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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文:嫁给时宴斌

共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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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初恋的哥哥

他说:“祁树杰要想入族谱,用你来交换,舍得吗?”

就这样,我抛弃了在一起12年的初恋,转身嫁给初恋的哥哥,成了别人眼中爱慕虚荣的拜金渣女。

3月的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钻进房间,正照在我的胸口,像是一束闪亮的金线,但也仅仅是照亮了房间,丝毫温暖不了我的心窝。

翻身触摸到另一边带着些许余温的大床,以及身上隐隐的不适感提醒我,昨晚上发生的事。

昨晚那些画面在脑海里不断闪过,只是过了一晚,也觉得恍如隔世。

望着陌生又冰冷的房间,眼角湿润开来,泪水渐渐连成线,就像川流不息的小河无声流淌着。

盯着天花板发呆,陷入无限的回忆中......

春节前,两家父母在一起商量着我和祁树杰的婚礼。

其实南方这边并不流行订婚。

一般都是男女双方父母及亲人聚在一起商量,简单吃过饭就算确定婚事。

但是祁树杰的妈妈是北方人,因为变故才不得已带着祁树杰来到我们这个小地方生活。

她说:“书妍是我看着长大的姑娘,我们家能娶到她是树杰的福气。该走的程序一样不能少。”

大年初五的这一天,我们在村里大摆宴席,请全村的人喝喜酒,就跟平常人家办婚宴没什么两样。

祁阿姨的意思是想要所有人都知道,她对我这媳妇很满意。

她说这话的时候我和祁树杰就站在旁边,迎着众人羡慕的目光我不好意思的低头,心里头早就乐开了花。

微微侧眼看着祁树杰,他那爽朗的笑容,明亮的目光是我见过最帅的男人。

只是令他们意想不到的是,就是他们那么看中的媳妇回城后就成为别人的老婆。

不知过了多久,思绪被楼下的砸门声拉回现实。

没听清来人说了什么,只感觉到重重的砸门声“咚、咚、咚.....”

本就心情就不好,我把自己蜷缩在被窝里想以这样的方式与外界隔绝联系。

等了大概十几分钟还没有开门,我以为是保姆和时宴斌都不在家。

毕竟电视上的有钱人早起都会去晨跑,保姆要去买菜。

拖着疲惫不适的身躯下楼,果然,一楼客厅空空如也,只有此起彼伏的砸门声。

还没等走到大门口,就听到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开门!时宴斌,开门!”

那是我情窦初开以来听过最好听的声音,只是这时候声音里更多的是愤怒。

我的脚像是被502胶水粘住似的,半步也挪不开。

身后响起时宴斌的声音:“怎么,不敢开门?还是舍不得让她看到你这个样子。”

时宴斌的声音里没什么语气,但说出的话带着明显敌意,让人忍不住想起昨天在民政局他说过的话。

刚拿到结婚证,就听他说:“你嫁给我只是自愿用自己换祁树杰一个认祖归宗的机会。并不是等价交换,所以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更不要在我面前摆出一副委屈的样子。记住,欠你的人不是我。”

时宴斌见我不说话,缓缓走过来,一只手环抱着我的肩膀。

被他带着一步步朝大门口走去,明知前方是深渊,是黑洞。

我却无法抵抗。

距离大门口还有一步之遥,我转过头定定的看着时宴斌,带着祈求,只要他一转头就能看到我,可是他没有。

不是说男人会对自己的女人心软吗?

我现在也算是他的女人了,虽然只是身体属于这个男人。

对男人来说女人的第一次不应该是他们弥足珍贵的吗?

为什么我并没有从这个男人眼里看出一丁点的怜悯。

“时宴斌。”

就在他伸手抓在门把上要拧开时,我顾不及想那么多,上前用身体挡住大门。

看着他,泪水哗啦啦的往下掉,我也不明白这是为自己还是为祁树杰。

原本只是没什么表情的时宴斌身上散发着寒气,他就那样冷冷的盯着我。

我想,自己应该是触碰到他的底线了,毕竟他说过我没有资格跟他谈条件。

但是这一刻我顾不得那么多,祁树杰已经够可伶了,不能让时宴斌再去送刀子。

鼓起勇气乞求道:“时宴斌,求求你。”

对着他不停的摇头,一直也想不出要说什么,要求他怎么做?

时宴斌冷冷开口,语气容不得反驳:“走开。”

看到他这个样子我心里害怕极了,怕他就这样把我跟他的关系血淋淋的呈现在祁树杰面前。

那样阳光的男孩不应该受到这么残酷的打击,想到祁树杰看到我们两个人相拥在一起的画面,就像万箭穿心式的绞痛。

“不,时宴斌,求求你,别开门好吗?”

我尽量压低声音,生怕被祁树杰听到。

时宴斌并没有这样的顾虑,他还是平常的声调说:“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要求我?”

“恩恩”。

我点头如捣蒜,声泪俱下:“我知道我没有,可是......”

又是短暂的沉默,没想好要怎么办,不想开门也不能一直让祁树杰站在门口这样砸门。

虽然已经立春,可寒气并没有丝毫示弱的意思,北方这时候的温度也就10度左右,外面寒风呼啸。

冷静了几秒,努力让自己恢复一些理智,再次乞求道:“时宴斌,我知道你娶我并不是因为喜欢,以后我也不要求你对我好,对我一心一意。

于我而言,既然嫁给你,成了你的女人,只要你不赶我走,我一定会好好守在这里。

现在你让我和树杰单独聊聊,也算是对我们做个彻底了断,以后我只属于你一个男人。”

听我说完,时宴斌转身离开,离开之前他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他眼神里或怀疑、或试探、或是警告更或是相信的意思。

我没有去深究。

在门口整理一下,努力让自己变得平静。

轻轻打开大门,我知道大门一开对自己而言意味着什?

祁树杰可能是没有料到大门会被打开,身体向前,就像是失去重心似的整个人朝我扑过来。

我下意识伸手去扶,还没等反应过来,祁树杰已经把我拥入怀里。

我以怀抱回应他。

应该是我们最后一次这样拥抱,这一刻只属于彼此。

真希望就这样一直只属于彼此......

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越是这样依依不舍,对祁树杰的伤害越大。

我推开他

缓缓开口:“树杰,我和时宴斌结婚了,以后你应该喊我嫂子。”

祁树杰眼里有疑惑、绝望、愤怒,唯独没有惊讶。

很显然他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也是为这件事情而来的。

一鼓作气,把提前想好的台词一一道出:“我仔细想过我们的未来,每天朝九晚五,累死累活拼命地工作也要三五年才能在这个城市立足。

我现在已经25了,是女人生孩子的黄金期。

假如这三五年之内我们有孩子,那买房可能就得再等个三五年。

不想我的孩子出生在出租屋里,不想他一出生就成为留守儿童,更不想将来成为高龄产妇。

但是,很显然。

以我们目前的条件,结婚,那在孩子方面我必须三选一。”

祁树杰没等我说完就着急的开口打断:“我可以不要孩子,只要和你在一起。”

“我不行,祁树杰。多少人丁着丁着就有私生子。

我是一个传统的女人,相夫教子,享受天伦之乐才是人生的必经之路。”

说这些话的时候我一直目视前方,眼神散漫,努力装出一幅负心人的模样,不敢去看祁树杰猩红的双眼和不可思议的表情。

“不仅仅是因为孩子。我自己也不想一辈子为生活奔波劳碌,有机会让自己过生人上人的生活,让自己的后代一出生就含着金钥匙,我想不到任何可以拒接的理由。

我们早已经过了有情饮水饱的年级,出来工作这几年也看到一些身边的人和事,贫贱夫妻百事哀说的也不是全无道理,有钱能解世间万千愁说的也不是不在理。”

我越说到后面越来劲,还想说什么,但是一时找不到更好地词语,微微停顿。

还没等我想好下一句台词,祁树杰已经缓过神,他对我说的话应该是半信半疑,毕竟我之前从没有在金钱上要求他。

在这样的时间点说这样的话对他的冲击实在是不小。

“妍妍,你相信我,我已经一定能给你想要的生活,生孩子,买房都可以按照你的计划来可以吗?

我可以找我妈妈帮忙,她那么希望我们在一起,婚房肯定有准备的。”

祁树杰见我默不作声,冷冷的看着他,眼神不带丝毫感情,他慌了,泪眼婆娑。

“妍妍,别离开我,好吗?”

在我的印象里,祁树杰从来没有这样低声下气的求过谁,这一刻我觉得这个男人对我的爱,已经低到尘埃里。

强忍着难受从牙缝了挤出两个字:“走吧。”

也不管他是否还在门口,就这样把门关上。

祁树杰应该是没料到我会这样绝情,直到大门紧紧合上,才听到门外的呼喊声。

听着他一声声叫的痴心裂肺,心如刀绞,跌坐在门口。

一扇门把我们彻底隔绝在两个不同的世界,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在这一刻就此断绝。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没了声音。

祁树杰应该是回去了。

我跌跌撞撞的从地上爬起来,坐在靠近门口的沙发上。

回想着这十几年来的点点滴滴,我甚至想过就这样死了算了,怎么样也比现在苟活着好。

可是爸爸妈妈要怎么办?想到一辈子辛苦供养我的双亲,更加悲凉。

他们现在可能还在为我的婚礼操心,毕竟离五一也就一个多余的时间。

光是想到他们知道我悔婚后的失望,面对我已婚的事实,我难过的哭不出一滴眼泪。

毫无头绪的想着种种,疲倦的蜷缩在沙发一角。

再次醒来,我躺着床上,还是那张床。

窗外一片漆黑,房间里只有一盏昏暗的夜灯,像是有人刻意留的。

我微微翻身才发现腰酸乏力,手上还挂着点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没感觉得很烫,到我知道自己应该是发烧了。

我想,病了也好。

十二年的感情,总要做点什么吧!

生病总好过以泪洗面,引得旁人不悦。

就这样望着窗外的夜景,其实什么也看不到,却觉得格外应景。

前路犹如黑洞,孤独、迷茫、绝望。

只是天不遂人意。

下一秒,一排排的路灯瞬间被点亮了,像一颗颗夜明珠似的布满了大街小巷。

夜晚浸泡在光的海洋里,就像一块黑色的幕布被打扮成了金碧辉煌的世界。

突然地灯光刺眼,我条件反射的闭上双眼。掩耳盗铃般的强制把自己与外界隔离。

这一刻的光明本不属于我,身处黑洞中的人早已不再需要光明。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祁树杰没有再来过,就连时宴斌也没有再出现。

每天早晚8点都会有家庭医生上门检查身体状况

家里有刘阿姨准备一日三餐,下午茶,水果。

这我已经一周没出过卧室门口,也没和任何人讲过话。

跟单位请假还是通过短信的方式。

家里人这一周都没有找过我,朋友的信息和电话一个也没回。

一开始刘阿姨还会用苦口婆心的劝,教我一些夫妻相处之道。

不管她说什么都得不到丝毫回应,后来她放弃了,看得出来她很用心的在照顾我。

星期天晚上,给妈妈打电话,电话很快被接听,只是那边传来的话语让我有些手足无措。

“妍妍,工作忙吗?怎么都没见你给家里打电话。我正你祁阿姨商量着五一婚礼的事情,你单位那边可以提前请一个星期假吗?很多该走的程序还是不能少。”

后面妈妈再说什么,我没听清,也不敢继续下去,只能找借口草草挂断电话。

原本这一通电话是想探探妈妈的口风,已经和时宴斌领证这件事情还是要早点告诉家里人才好。

只是这时候祁阿姨也在场,那就说明祁树杰并没有跟他妈妈提起我们已经分手,我已经另嫁他人的事。

这样的情况不好开口。

一夜无眠。

我给自己化了一个精致的妆容,加上这几天被刘阿姨照顾的很好,丝毫没有憔悴。

可能是化妆的关系,精神状态看起来比之前还要好。

以至于一上班同事们纷纷夸:“你这男朋友真厉害,愣是把生病的人照顾的肤白貌美。”

我微笑以对,没兴致跟他们开玩笑,回到工位上勤勤恳恳工作。

同事们也不以为意,因为我一直都是办公室里的拼命三郎。

临近下班的时候祁树杰发信息说他在楼下等我,磨磨蹭蹭等所有人都走后才慢悠悠来到楼下。

没想到那天之后祁树杰还能再次找我,见面之后两人面色尴尬,谁也没有你先开口说话。

几分钟之后祁树杰上前,像往常一样想要拉过我的手。

被躲开了。

他面露失落,几秒钟后被掩饰过去。

“妍妍,先去吃饭吧。”

“不用了,我要回家了。”

“我有话跟你说,即使你已经结婚了,我们还是朋友,是发小不是吗?家里人还在为我们的婚礼操心呢!”

说到这里,我不知道该如何,却也知道这件事必须早点说开。

“我今天回去跟我爸妈说,你也跟祁阿姨解释一下,我们各自负责自己家人吧。”

祁树杰一听我这么说,有些激动:“你自己犯的错,为什么要让我去解释?”

没想到祁树杰会这么说,愣了几秒。

他一说完也觉得不合适又开口道:“妍妍,我知道你不是爱慕虚荣的女孩,是不是时宴斌威胁你了?我去找他,让他跟你去办离婚手续,我可以当做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

我淡淡的回道:“没有人逼我,领证是自愿的,不可能当做没发生过,发生关系了,有了夫妻之实。”

说完不等祁树杰回答,径直走了。

他有追出来,我也没回头。

“夫妻之实”真的伤到他。

其实祁树杰是一个挺保守的人,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也有过情不自禁。

每次他都忍住了,宁愿洗冷水澡也绝不越矩。他说:“这么美好的事情应该留到洞房花烛夜。”

他应该也没想到,这个洞房花烛夜的人不是自己。

独自一人走在路上,夜幕渐渐落下,眼前一辆辆汽车奔驰而过,不知何时,路灯们不约而同地睁开双眼,把道路照的敞亮,而我依然属于黑洞,找不到回家的路。

望着这城市里被灯光渲染得五颜六色的天幕,没有星星,也没有明月。

比起这绚丽华贵的天幕,我还是留恋那个小县城里帆布一般质朴的天空,没有华贵的颜色,却有最可爱的星星,最纯净的明月,还有那个在夜晚陪我看星星的人。

我没有回时宴斌的别墅,之前一直都是和祁树杰合租,现在也已经从那里搬出来了。

诺大的城市竟然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处。

随便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过的去的酒店住下,只是没过多久时宴斌打来电话,一开始我不想接,但是耐不住电话一遍遍的响。

按下接听键就听到那边急切的质问:“为什么没回家?和谁在酒店里?”

时宴斌的声音带着愤怒。

一个多星期没回家的人现在跑过来问我为什么没回家,我没有说话,懒得回答。

那边也没说话,只是听到汽车奔驰发出的声音,打开手机外放便随手放在床头柜上,懒得挂也懒得听。

就这样静静的躺在床上,又开始回想起以前。

这二十几年一直都是平平淡淡的,从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但往往就是这样的人,做的事情才足够惊天动地。

悔婚、出轨、闪婚、拜金女这样不良的标签贴在我身上,默默承受着。

看着祁树杰那痛苦的表情,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不是了?

可即使错了,也回不去了。

要是我当时没听到祁树杰和祁阿姨的对话该有多好;

要是我没有逞能跑去找时宴斌,没听到听他说那些诋毁祁树杰和祁阿姨的话,也就不会有后面这一连串的事。

回想起这几天发生的事,仿佛穿越到另一个世界,走上一个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迹。

窗外一阵急促的刹车声拉回思绪,紧接着就是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的咔哒咔哒的声音。

随后敲门声响起,我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外面应该是时宴斌。

缓缓走到门口,把门打开就往回走,一点脸上色都没留给他。

“见了情夫是想离家出走?还是约好一起滚床单?”

我被时宴斌的话惊到,猛地回头,停顿了几秒才开口道:“真的好后悔没有把自己交给祁树杰,就算要跟你结婚,我也想把第一次留给他,这样你满意了。”

我的话彻底激怒了时宴斌,接下来就是他亲自下场,手把手教我什么是滚床单。

刚才还是热情似火,予取予求,现在却一副生人勿进,浑身散发着冰冷气息。

他穿戴整齐后丢给我一句话:“回家,10分钟后下楼。”

我在心里把他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才慢悠悠的起床。

到楼下已经是30分钟以后的事情。

时宴斌的车就停在酒店旁边的停车场,刚走出酒店大堂就看到他倚靠在车旁,黑色的西装把他衬托的愈发高冷,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即使是这样也不能掩盖他身上的贵气,引的路人纷纷侧目,不少女人更是频频回头,只是没有谁敢靠近。

当时就在想,如果不是为了找我,不是怕我给他戴绿帽子,估计他这辈子都不会走进这样平民酒店。

这个人如果不是我的结婚对象,在大街上遇见,或许我也会像路人一样多看几眼。

只可惜,是他毁了我原本的幸福。

也不能说是他,是我自己断送了自己的幸福。

祁阿姨说的没错,祁树杰不能一直背负私生子的名声,及时不为权贵与财富,也应该求得认祖归宗。

可是这个男人同意祁树杰认祖归宗的条件,是我嫁给他。

爱一个人不一定天长地久,但一定是希望对方一生顺遂,不是吗?

许是我的目光太过灼热,时宴斌看过来的时候正好对上我的视线。

就这样死死的盯着他,想要从他眼里探究一二,为什么一定是要娶了我才能让祁树杰认祖归宗?

只可惜几秒那人就一副不耐烦地样子打开车门进去,更是毫不客气的打了一个响亮的喇叭。

心中团团疑问蒙上心头,我还是坐进时宴斌的副驾驶。

原本就是寒春,加上时宴斌此刻表情更是让车内的温度直逼冰点线。

明明是一个掌握大多数人生财之道的不良奸商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总是一副全世界都欠他的样子。

管不了那么多了,我鼓起勇气问他:“时宴斌,你为什么一定要我嫁给你?”

时宴斌没什么表情的回道:“不是你求着要嫁给我的?”

一句话差点没把我噎死!

要说谁是话题终结者,时宴斌认第二,肯定没人敢争第一。

“我的意思是,你这样的条件,找名门淑女、明星大腕要什么样的没有,为什么偏偏是我?”

“为什么不是你?

名门淑女看不上我一个人无父无母的孤儿,我看不上明星大腕搔首弄姿。

只有你这样一无是处的平民百姓最合适。既不敢看不起我,也不会争风吃醋,挺省事的。”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心平气和的跟我说话,虽然说出来的话不是什么好话,但我知道也不是真心话。

“想我这样的平民百姓一抓一大把,你跟我结婚还是因为我是祁树杰的未婚妻吧。”

“知道就好,我就是要让他尝尝生离死别的痛苦。”

是呀,一开始就猜到是这样的结果,一定要碰的头破血流才甘心。

“祁树杰什么时候回时家?”

既然一开始就是因为这个才会和时宴斌结婚,现在不谈,等待何时?

“终于还是开口了”时宴斌冷冷的说:“你让祁树杰自己来谈,我们之间还有些账要算。”

“为什么?之前你不是答应的好好地吗?”

“让祁树杰来谈。”他的语气带着命令,不容置于。

我几乎是把所有的气都撒在车门上:“砰”,震耳欲聋。

原本寂静的别墅区响彻着轰鸣的爆炸声,把我自己也吓了一大跳。

回头看了看车门,完好无损。

气消了一大半,也不敢去看时宴斌,脚底抹油似的开溜了。

刚进房间,想起什么。直接又掉头出去找了最角落的房间,看了一下床单被路都在,果断把门反锁。

趴在门口听着外面的动静,没过几分钟就听到时宴斌叫我声音:“庄书妍,你出来。”

“我才不出去,傻子才出去呢!出尔反尔的家伙。”当然,这些话我只是小声嘀咕着,生怕他发现我的藏身之处。

还没等我高兴多久,歌声响起:“我遇见谁,会有怎么样的对白,爱要拐几个弯才来...”

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响起,赶紧去摁掉,敲门声告诉我已经暴露。

“出来。”

回应时宴斌空气。

“庄书妍,你出来。”

......

“刘姨,拿钥匙过来。”

真想把自己拍死,躲到别人家里还企图把门反锁,我怎么就忘记了还有钥匙这回事。

没等刘姨上来,自己把门打开,看到站在门外怒气冲天的时宴斌,突然就有点后悔自己为什么这么快开门。

时宴斌没有给我太多后悔的时间,他半蹲下来把我扛在肩上大步流星的朝主卧走去。

他扛着我就想是肩上背着一个兔子那么简单,不管我如何挣扎丝毫不能影响他半分。

刚进门他就把房门反锁,走到床前直接把我丢在床上,刚想骂街,就听到他冷冷的说道:“第一天上班就去勾搭奸夫,还企图离家出走?”

“只管州官放火、不去百姓点灯是不是?我没有离家出走,但是你却没回过家。”

他看着我沉默了。

我觉得自己找到他的短处,头仰着高高的,死死的盯着他。

时宴斌见我这样突然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个几乎不可察觉的笑,转瞬即逝。

“怎么?你想我回来?”

被噎住了,低头不再看他。小声嘀咕道:“你就是大饿狼,谁要你回来呀?”

“既然你这么想,从明天开始,每天接送你上下班,按时回家陪老婆。”

就这样,我们每天一起上下班,即使他有事不能来接我,也会让司机在楼下等我,然后把我送到他们公司。

有好几次我都是一个人在时宴斌的办公室吃饭,甚至有一次她加班太晚,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在在他办公室配套的休息间里过了一夜。

早上起来,身边早已没有时宴斌的身影,出门一看,他坐在办公桌前,表情严肃的看着手里的材料。

他面前还站着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一个个也都是表情沉重地低着头。

要不是他们的这身着装,我甚至会怀疑时宴斌是一个严厉的老师,正在训斥做错事情的学生。

许是开门的动作惊扰到他们,众人纷纷朝我看过来,时宴斌眉头皱的更厉害了,对面前的几人说:“拿回去再改。”随后进了休息间。

我像受惊小鸟愣愣的杵在门后,眼看着男人温热的唇瓣侵袭,就想鸵鸟一样恨不得把头埋进自己的羽翼里。

被时宴斌一把抱起放在旁边的沙发上。

“怎么也不穿鞋就出去?”

他语气里带着宠溺,似乎对我这个老婆很好。

突然缓过神来,从领证到今天,已经快一个多月,我们就像老夫老妻一样相处,除了之前的两次,我们再也没有肌肤之亲。

他对我很好,即使很忙,也会顾全及我的一日三餐,衣食住行,不会逼迫我行夫妻之实,却给足我作为一个妻子所有的福利。

只是想到祁树杰离去的样子,心就像被万件刺穿,那个爽朗的少年不再属于我,我们的故事没有故事了。

时宴斌今天好像很忙,却也送我去上班。

我在车上吃着秘书准备好的咖啡和三明治,眼睛不时往他那边嫖。

“有事就说。”原本安静地车里回荡着时宴斌的声音。

故作没事的清了清嗓子问道:“今天不忙吗?”

“司机有事出去了。”

我怀疑他是不是怕我出轨,或是想多点时间相处,但又觉得不太可能,毕竟我现在与祁树杰已经没半点联系了。

还没等我想好说什么,就听到时宴斌再次开口:“你和祁树杰的婚礼取消了。”

话题转变的太慢,我一时没反应过来,瞳孔正大,目不转睛的看着他问:“什么?”

“你妈昨天打电话过来,我跟他们说了。”

急忙翻包找手机,来电显示上果然有我妈的号码。

只是再打过去只听到机械的回应:“你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我脑袋嗡嗡作响,冷静了几秒后,还是有些不知所措。

怕我爸妈知道我干的荒唐事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虽然爸妈身体健康,没什么基础病。

但怎么说也是年过半百的人。

想到这里我突然不自觉的掉眼泪,害怕,惶恐,不安袭击而来。

时宴斌声音依旧没什么情绪的说:“是现在回去,还是下班再回?”

“你送我去机场吧。”我的老家在南方,做火车要20几个小时,恨不得现在就飞回去。

时宴斌突然一个急转弯,没多久车在商场门口听下,我擦了擦眼泪转头问:“要去哪?”

“去买点东西,最近的飞机是11点,还来得及。”

这会的时宴斌看着好像比平常更有耐心,可是我没心情呀?

你现在就是买金山银山回去我爸妈也不会看一眼。

“我在车里等你。”说完把副驾驶的座椅放倒,懒懒的倒在椅背上,像极了一直摆烂的大米虫。

从小到大我都是那个街旁邻居眼中别人家的孩子,这一次不仅仅会从生活在被比较中的同龄人拍手叫好,也会让所有认识我的人大跌眼镜,更会让爸妈失望透顶。

要不是临近五一,我还是不想回家的,其实这一个月,有好几次机会可以跟我妈说我结婚的事。

可每次都是话到嘴边又胆怯了。

这一次我拨通爸爸的电话:“爸...”

紧接着就是一阵沉默。

爸爸问“妍妍,周末有空就回来一趟吧。”

我哽咽的说:“爸,我11点的飞机,晚饭前应该就能到家。”

爸爸说好,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爸爸一直都是一个沉默寡言的父亲,但是他每一次都很尊重我们的选择,即使是悔婚,闪婚这样的大事爸爸好像也只是生着闷气,并没有斥责。

时宴斌送我到机场办好手续,看着他不停地接电话,对他说:“你回去上班吧,不用陪我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时宴斌的眉头皱的更厉害了,眼神像是看傻子一样看了看我,随后就在手机上忙碌。

终于等到我们登记的时间,空姐引这我一步步往前走,我发现时宴斌正打着电话,跟我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我停顿了两步,等时宴斌走近,电话也挂了。我说:“你回去吧,不用送我了。”

时宴斌终于看着我一字一句的答:“我们一起回去。你见过哪对新婚夫妻不是一起回门?”

我瞬间不淡定了,大叫一声:“不行。”

顾不得空姐以及其他旁人诧异的目光,对着时宴斌冰窖般的神情解释道:“我们这情况一样,我先回去跟我爸妈解释好了,下次在一起回。”

时宴斌丝毫没有搭理我,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我知道他决定好的事情一般不会轻易改变。

我慢悠悠的跟在身后,甚至祈祷一会儿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然后飞机停飞,我们就不用回去。

一个人回去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现在还带着罪魁祸首,怎么看都有点逼迫爸妈乖乖就范的意思。

果不其然,我们刚到家,原本爸爸辛辛苦苦准备一桌子的饭菜等我回家,直到看清跟在我后面进来的男人,爸妈还有祁阿姨都愣住了。

就连妈妈骂我的那句:“死丫头,翅膀硬了?既然敢背我们...”

妈妈话还没说完就安静下来。

因为她衣架没打到我,被身后时宴斌挡着,衣架不偏不倚的落在他的手臂上。

听着声音也知道妈妈下手不是很重,极大可能是做给祁阿姨看的,只是没想到时宴斌会出现。

不敢当缩头乌龟,只能给爸妈还有祁阿姨介绍时宴斌。

爸妈并没有理会时宴斌,他的问候他们充耳不闻。

饭桌上也只有4副碗筷,见状我把时宴斌拉倒自己的位置上坐下,自己走进厨房拿碗筷坐在餐桌上前吃饭。

一顿饭如同嚼蜡,食不知味。

可能是因为祁阿姨的缘故,爸妈全程没有看我们一眼,反而是祁阿姨一直在跟我扯一些有的没的,还问到我们俩准备什么时候办婚礼。

我摇摇头,愧疚地说:“还没想好。”

祁阿姨道:“妍妍,虽然你跟树杰没夫妻缘分,做不成我的儿媳妇,我也希望你能幸福。”

那一刻我对祁阿姨感激涕零,感激她的大度,甚至觉得我跟时宴斌领证这件事再再委屈也是值得的。

但我还是不敢看祁阿姨的眼神,只是不停地道歉。

可能是祁阿姨的态度,爸妈对我的态度稍有改观。

“也就是你祁阿姨大度,树杰这孩子到底做什么,让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跟别的男人领证。

妍妍,你跟树杰十几年的感情,真的有什么是不能原谅的吗?”

妈妈还在苦口婆心的劝我,可是我一个字都听不见去。

这一刻我才知道自己亲手推开了一个爱我甚至多与爱自己的男孩,还有个的通情达理的婆婆。

背叛的人是我,他还跟爸妈说是他的错。

那一刻,好想跑到祁树杰面前问他:“树杰,你还要我吗?”

下一秒时宴斌出现在客厅了,打破了我所有的想像。

刚才祁阿姨出去的时候,时宴斌也跟着出去了,爸妈不以为然,只有我知道,其实他们是认识的。

可是我并没有深究。

在家里住了两天,哥哥知道我回家,更知道我闪婚的消息,可是因为工作耽误了回不来。

电话里哥哥问:“妍妍,是不是遇到什么事?”

我哭的说不出话来,最后还是没跟哥哥说。

我们回去的时候爸妈都去机场送我俩,虽然他们没说什么,但是我知道他们这是默认了,即使万千不愿还是拗不过已经领证的事实。

回去的当天下午,时宴斌去公司加班,崩了两天的神经放松下来,我倒头睡得很香,醒来天已黄昏

刘姨见我下班,赶紧把饭菜端上桌,看着一桌子可口大饭菜我不竟有些恶心难受。

我以为是自己睡多了,有些头晕所有没什么胃口:“刘姨,有汤吗?”

刘姨端着一碗银耳羹:“少奶奶,您尝尝这银耳羹”。

刚尝一口就感觉胃里翻江倒海,我快步跑到厕所一阵干呕,却什么也没吐出来。

出来的时候酸软无力,晕头转向的,跟刘姨说了一声就上楼休息。

刘姨不放心想带我去医院,被我拒绝了。

躺在床上,脑海里还是爸妈无奈、失望的神情,我再一次怀疑是不是自己一时冲动,做出了不可挽回的错事。

如果时间能倒流,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这么义无反顾。

原本只是想在床上躺着休息一会儿,不知不觉睡着了。

我是被饿醒的,房间里开着夜灯,记得刚才我回房间的时候没开灯。

顾不上那么多,实在是太饿了,看了下时间,已经是晚上10点多了。

不知道刘姨有没有准备夜宵,下楼直接到厨房找吃的。

果然,刘姨还给我准备最爱的香菇鸡肉粥,刚才的银耳汤也还在炖盅里躺着。

喝了一大碗香菇鸡肉粥觉得不够,又喝了一小碗银耳汤。

吃饱喝足,精神饱满。

虽然已是夜里11点,可我这会儿也睡不着,打算到到院里晃晃正好消消食。

刚来到客厅就看到时宴斌正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拿着平板正看得起劲。

“你一直在这里?怎么一点声音没有呀?”

“你太专注吃了。”

额,这人一天不怼人是不是就全身难受呀?心情好就不跟你计较了。

我直接越过沙发往外走,还没出门口就感觉胃酸倒流,脚底抹油似的往卫生间跑去。

跟傍晚那会儿不一样的是,这一次我把刚才吃进去的全都吐出来。

时宴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我旁边,手还在我上轻轻拍着,看着他递过来的纸巾。

我有些不好意思,看着洗手盆里的食物残渣我赶紧打开水龙头冲洗。

他像是洞察我的心思般开玩笑道:“你身上哪里我没见过。”

这话一出,我的觉得自己就就像是煮熟的大虾,又红又缩,恨不得把头伸到洗手盆里。

可是罪魁祸首不以为然,他若无其事的扶着我走到沙发上做好。

“在这坐一会儿,医生马上就到。”

我有些疑惑,不会是让医生过来给我看病吧?

“为什么?”感觉时宴斌看我眼神就像是再看傻子一样,赶紧解释道:“我就是头晕,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刚说完就听到门铃响了。

时宴斌按了一下遥控器,医生带着医药箱出现在门口,还是之前的李医生。一米八的大高个也不显得威武,还长着一张英俊潇洒迷死人不偿命脸。

再加上他医生这个职业,高冷禁欲气质呼之欲出。此刻我脑海里浮出冯佳佳那花痴的脸。

是的,这个李医生应该符合佳佳的审美标准,就是不知道人家李医生有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在这之前还得确认李医生是否单身?

心里盘算好以后,对李医生出诊没那么排斥。

李医生与时宴斌简单的打过照顾就坐在我旁边的单人沙发上。而我坐在三人位的长沙发上,时宴斌坐在我另一边的单人沙发。

刚才看李医生觉得挺不错的,这么近看感觉这颜值、这气质跟时宴斌都有得一拼。

不知道是不是被我看的有些不自在了,李医生本来是给我把脉的,这会儿突然松开我的手,挪了挪位置坐正对着时宴斌说:“老时,是你喜欢的吧?”

只见时宴斌嘴角上扬,几乎不可察觉的笑意稍纵即逝,问道:“确定吗?”

“确定,只不过不太稳定?”

“危险?”

“注意养着,问题不大。”

我看些两人在我面前打哑迷,顿时觉得情况不好,有些担忧的看着李彦:“李医生,我是不是有什么大毛病呀?”

此话一出,感觉李医生还有些散漫的神情飘过一丝笑意,随即说道:“毛病没有,问题也不大,注意多休息就好。”

看着他这样我也觉得应该没什么大问题,这么严谨的人好像还开玩笑了呢!

这时候气氛算融洽,问道:“李医生,还不知道您叫什么呢?是本地人吗?”

李医生回答道:“李彦,本地人,31岁,时刻医院任职,单身。”简单明了的语言自报家门,有种在跟相亲对象说话的感觉。

我还在想着要怎么开口问他的情况,谁知道他把我想知道都说了,还说得这么详细。

只是,怎么觉得这个李彦把单身说的那么戏剧呢?

直到李彦离开我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时宴斌严厉的表情。

看着有些害怕,但,想着自己应该也没做错了什么。

这时候客厅里又只剩下我和时宴斌。

他走过来拉着我的手就要带我上楼,对我他突然的靠近,我有些抗拒,甩了几次也没能甩开只好任由他拉着。

房间里暗黄色的夜灯看不清对方的神情,即使是这样我也能准确的感受到时宴斌不太对劲。

正在想着要不要无视他,反正他就是这样阴晴不定的性格,我要是时时顾及他的情绪,我不精神失常也会劳累过度。

正好明天还要上班,想好之后我直接走到衣帽间拿起衣服就到浴室洗漱。

可是前脚刚进浴室,时宴斌后脚也跟进来,不等我说话,直接把我摁在浴室墙上,面无表情的说:“我没满足你?”

我愣住了,什么叫我没满足?

时宴斌看着我一脸疑惑又说:“李彦有我帅?”

这一句我听懂了,但还是理解不了,这家伙是吃醋了?不可能呀!他不喜欢我,吃哪门子的醋呀?

我简单地理解为这是男人的占有欲作祟吧!

即使这样,我也高兴地能跳脚,这一个多月都被拿捏得死死的,现在总算找到一个农奴翻身把歌唱的机会,怎么能放弃呢!

就算是我同意了,我的灵魂也不会答应的。

“第一,李彦颜值在线有目共睹;

第二,医生这个职业符合大多数女性的择偶标准;

第三,李彦一看就是洁身自好、自律性极高的男人,跟这样的男人在一起省心省事;

第四,铁饭碗的男人一般都能很好的兼顾事业和家庭,陪老婆的时间也会多点。

第五,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家里有个医生,遇到头痛脑热的也有人照料。

第六......”

一口气说了李彦这么多条优点,时宴斌脸色由不屑到冷漠最后将至冰点。

终于在我正要组织语言说第六点的时候被打断,可是打断我的不是时宴斌的呵斥声,而是一个凶猛的侵略者。

突如其来的亲吻像暴风雨般让人措手不及,脑中一片空白,只是顺从的闭上眼睛,仿佛一切理所当然。

那一刻忘了思考,也不想思考,只是本能的想抱住他。

时宴斌应该是没想到我会回应,嘴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悄悄地伸出手臂,把我圈进自己怀里,低头看着我,眼神晶亮得恍若夜空中闪烁着的星辰,“我想亲你。”

顿时觉脸上一阵燥热,想起那天在休息间的吻,心不可抑止地狂跳起来,想逃开却发现自己早已被他牢牢捆住,还没来得及开口,温热的唇再次覆上来。

不同于之前的吻,这一次的轻柔而绵长,甚至怀疑这个吻是蓄谋已久。

过了好久,双腿发软,感觉自己快要站不住,身体有微微下滑,时宴斌搂着我的双臂紧了紧。

双腿突然离地,被人腾空抱起并走出浴室,房间昏黄的夜灯下清楚看到时宴斌猩红的眼底带着不敢直视的想法。

直到这时候我才意识到,自己既然放任时宴斌,与其说是放任,不如说是纵容,更甚是情不自禁成了他欲念的帮凶。

挣脱他的怀抱,时宴斌应该是没想到我突然抗拒,一个没抱紧我们双双倒地,在身体着地那一刻感觉到自己坐在肉垫上。

着急忙慌爬起来,如我所想,坐在时宴斌肚子上,这家伙看着不胖,怎么肚子上这么多肉。

不会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型的吧。

来不及多想,赶紧把地上的人扶起来,只是不太敢与他对视,眼底的柔情被幽怨甚至是委屈填满。

看着这样的时宴斌突然有点心疼,有点像抱抱他。

可是我没有,我只是礼貌的把他扶起来,退到安全距离并道歉:“对不起。”

时宴斌生气了,就连房间的温度也跟着降了好几度。

重新回到浴室,关上浴室门我的心还在怦怦直跳,同时,愧疚与不安油然而出。

我发现自己好像对时宴斌动心了。

那我和祁树杰十二年的感情算什么?

这么一看我觉得自己就是渣女,这一刻我突然很在别人的看法,我在心里暗暗告诉自己,不能喜欢上时宴斌。

给自己做了心理建设,洗漱好出门发现房间空荡荡的,时宴斌并不在这里,又觉得是不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躺在床上,回想起第一次见祁树杰的场景。

小学四年级的寒假,跟着爸妈第一次离开海城。

还记得那时候爸爸说:“妍妍,明天爸爸带你看雪好吗?”

还以为爸爸是开玩笑,想早点哄我睡觉,好又偷偷跑出去下棋。

第二天,天蒙蒙亮就被妈妈从被窝里拉出来,那时候很喜欢赖床,每次都得喊半天还不起来。

爸爸在我耳边说:“妍妍不起来,那爸爸妈妈就带哥哥去帝都看雪咯。”

就是这句话,10分钟我就把自己收拾好了,坐在客厅里催促还在收拾行李的妈妈加快速度。

那一年,是我第一次出远门,一个南方人对雪的憧憬就像是小时候喜欢幻想自己是白雪公主,住在富丽堂皇的城堡里一样。

可是当我们到帝都的时候才知道,帝都只是比海城更冷,阳光明媚,并没有丝毫要下雪的征兆。

在帝都玩了几天依然是晴天,第二天下午就是回城。

爸爸妈妈要去商场给家人带些伴手礼,我心情有些郁闷没有跟过去。

哥哥去了,说要给同学带点礼物,一个人在房间里睡觉,醒来发现外面变阴天,然后就听到一个团里的几个比我年纪大一点的哥哥姐姐要去山上看雪。

我求了好久他们才带我去。

我们坐车到了山脚下,记得那山不算高,就是路有些不好走,再加上天气的原因有些看不清。

本来年纪就小,走到半山腰的时候有些体力不支,想着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再走,也就是十几分钟,想起来跟上大部队的时候,脚底一滑直接摔在地上。

我有些害怕,大声的喊着同行一个姐姐的名字,喊了好久也没得到任何回应,眼看天渐渐黑了。

饥寒交迫的我终是忍不住哭泣,泪水哗啦啦的往下掉,越哭越起劲。

那时候通讯还没有现在发达,在求助无门的情况下只能原路返回。

我一瘸一拐的下山,周边回荡着全是自己的哭泣声。

我直直盯着前面,强忍着泪水,加快步伐,感觉要是慢一步就会被野兽吃掉。

不知道走多久,看到前面有个人坐在平台的石凳上,少年的背景看起来有些孤独,就像是孤独无助的自己。

我像是看到希望一样,也不管对方愿不愿意直接冲到他面前:“哥哥,你能带我下山吗?”

许是我哭的太可怜了,少年原本不耐烦的脸上露出些许怜悯之意。

就在他伸出双手那一刻,我感觉天空都泛着光,虽然还是看不清他的脸,但那一抹阳光就此牢刻在脑海,成为以后十几年的榜样。

那天我也如愿看到雪,和我想象中的场景如出一辙。

天空下去羽毛状的雪花,零零闪闪飘落在少年的肩头,伸手去接落下的雪花,只是没一会儿手里的雪花就化了。

他说:“现在下的雪还不够大,明天,等明天你就能在外面堆雪人了。”他笑的那样阳光,灿烂。

每当我遇到困难,就会想起那一抹健硕的身影,那个能把雪都暖化的笑容。

每次看到祁树杰,我都会忍不住想问,那次在半山腰扶我的是你吗?

每次话到嘴边我都没能问出口,希望是他,那个在我生命里像光一样的男孩。

我第一次看雪是他陪着我。

那我第一次情窦初开是他,第一次逃课,第一次通宵追剧,第一次......

年少的光阴里有他,都有他。

看着熟悉陌生的环境,我知道,我以后没有他了,没有他的日子该怎么度过。

眼角的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有时候我都看不起自己,每次遇到事情都是以泪洗面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宣泄自己情感。

懊恼的爬起来,拿纸巾胡乱擦眼泪鼻涕,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逼自己忍住眼泪。

不曾想门口传来几乎微不可查的轻笑,一抬头对上时宴斌,他倚靠在门框上,一副看戏的样子。

想到他可能站在那里很久,甚至于我所有幼稚的行为都被他发现:“偷听人说话的都是坏蛋。”

“我在我的房间光明正大的看我老婆咱们就成坏蛋了?”说着时宴斌朝我走过来。

看得出来,他此刻的心情很好,就像是中了五百万甚至是五个亿似的。

“谁是你老婆了,以后你要是遇到喜欢的女生我随时让位。”

“我没有喜欢的女人,跟谁结婚都一样。”时宴斌走近我,身体微微弯曲,脸靠的很近,一字一句的说:“我没想过离婚,你也趁早断了这个念头。”

“当初我们结婚是因为什么你自己又不是不知道,怎么就不会离婚呢?”我的声线拔高了几个分贝,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着急的想要得到回应。

可结果并不如意,时宴斌就是彻头彻尾的大骗子,他说:“我当然知道你是因为什么跟我结婚,但是你并没有问过我,为什么娶你?”

“为什么?”几乎是脱口而出,我实在想不到他一定要娶我的原因。

他漫不经心的说:“就不能是因为喜欢吗?”

“怎么可能?

你逗我的吧,在这之前我们并不认识彼此,怎么可能是喜欢。”

就算是一见钟情,那也不对。

就在一分钟前他自己承认没有喜欢的人,怎么可能是因为喜欢?

这一夜我们背对背睡着,谁也没再说话。

第二天睁眼,和之前的每一天一样,床上还是只有我自己。

心情莫名有些失落,说不上来具体是为什么。

想到一会儿还要上班,很快收拾好自己的下楼。

时宴斌面前干干净净的,应该是吃完了正坐在餐桌上看报纸,他有看早报的习惯。

这男人是没心没肺的吗?

还是说男人都是鱼的记忆,几秒钟之后就会忘记之前发生的事情。

我们昨晚吵的很凶,最后不欢而散。

他现在这么悠闲的看报纸是什么意思?

昨天一下午都没吃进去什么东西,这会儿已经是饿的前胸贴后背,看到时宴斌那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出来。

故意用力踩着地板,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还装作目不转睛的朝大门走去。

时宴斌适时开口,带着命令的语气:“吃完早餐再出去。”

我没有理会他,继续往门外走。

下一秒就看到大门缓缓落下,然后在我走近前一秒紧紧合上。

不用想也知道这肯定是时宴斌的杰作,好汉不吃眼前亏,更何况这个亏对自己百利而无一害,何乐而不为。

就这样我坐在餐桌前大口大口的吃着,也可以说是不管不顾。

可能是饿了一晚上的原因,感觉今天的早餐格外合胃口,吃完我还特意去跟刘姨道谢。

“刘姨,今天的早餐好好吃,谢谢。”

“是先生特意安排的。”说完还不忘为时宴斌加分:“先生怕您饿着,一早就让人送过来。”

刘姨说的诚恳,不像是哄骗我的意思。

突然有些不知所措,是不是男人都有自动疗伤功能,还是自带过滤器,专门过滤掉自己不喜欢的那一部分。

原本周一就忙,这个周一格外忙,就差没起飞。

快接近1点的时候,又累又饿又困,饥寒交迫都不足以形容此刻的疲惫。

想着个点去食堂也没什么好吃的,干脆就冲杯麦片,配点饼干凑合吃了。

刚泡好麦片拿起勺子要吃手机就响了,看到是时宴斌的电话直接摁掉,然后把手机调成静音,屏幕倒扣。

做完这些我开始享受自己的午餐。

惬意时光总是短暂的,没过几分钟就看到时宴斌带着刘姨站在我们办公室门口。

一口饼干卡在喉咙里,就差没把自己噎死。

缓了好一会儿,观察四周没人才小声说:“刘姨,你怎么来了。”

刘姨也没想到我会忽视时宴斌跟她打招呼,她看了看前面的时宴斌才说:“先生担心你没有好好吃饭,然我给你带些营养餐。”

“我们这有食堂,吃的也挺好的。”说完感觉哪里不对劲又补充到:“这会儿就是嘴馋吃点饼干。”

谁知道时宴斌直接走到我的工位上,拿起桌上剩余的半包饼干看一会儿,然后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你干嘛?”

“这个饼干除了防腐剂,一点营养价值也没有,想吃饼干我让人给你送过来。”

“你有病吧。有病就去找医生,别来这发疯。”感觉下一秒我就能冲上去给他一个大嘴巴子,好端端的跟我提什么营养餐。

“别给我送东西过来,你见过一个公司的小职员吃星级酒店做的糕点吗?”

“别人是别人,你是你。”

“可我还是公司小职员”

“你是老板娘。”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时宴斌:“这也是你的公司。”

好吧,就算是你的那又怎么样呢。你是老板我也不稀罕。

“我们马上要离婚了。”

我说这话的时候,感觉办公室进入战备状态,突然有些后悔了,自己为什么要在办公室里跟大老板抬杠呢?

就算不怕被炒鱿鱼,传出去以后也没有哪个公司会录用自己吧。

好在刘姨帮忙打圆场:“夫人真会开玩笑。”

说着刘姨走过来拉我出去,看着在爆发边缘的时宴斌我也有些害怕,顺着台阶赶紧撤。

刘姨带我坐着电梯上了顶楼,那是第一次知道我们公司的办公室还有这个一个地方,这里的装修和下面的风格很不一样。

这里不像是办公区,反而是带着度假村别墅的风格。更重要的是这样的装修风格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带着疑问走一遍发现这里实实在在就是办公的地方。

办公室、会议室、茶水间、休息间应有尽有。

我问刘姨:“这里是时总的办公区?”

“应该吧。只是现在换了装修风格,跟之前的很不一样?”

“换了?”怪不得之前一直听到有些装修的噪音,没想到就在楼上。

“嗯呢,我上次过来应该是半年前了,那时候先生偶尔会来这里办公,一待就是一整天,有时候会让我过来送饭。”

“刘姨,你先回去吧。”

刘姨走后,我看向时宴斌,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蓄谋已久。

在这场无声的对决中我还是败下阵来。

不得不承认男人身上有这上位者压迫感,让人不得不为之屈服。

我清咳两声,消无声息的转身想要开溜,却被时宴斌拽住,身后传来男人低哑的嗓音:“这装修风格,有印象吗?”

听时宴斌这么问,是不是就证明他也在其他地方见过?也是,香山就在帝都,他见过也正常。

“见过,小时候见过。”

在帝都生活了7年,却没再去过香山。好几次跟祁树杰提起要去香山玩玩,可是祁树杰看着挺不乐意的,后面就没再提过。

毕竟,当时我们见面的时候那个男孩确实很不开心,如果真的因为自己的一意孤行令他想起不愉快的往事那也不值得。

可是,为什么现在的时宴斌提起香山,更像是带着目的。

好奇心驱使,突然让我想要知道十二年前的那个男孩是谁?

便问道:“你去过吗?十二年前?”

“我每年都去。”

时宴斌说的不带任何语气,可是还是能明显的感觉到他心情低落了不少。

“那你装修这个办公区是因为喜欢香山的风格吗?”

时宴斌没说话,他拉着我走到总裁办公室,最后进了办公室自带的休息间。

如果是办公区的装修风格和香山别墅的风格相似。那这个休息间完全就是和香山别墅如出一撤,和我当年短暂见过的一模一样。

我的关注点还在休息间的装修和陈设上,时宴斌已经把刘姨带过来的饭菜一一摆放在茶几上。

“过来,先吃饭。”

这时候哪有胃口吃饭。

本来也就不饿,看着桌上清淡的饭菜更没胃口。

“没胃口”。

不再理会时宴斌,继续细品着这屋内的装潢摆设。

“吃了饭,我可以考虑给你解释这里的故事。”

听时宴斌这么说,我几乎是可以确定他跟我去过同一个地方,有可能是同一时间,同一地点。

说不上来的感觉,有期许又有失望。

期待早日与阳光男孩相认,也害怕那个人真的不是祁树杰。

我开始狼吞虎咽,时宴斌见过这样不由皱起眉头:“不是不饿吗?慢点吃,太快了我还没想起来怎么说。”

要不是有求于他,我肯定起身就走。奈何,白眼都翻上天也只能乖乖照做。

只是还没开始表演细嚼慢咽的儒雅吃相,一阵恶心,跑到洗手间全给吐出来。

这一次的恶心呕吐来的有些莫名其妙,时宴斌扶我坐在椅子上,可是看着面前的饭菜,我又干呕了两下。

突然意识到什么,好像姨妈已经2个月没来,可是我们不就只有2次,应该不会。

时宴斌看到我这样,赶紧把饭菜收起来。又给我倒了杯水。

“我想喝杯咖啡。”我对时宴斌说,我一直都有喝咖啡的习惯,特别是心情不好、胃口不好的时候更喜欢。

祁树杰总是笑有老人的习惯,佳佳也总是不能理解为什么我不喜欢喝甜甜的奶茶反而爱上苦苦的咖啡。

时宴斌:“你现在不适合喝咖啡。喝点水我给你讲故事。”

听他这么说我果断干完一杯水,“咳咳咳”,咳嗽了几声忍着恶心又往卫生间跑去。

这一次感觉胆汁都吐出来了,双腿发酸,有些站不住,心也慌了一片。

看着时宴斌拧紧的额头我又有些害怕。

小声问:“李医生那天怎么说?我为什么总是恶心想吐。”

说到这个明显感觉时宴斌的眉头舒展开来,嘴角微不可察的上扬转而被抚平。

时宴斌像是在思考了几秒不答反问道:“你例假是不是没来。”

听他这么问,刚才酸软无力的双腿已经毫无支撑力,要不是被他扶着,我肯定会一屁股坐在地上。

双眼含着泪珠,不敢相信他说的就是自己想像的,还想做最后的挣扎:“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就是你想的那样。”时宴斌说的云淡风轻,看不出喜怒。

一时被噎住了,脑袋空白,这样的事情完全出乎我的意料,和他结婚的时候就没想要孩子。

毕竟两个不相爱的人,是不能生孩子的,我也不可能让自己的孩子出生在一个没有爱的家庭里。

那是当父母的过错,更是孩子一生的悲剧。

想到这里我奋力反驳:“不可能,我们怎么可以有孩子呢?我们之前没有爱,以后也还是要离婚的,有孩子以后怎么办?”

“如果那年带你下山的人是我,你还会执意离婚吗?”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愣愣的坐着,听时宴斌说着关于他和祁树杰的故事。

“祁树杰比我小三岁,是我爸和他的初恋也就是祁树杰妈妈祁芬的孩子。

他们上一辈的恩恩怨怨我做不到不追究,我没那么大度,毕竟要不是他们,我妈也不会发生车祸,我也不会成为孤儿。

出事之后,祁芬带着祁树杰离开了。

我爸妈出事后,头七我一个人去香山,祭拜逝去的爸爸妈妈。也就是那天,爷爷告诉我,爸爸是为了去陪她外面的女人,在车上和妈妈起了争执才会错把油门当刹车。

爷爷在世的时候祁芬过来找过几次,想让祁树杰回来,可是爷爷到死都没同意。

后来,祁芬不知道从哪里知道我一直再找你,至于你和祁树杰之间的事我也是后来才知道。

你们会订婚,有情投意合,也有祁芬的旁敲侧击吧。”

我还想说什么,张了张口,发现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说把我当女儿看待的祁阿姨,有可能只是在利用我,甚至祁树杰。

我好想知道是不是真的爱过我,还有那天晚上,他们的聊天内容,是不是故意让我听到?

终于哭干了眼泪,却连一句职责的话说不出来,时宴斌好像什么事也没做,却成了受害者。

我要见见祁树杰,想问问他,有没有爱过我,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祁阿姨的心思。

我对时宴斌说:“我能一个人走走吗?”

“你想去见祁树杰,我送你过去,也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时宴斌说的不可置疑,丝毫没有给我任何选择的余地。

很快时宴斌把我带到咖啡厅,进去才知道祁树杰已经坐在里面。

“进去,半个小时你要是不出来,我就进去。”

拖着疲惫的身躯下车,缓缓走到祁树杰面前坐下,看着面前的摩卡,突然有些幸庆什么。

也不知道时宴斌跟他说了什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祁树杰问:“他对你不好吗?”

祁树杰的语气带着关切,瞬间让我破防。

他还是关心我,喜欢我,爱我的。

可是,摸了摸肚子,暗自伤神,我们好像不可能了。

即便知道是这样也想问清楚。“十二年前的寒假,你去过香山吗?”

“恩?”祁树杰不解的问,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意思。

“你到海城之前的那个寒假有没有去过香山,看雪。”

“没有,过完年我妈就带我到海城了,没去过香山。”

我还想问他有没有喜欢过我,突然又觉得没意思了。

爱没爱过又怎样呢?

一开始就不确定阳光男孩是他,我也不是一头扎进去,落得这样一个结果?

平复了一会儿,我说:“春节的时候,我们一起回时家过年吧。时宴斌是你哥哥,那我就是你嫂子。”

说完我快步起身走出咖啡厅,害怕慢一步就会舍不得,舍不得那个爱了十二年的男孩,及时不是他,我也觉得是他,是那个带给我温暖的男孩。

回到车上,我对时宴斌说:“今年春节,让祁树杰回时家过年,也让孩子认叔叔。”

我的婚礼如期举行,只不过新郎不是祁树杰。

我嫁给初恋的哥哥,成了他的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