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百万佳酿
沃里斯所说的酒馆，是一间隐藏在集市众多高大建筑中间的小木屋，名叫：龙息之焰。
木屋只有两层，陈旧的外观不知经过多少次修缮，满是修补痕迹的外墙，不由让张乾想起独角兽旅店。酒馆周围便是大片繁华的店铺，若是一个不小心，甚至都不会注意到这间夹在狭窄小巷中，毫不起眼的屋子。
不过出乎意料，酒馆中的顾客却有不少，一楼的大堂几乎座无虚席。各种奇形怪状的生物和黑暗生物聚在一起，享用美酒，一只蛛形怪物坐在角落，弹奏着一把班卓琴，轻柔的音乐营造出一股让人放松的舒缓氛围，几乎让人忘记这里是地下。
“欢迎。”一名蛇人侍者迎了上来，蛇人是生活在溃伤沼泽的亚人种族，以部落的形式群居而生，凶残而狡诈，是所有旅行者的噩梦，同时也是蜥蜴人的死敌。
当看清张乾和沃里斯，蛇人急忙伏下身，恭敬的行了一个礼：“嘶...何其荣幸，今天竟然有两名尊贵的地城之主光临本店。”
“两杯‘灵尘酿’，5000单位的。”沃里斯径直走入店中：“还有，我们要一个安静的座位。”
“当然，当然。”蛇人连忙卑躬屈“尾”的在前引路：“嘶...请跟我来。”
在蛇人的安排下，两人在二楼的楼梯后一个僻静的角落坐下，张乾游目四顾，大多数顾客都是来自某个地城的眷属，外形千奇百怪，此时全都和谐的聚在一桌，饮酒聊天。
他大感新奇，忍不住问道：“地城生物都是以灵力为生，为什么还会喝酒？”
沃里斯面具上的墨迹变幻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成为眷属，并不意味着私欲的消失，所以当他们来到集市，获得短暂的自由时，往往会控制不住自己。”
“而一个优秀的地城之主，就应该懂得如何约束自己的属下。”
张乾皱眉道：“所以你才会对手下那么苛刻？”
沃里斯摇了摇头：“你错了，只有绝对的掌控权，才会带来绝对的忠诚。而达到绝对掌控的最好途径，就是恐惧。”
张乾道：“但地城的生物，是不会背叛自己的主人的。”
沃里斯叹了口气：“张乾大人，你显然搞错了一件事。忠诚，并不仅仅意味着不会背叛，应该是毫无保留的对主人奉献一切。”
“比如加里和维尔娜，如果他们对我有足够的畏惧，那么那天宁愿死，也不会让你拿走属于我的珠宝，你说对吗？”
张乾暗道你他娘的果然还是很在意，这家伙显然有自己的一套歪理，张乾也不打算说服他。
老子看你适合去搞几台机器人，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这时，蛇人端来两杯酒，分别放在两人面前。
酒杯中的酒液呈浓厚的蓝色，里面有星星点点的光尘上下沉浮，让整杯酒呈现出一种梦幻般的色泽，不由得让张乾想起游戏《辐射》中著名的核子可乐。
喝这玩意儿真的没问题吗？
沃里斯已伸出“手”，端起了酒杯，这还是张乾首次看到他的肢体。
只见一只手从他浓墨般的长袍中伸了出来，整条胳膊连同五指都近乎透明，并有一种带着弹性的胶质触感，甚至能清晰的看到内部幽蓝色的脉络，与漆黑的身体形成强烈的反差。
原来这家伙有手啊！？现在张乾只想看他是怎么喝下去的。
只见沃里斯把一根手指放在酒中，刹时就见一道蓝色的细线顺着手指流入他的身体，同时杯中的酒液不断减少，沃里斯面具上的墨迹立刻组成一副陶醉的表情。
喝完酒，沃里斯放下酒杯，透明的手也缓缓缩入黑袍中。
“张乾大人不打算尝尝吗？”见张乾没有动作，沃里斯惊讶的道。
连这个古怪的家伙都如此陶醉，张乾自然也大感兴趣。他端起酒杯，轻轻吁了口气，随后仰头一饮而尽。
霎时间，一股难以形容的感觉在口腔中炸开，就好像喝了一团温柔的火焰，随着酒液下肚迅速传遍全身。灵尘酿本身并没有任何味道，既不辛辣，也不甘甜，但喝下去后，却有一种直击灵魂的舒畅感，仿佛全身的细胞都享受着这份愉悦。就见张乾也如沃里斯的面具般，露出一副满足之极的陶醉表情。
“哈——好爽啊！”
“这是什么酒？”张乾前世也喝过不少佳酿，穿越来后，这个世界那些马尿般的玩意儿更不必说，但没有任何一种酒可以像它那样，带来一种直达灵魂的满足感，张乾甚至感觉灵力池中的灵力，都增加了一些。
嗯，灵力！？
似乎看出张乾已猜到关窍，沃里斯道：“灵尘酿，是将蕴含了灵力的晶石碾碎以后，再以特殊的方法与酒混合而制成的美酒。因此喝下以后，就相当于让身体直接吸收了一次灵力。”
张乾暗道原来如此，难怪酒馆会有这么多酒客。地城生物以灵力为生，这种蕴含了灵力的美酒，自然让他们无法抗拒。
虽然这酒同样要以灵力购买，就像用金币买了一份点缀金箔的食物，但那种直接作用于身体的满足，却是单纯的灵力无法提供的，发明这酒的人简直就是天才。
“那5000单位是什么意思？”张乾想起沃里斯点酒时说的话。
“意思是这瓶酒，是以蕴含了5000单位灵力的晶石制成。”沃里斯道。
5000单位的灵力，对现在的张乾来说，是毫无疑问的巨款。用这么多灵力只酿一瓶酒，绝对的大手笔啊。
虽然不知道沃里斯想干什么，但他一出手就请喝这么好的酒，也足见诚意了。
张乾不禁对这家酒馆的主人大感好奇：“这是哪个地城之主的店铺？”
哪知沃里斯摇摇头：“很遗憾，这是整个集市唯一不知道主人为谁的地方。只知道这种酿酒方法是他的独门秘方，而这家酒馆从很久以前就存在了。”
酒馆位于靠近岩壁兽骨的集市深处，即便坐落在狭窄的小巷里，也足以说明很多问题了。
“5000单位的酒是最好的吗？”张乾有些跃跃欲试。
“很遗憾，这两杯虽然还算美酒，但店中摆出来的最顶级的‘灵尘酿’，是那一瓶。”沃里斯面具的墨迹变成一个箭头，指向吧台。
张乾顺势看过去，只见吧台的酒架顶端，放着一个陈旧的玻璃瓶，瓶身几乎快被灰尘盖满，连瓶口的木塞都快成了深褐色。但就和最顶级的葡萄酒，往往都有着朴实无华的外观一样，那个略显陈旧的酒瓶，就像一个身居顶端的王者，散发着一股睥睨一切的气势。
因为虽然只剩半瓶酒，但瓶中酒液就像一块最顶级的青色宝石，凝练得几乎要化不开，即便瓶身肮脏不堪，也挡不住瓶中之酒散发出的璀璨光泽。得亏酒馆灯光昏暗，酒瓶又布满灰尘，否则张乾真怀疑，万一把酒倒出来，会像《中华小当家》的动画一样，发出一道直冲天际的光芒。
“那是多少？”张乾迫不及待的问。要是一万两万的，以后咬咬牙，也未必不能喝上一杯。
“1000万。”沃里斯平静的道。
“夺少！？”
张乾失声惊呼，以为自己听错了。
“1000万单位。”沃里斯又重复了一遍：“这瓶酒在酒馆已经摆了几百年，至今也只卖掉一半。”
让张乾惊讶的不是这半瓶酒，而是被喝掉的那一半。乖乖，1000万单位的灵力啊，得有多豪横才有魄力喝上一杯。
在张乾心里感慨的时候，沃里斯道：“集市中一直流传着一个传说，说这瓶酒其实是一种资格。”
“什么资格？”张乾好奇道。
“证明自己实力的资格。”沃里斯道：“据说那瓶酒，每一杯都价值百万，凡是喝过它的人，都会被邀请加入一个名为‘百万俱乐部’的秘密集会，集会里全都是那些最强大，最古老的地城之主。”
“有人验证过吗？”张乾问。
沃里斯摇摇头：“迄今为止，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有这么一个集会存在。就连那几个公开喝过这瓶酒的地城主人，对此事也讳莫如深，反而让这个传说更添了几分神秘。”
“我说，难道就没人打过那瓶酒的主意吗？”张乾问出心里另一个疑惑。
就算只剩半瓶，那也是500万灵力啊，就那么堂而皇之的摆在外面，连个盒子都没有，这家店主心未免也太大了点。
沃里斯微微一笑：“当然有，据说还有地下城主参与，但至今也没人知道那些人的下场。大家只知道，那瓶酒则始终摆在那里，从没变过位置。”
说着，他又道：“另外还有人说，这瓶酒不过是公开摆出来最贵的一瓶，在酒馆的地窖深处，还藏着价值更高的灵尘酿。”
“当然，同样只是传言罢了。”
听到这里，张乾再看这家酒馆的眼神，已经完全不一样了。这间毫不起眼的小酒馆，简直就是酒馆界的扫地僧，天知道还藏着多少秘密。
“那么，张乾大人有没有兴趣，将来亲自验证一下呢？”这时，沃里斯不失时机的突然道。
和诡异的外表不同，到目前为止沃里斯一直表现得非常友好，甚至让张乾觉得，自己是不是误会他了。
但听到这话，他心里微微一惊，知道终于要进入正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