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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出道的阎王他好穷

共 49 章

被迫出道的阎王他好穷 - 小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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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一时间狂风骤雨席卷而至,大船摇摇晃晃,船上的人被拍到墙上、货物上、船舱里,甚至是掉进了海里。天雷轰隆隆的劈下来,众人再想要上岸已经来不及。——因为他们竟找不到来时的岸在何方。

*

最后,那些工人们活了下来,上去找茬的村民都掉进了“海”里。

无一幸免。

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工人们哪还想挣钱,直接卷起铺盖连夜跑路了。

当年那一座座铁厂房子建的有多快,关闭的就有多快,大家都说遇到鬼、撞邪了,渐渐地也传出这地方风水不好的传言。

之前明明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村落,近几年为何会发展的这样快?

说这里没点问题,恐怕很少人会信。

关中村的人也怕,他们也想搬出去。可他们白天明明都搬出去了,但夜里总会在村中醒来。

每次都是这样。

时间一久,大家就明白了。

不是他们出不去,是有东西不让他们出去。至于那东西是什么,没有人知道,但总归是不太好的。

.

“所以说是从那时起,你们就发现走不出这里了?”裴云清问。

他牵着梅晏殊立在最外边,跟热热闹闹的鬼群离得很远。这里阴煞之气很重,接触久了对一个凡人来说不是好事,他身量比他高,于是便自发地将他护在身后。

就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身上的气息似乎很喜欢梅晏殊,稍微释放出一点儿,便自发的向着梅晏殊去了,然后默默的在他身边形成一个保护罩,把他整个人圈在里面。

熟悉、融合得非常好,就好像跟他同源一样。

林玲:“是啊,那时候本来是只有几家想搬走的,但最后,他们都回来了。”

又一只鬼说:“先前大家伙儿都没在意,以为是他们闹着玩,直到有几个小伙子不信邪曾出去过一次,结果睁眼发现真的回到了家里。”

他当年就是那一群小伙子之一。

“至于那西南庄园那家子人嘛,那个老太婆有点奇怪。”林玲说到这里脸色有些复杂,甚至有点凝滞。

裴云清正跟梅晏殊私底下决斗,听见这话才不由得收手,并且警告的看了他一眼:不许乱动。

他这才转过头去问:“怎么奇怪了。”

谁也不知道,阎王殿下那宽大的衣袖底下,正有两只手在互相较劲。

梅晏殊想抽出来,裴云清不让。

衣袍底下战火浓烈,但各自的主人脸上一个比一个云淡风轻。

“红红其实不是我们村的,她其实是隔壁村子嫁到咱们村子里来的。”林玲说。

红红就是那个老太太的名字。

白无常:“听你这话的意思是,你们村子里只有她一个是外来的?”

众鬼乌泱泱的一片,你看我我看你,有只鬼说:“哎死都死了还有啥好怕的,人阎王爷爷又不是坏人,说不定还能帮我主持公道呢!”

不是坏人的阎王爷爷眉头一挑,要笑不笑的:“哦?竟然如此自信。”

鬼:“..........”

阎王爷爷您不能啊,我们可是您的鬼子鬼孙!

.

关中村有个奇怪的规定。

自不知道哪辈起,村里人只能娶自家村里的。否则,会变得不幸。

这家人就会连带新人全家一起,暴毙而亡。

他们村的人是生来就带着诅咒的。

又不知从知从哪辈起,村里出了“大祭司”,主管着村民一切事物、神鬼悬说等。

一代传一代。

而到了他们这一代,大祭司做了个重要决定:他让张公明娶了隔壁村的红红。

大家都等着他们一家暴毙的消息传来,但过了很久,村口那家子都没有动静。有人觉得报应是迟早的事儿,早来晚来,但迟早是要来的。

直到红红为他们家生下了一儿一女。

有人说,诅咒解除了,也有人说是意外。但始终没有人敢去试验,看看这个诅咒究竟解除了没有。

没有人会豁出性命。

于是日子也一天天过着,所有人都对这件事闭口不谈,都归功于他们的大祭司神机妙算。

某天,张公明寿终正寝,大祭司也紧跟着在第二天撒手人寰,村民们开始意识到不对劲。

村子里没有大祭司了。

上一任大祭司死之前,并没有像往常一般指定下一任大祭司。

张公明的儿子和女儿成功搬出去了,这让大家都以为诅咒解除,纷纷想离开这个地方。

但又每次都会在午夜回到关中村。

这个村子就像个无形的地笼,村子里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进不来。一代代下来后,生下来的后代还是这个村子里的人。

由兴盛到陨落。

千百年来皆是如此。

迄今为止,关中村只出了张公明一个例外。

林玲:“而且他们家那庄园,也是唯一一个没有遭到破坏的。”

北都河事件没过多久,关中村就迎来了灭顶之灾。

那天黑云压坠,惊雷不断,空中时有紫电降下,宛若蛟龙。当天晚上,便屠了他们整个村。

灾难来得快,去得也快,大家都没来得及感到灭顶之灾的痛苦,一睁眼就发现所有人都成了鬼。

所有属于关中村的活物都死了,没有生命诸如房屋、土地一类的都消失了。

只有不属于这个村的废弃工厂留了下来。

而张公明家,也是例外,它在这场天灾里安然无恙的保存了下来。

“我们甚至是不知道红红现在是人是鬼,他们那庄子我们都不敢去。”林玲说。

白无常问:“为什么?”

林玲:“因为这里除了我们还有一群鬼啊。”

黑白无常齐声道:“还有一群!?”

乖乖!这小小地盘哪来那么多鬼!

“喏,您听,是不是听见有鬼在哭?”

黑白无常一听,还真是。

嚯,好家伙,听起来数量还不少。

“那群鬼可比我们还凶,远远遇着他们都得绕道走。好在他们好像对我们并没有恶意,只不过会一直缠着这些工厂和那个庄子罢了。所以红红那里,我们平时都是不敢去的。”

他二鬼两眼一抹黑。一群,还是很凶的鬼,这么大的工作量那简直是要了老命了,一心直想辞职算了。

他们上司的上司此时不知道在干什么,竟是好半天都没出声了。黑无常凑过去问:“那个....殿下,咱们现在怎么办啊?”

这么多鬼,他们两个可收不完。

“等等再说吧。”

“哎,好您嘞!”

.

裴云清是在庄园遇到红芒的,他转头问:“那你为什么敢去那里?”

红芒还没来得及回答,林玲就替他解释了:“鬼叔也是外来的,他不怕那些鬼。”

黑无常惊讶:“他也是外来的?”

林玲:“对啊,大约23年前吧,记不清了。”

白无常:“那你是怎么进来的?这地方好像被封了很久了,我和黑无常上任这么多年了都不知道有这个地方。”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把这里隔开了一样。

红芒眯着眼开口:“小老儿我也记不清我是怎么到这来的了,到这之前的事我也记不清了,自我有记忆起,我就是只鬼了。”

黑无常:“好惨。”

白无常:“确实。”

红芒牛逼哄哄的哼了声,吹了把自己的胡子:“你们懂个屁,这样算下来小老儿实际年龄才二十三岁,年轻懂不懂?”

黑无常:“不懂。”

白无常:“请指教。”

红芒正要跟他畅谈年轻如何如何的好,却被阎王殿下给打断了。

“行了,既然知道疑点出在庄子处,就回那里看看。”

他吩咐黑白无常:“你们两个在这看着他们,等我把这里的东西都收拾了,再一块儿去地府。”

黑白无常默默看了眼乌泱泱的鬼群,心说,这哪是我们看他们,分明是他们看我们。

“红芒,跟我们一起。”裴云清牵着梅晏殊往西南走,走到一半像是突然想起,转头对红芒说了一句。

一人一神一鬼,这队伍还挺齐全。

.

庄园早就落灯了,这从外面看倒是有点像小型的城堡。能在那个时代有这样好的住处,那个张公明也是个人物。

裴云清看了眼落锁的门,问红芒:“你当时是怎么去我房里的?”

红芒想了想,说:“我也不太清楚是怎么回事儿,就感觉里面有个东西很吸引我,我顺着感觉过来,一转眼就到那了。”

裴云清点头,又问梅晏殊:“你重吗?”

梅晏殊:“?”

不是在说鬼吗,跟他重不重有什么关系。

没等他回答,裴云清自顾自的打量了他一眼。梅晏殊长的虽然高,但骨架很瘦。——至少对裴云清来说是这样的。

第一次见面时,梅晏殊戴着口罩他没看清,今晚上才算是第一次真正见到他的真面目。不知道怎么形容现在的感觉,大概就是光看那一双灵动的眼睛会认为这是个很可爱的孩子,可他一旦取下口罩露出整张脸的时候又会觉得不是这样。

因为这人时时刻刻都摆着一张冷脸,对谁都这幅样子,好看的脸上活像是雕塑一般,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也就跟裴云清摆臭脸的时候有点变化。

但那样的面瘫却又意外的勾人。

“好的我知道了,肯定很重。”

“?”

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梅晏殊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迎面而来的一个怀抱弄傻了。

男人的衮服是冰冷的,但胸膛又是热的。炽热的温度透过冰凉的衣料一起向他砸过来,梅晏殊被这感觉整蒙了。

他想抬头质问,但整个人却被他按在胸膛,按得死死的。

“你干嘛。”

梅晏殊声音从他下方传来,闷闷的,听起来还怪可怜的。

“动静小点,带你穿墙去。”

说话时他胸腔在震动,就梅晏殊这个姿势来说,听他声音就像是从胸膛里传出来的一样。

......好想打人。

梅晏殊其实比他矮不了多少,所以把头趴在他胸口上会很难受,更别说维持了。

他憋了一腔怒火要发,却被裴云清按得动都动不了。

梅晏殊:“..........”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男人胸膛硬的很,膈得他很不舒服:“这下总能安稳点了吧。”

.........

梅晏殊冰山脸快要维持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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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下面开始揭露阎王为啥穿到人间啦!!!

第10章 因(二)

这片庄园很安静祥和,里面的风景甚至也算得上是清秀,草坪上的绿草生机盎然,完全同外面不是一个世界。

——前提是在白天。

到了晚上,这里怎么看怎么诡异。

那些花草仿佛都有灵,会跟着动静“转头”。

裴云清看了眼搁在一边装鸽子的某人,有点好笑:“喂,不就是抱了一下,至于么。”

听见他这么说,梅晏殊就气不打一处来。这他妈叫抱?你管这叫抱?

梅晏殊觉得他二十多年没说过的脏话都要在今晚一次性说完了。

见人不理他,裴云清也没去碰冷脸,反而偏开头自顾自笑了。

这小孩还真是脾气大。

一神一人沉默的走着,一前一后。

前面那个步伐很快,像是不想跟后面那个离太近。

但后面那个腿很长,总是轻而易举地就追到了前面那个。

“...........”

“这房子怎么这么奇怪,走了半天还走不到头?”走着走着,梅晏殊就发现了不对劲。

裴云清低头看他,好看的眼里点缀着稀碎的笑意:“还以为某些人只顾着生气,气坏了脑子呢。”

梅晏殊一个白眼翻过去,终于是不再要那点偶像包袱了。

裴云清说:“这地方是有点不寻常,应该是有什么阵法在这儿。”

梅晏殊:“阵法?”

“对,和关中村的一样,只不过是反着来的。”

关中村不让出,这里不让进。

梅晏殊把夜明珠举得高了点,冷白的光洒在他的脸上出奇的温柔。他看了眼四周,发现这里每间房房门的样式、甚至是门把手的方向、门前落的灰粒都一模一样。

全部都像是复制粘贴一样。

“这么说来,我们其实是还没进去里面?”他问。

裴云清:“是啊。”

“但准确的来说,我们是进来了的,只是进了门口的幻阵里而已。”

梅晏殊停顿了下,问:“那你还带着我穿墙?这种情况下穿不穿都没什么不一样好么。”

裴云清耸肩:“进来之前我也不知道这里有个阵法在等着我们啊。”

这里的玄机他都没察觉到,很有可能是只有这里有,而他好巧不巧的,偏偏选了个这么个地方穿。

梅晏殊:“..........你这个神仙当的可真是...”

离谱。

“啧你别瞎说啊,这阵法其实很简单,只要找到阵眼就好了。”裴云清一脸轻松自在,就像是来这游玩的。

“这阵里也没有危险的东西,放心吧,就算出不去,天一亮就结束了。”

梅晏殊没理会他的插科打诨,冷不丁的冒出一句:“那阵眼呢。”

裴云清卡壳,摸了摸鼻子,“这不是在找呢么。”

还挺心虚。

梅晏殊以冷哼回答他。

裴云清:“...........”

没过多久,就听梅晏殊突然指着一处问:“是那里吗。”

裴云清敷衍的转过去看了两眼,心里觉得,一个凡人能发现什么。

结果立马就被是啪啪打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