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我应该没抑郁
高三开学后的第一个月,两周过去了,林嘉的成绩基本维持在巅峰状态,其他同学也意识到了高考的紧迫性,班里的学习氛围越来越浓厚。
星期五早晨,吃饭时,林嘉近日经常出现的胸闷又来了,这次来势汹涌,她有些撑不住了。努力整理好状态,她故作平常地找到江潇文,不让其他同学发觉偷偷和她说这事“老江,我有点难受,心里难受,我想回家”
江潇文看她不对劲,也知道她最近状态不好,便问“你又不舒服了?要不你去找雷项请假?”“我再想想吧,我不敢找他请假”说完林嘉不待江潇文再说什么就进班学习了。课前早读林嘉读着读着眼泪突然掉下来了,然后一发不可收拾。似是失去了意识,只有身体仍在运转,林嘉偶尔抬手擦眼泪,嘴里仍不停地继续背书,生理性抑制不住地胸闷,头疼。授课老师进来了,林嘉仍在努力压下情绪……上午四节课还有一节自习。老师讲课,林嘉边听边哭,后来撑不住了,只能集中精力调整情绪,还好老师没有提问她,也没有老师发现她一直在哭,毕竟她没出声只是眼泪在流。大课间背书时间,同桌也只以为林嘉感冒了,才会一直在擦鼻涕。
中午吃饭时,林嘉告诉江潇文“我要请假了”以后便没再说话。雷项像往常一样在吃饭时间还剩五分钟时进班巡视,只是被林嘉拦下了“老师,我有事找你。”“怎么了?”“老师,我状态不好,有点崩溃,想回家调整一下”本以为他不会同意,毕竟这样的理由没有任何说服力。“可以,要多久,一个下午可以吗?”,听到雷老师肯定的答复,林嘉接着说:“恐怕不够,我想去趟医院”,“心理问题”,“嗯”林嘉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心理可能真的出现了问题。“去了医院可就真的会有问题了,假我可以给你批长一点,到医院能不去还是别去了。”“好,那我明天下午来吧,我不想错过周练。”林嘉这样说,雷项也没再说什么,给她批了张假条。父母在外地,林嘉回到家,看着空荡荡的房子有点空虚。父母的电话适时响起,林嘉请假肯定是和父母说过的。
“到家了,怎么了?还是心里不舒服?”“嗯,让我自己调节调节吧”说完就挂断了电话。没什么,只是从小就跟着爷爷奶奶,六年级在学校时爷爷癌症病重去世爸妈没接自己回去而已。没什么,只是八年级时,在外地的妈妈突然给自己班主任发信息说“我觉得林嘉学习没有之前努力了”,然后自己就被老师叫出去批了一顿而已,但那段时间比着七年级自己明明进步了很多。没什么,只是期中考试自己没考好,爸爸就三个月没搭理自己而已。没什么,只是自己受了伤,脚缠着纱布,妈妈却先责怪她不能及时返校,三天后后又逼她一瘸一拐参加第三次月考而已。没什么,只是妈妈出轨,她又目睹了爸爸家暴而已。没什么,只是她又遇到了诈骗,没什么,只是最好的朋友离开了她留了一句“你又不缺关心”。没什么,只是情绪集中爆发了。
林嘉明白自己也有错,只是没人引路,没人陪伴,她走不下去了。林嘉在网上做了99道题的心理抑郁测试,结果是中度抑郁。没什么,结果也不一定准啊,它又不是医生,林嘉安慰自己。可她已经连续失眠两个月了,可她已经拿尺子沿着手腕的动脉划了一次又一次了,可她已经经常身体突然痉挛似的无力发抖……第二天,林嘉和林父林母进行了一次深度对话,把话说开了,又找雷老师批准延假,申请考试结束后返校。周日晚上,林嘉返校。最先遇见的是汪尧“考完试你又来了,躲考试?你至于吗?”“没,没躲考试”林嘉不耐,转身进了班,路上不少同学调侃她躲了考试,林嘉都笑着回应了。第四节晚自习,雷项把她叫了出去“调整好了?”“嗯,想明白了”
“想明白了就好,能和老师说说是什么事吗?”知道老雷可能是误会自己谈恋爱了,林嘉便说了其中一件事搪塞过去,“好,有些事,你也什么都做不了,回班专心学习吧。”“好,谢谢老师”
林嘉也不知自己是不是真的好了,只是她像把所有的事给了“林嘉”,而自己,把这些事屏蔽了,不去想自然不会难受。那天之后,林嘉又恢复了平常状态。学习,生活。只是老天想和她作对——顾禾突然告诉她,她一直在思考一个关于林嘉的问题,等她想明白了再告诉林嘉答案,林嘉不知道问题更不知道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