的流氓弧，看起来坏坏的，多少次，我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这样的一张脸，以后就不再属于我吧。
这样的一个人，以后就不再属于我吧。
我想坐很久很久，若是可以，一辈子就这么坐下去。
然后，他的电话就想了，他的眼神闪闪躲躲，还有支支吾吾的话，我知道，是小艾。
再然后，他说，我得回去了。
我笑着说，好。
他说，我送你?
我说，不用。各走各吧。
他说好。
然后我俩就都看着对方，谁也不动。
我知道，都想看着对方走。自己目送。
我自私一下，我说，你走吧。
他恩了声，便向他的方向走。
看着小狼远去，我有一种我已经老去的感觉。
就像年轻时候经历很多刻骨铭心的过往，等几十载过去，一起喝杯咖啡，云淡风轻的谈着过去，
可能有后悔或者侥幸，但是咖啡喝完后分开，一个向左，一个向右，再无揪心，再无深厚。
平淡的回归早已习惯的各自的轨迹。
我在想，我们将来的见面会不会也是如此?
但再一想，其实，将来，恐怕不会再见了。
我对自己说，不许伤感。
然后想，如果那样见，不如不见。
因为那时候自己早有自己的幸福了，何苦再有小狼的情劫?
我这么想，又觉得世界很好。
生活很好。
于是我深吸一口气，向着佳乐给我安排的住处的方向走。
我知道，我向着的，是个新的生活。
我本以为，就这样了。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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