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一天晚上，弗拉米基尔看着外面的风景，那日夜晚寒气刺骨，弗拉米基尔却丝毫不在意。

“你在干什么呢？”江泽涛带着哈欠走过来了。

弗拉米基尔语气平静，说道：“没干什么，就是想看看风景罢了。没记错的话你好像过不了多久就要去另一个军营对吧？”

“是啊，怎么？不舍得我？”江泽涛问道。

弗拉米基尔没有回答，只是叹了口气道：“对不起，你要是要留下来，也只能让你去另一个军营，这是母亲大人的意思，我也只是一个王子没法违抗。”

江泽涛只是淡淡一笑，看向弗拉米基尔，将一件披风外套披在了他的身上，说道：“瞧你说的，咱们可是兄弟！你可以把我留下来我就已经很感激你了，不就是去另一个军营嘛，有什么大不了？有什么事我还可以随时联系你，也没什么嘛。”

但是弗拉米基尔依旧是面无表情，唯一可以看出情绪的就是他的双眼，他有些遗憾还有些自责。

等到江泽涛离开后没几天，弗拉米基尔突然问小黑，道：“校长，吸血鬼喜欢上一个人类……违反皇室法规吗？”

小黑变回人类模样，看着弗拉米基尔忧郁的样子，叹了口气道：“不只是违反皇室法规，更违反了吸血鬼国度的规定，江泽涛可以留在军营就已经是女王殿下最大的宽容，如果你一定要让江泽涛留下来，你要么离开吸血鬼国度，要么……”

小黑顿了顿，看了看四周，继续说道：“按照江泽涛他们那里的说法，应该就是……”

“轮回是吧？”弗拉米基尔率先开口，他好像已经没有什么欲望，“如果这样的话，我还是……离开这里。”

“值得吗？”小黑问道。

“什么？”

“我问你，值得吗？”小黑语气坚定，“你是王子，但江泽涛只是一个人类！一个普普通通的没有什么身份的人类！为了那么一个没背景没实力的小子，你就要放弃这么高贵的位置，值得吗？”

弗拉米基尔一言不发，好像是在思考，小黑继续说道：“你有没有考虑过？江泽涛是人类，他的寿命有限，人类出生到死亡的时间对你来说格外短暂，你有着几乎是无限的寿命，这么一想，你觉得值得吗？”

弗拉米基尔叹了口气，双手握拳，一滴滚烫的泪水从他的眼角流了下来，微风吹过，吹起他眼前的白发，弗拉米基尔就这样站在这里不想说什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许久，弗拉米基尔转身回到帐篷里面，进去前还说道：“我可能就是这么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我也不会这么快就离开这里，起码等到……战争结束……”

小黑追了进去，一把扯住弗拉米基尔的衣领吼道：“那你以前说的呢？还算不算了？别让我觉得你是一个见异思迁的家伙！”

“吸血鬼国度有那么多受封骑士……好像也不差我一个吧……”弗拉米基尔很倔强。

小黑看着弗拉米基尔就像是看着一个无可救药的疯子，他用力推开弗拉米基尔，语气冷漠：“那你还不如现在就走！我真不明白你和江泽涛跋山涉水回到这里，你却因为喜欢那个家伙就要原路返回！那还不如不回来！”

一面是冷兵器与鲜血交错的战场，一面是有些蠢蠢欲动的感情，准确来说，弗拉米基尔觉得自己喜欢上一个男人就已经很不符合自然规律，就已经是给吸血鬼国度摸黑了，现在如果带着江泽涛离开他可能就会成为吸血鬼嘲笑的傻子。

“你在想什么呢？”小白走了过来，咬住弗拉米基尔的裤脚要他把自己抱起来。

弗拉米基尔轻轻抱起小白，抚摸着它柔软的毛，回答道：“没什么，就是有一些迷茫。”

“很正常啊，每个人都会有迷茫的时候，小黑那家伙给我说了，我不打算劝你。”小白蹭了蹭弗拉米基尔的手，“接下来的选择必须要你来决定，你必须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好的也罢，坏的也罢，都是你的选择。”

“没别的……”弗拉米基尔叹了口气，“我喜欢他，但是……”

小白什么也没说，就只是静静陪着他。

一天，弗拉米基尔站在军营外，一只老鹰落在了他抬着的手臂上，这么一看，弗拉米基尔似乎一点也没有曾经的少年感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莫名而来的成熟感。

其实弗拉米基尔并没有参加几次残杀的战争，反而就在旁边看着，其他人就好像是看不见他一样，他就像是一道灵魂，一个已死之人的灵魂在静静观看着。

弗拉米基尔这阵子并没有打算考虑是离开还是留下来这个问题，他现在好像只想让战争早点过去，昏暗的天空，看不见一丝阳光，这股压抑的感觉让弗拉米基尔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战争到了白热化阶段，但是弗拉米基尔似乎还是没有要加入的感觉。

突然，一个神降临到了战场上，看不清脸，但是弗拉米基尔觉得这个家伙不怀好意。

果不其然，这个神是人类邀请来的，属于人类的蓝月神明。

“是出现在我梦里的精灵？”弗拉米基尔认出了这个神明，但是他并没有多惊讶。

“保佑吸血鬼的神明早已陨落！现在就是吸血鬼的死期！”人类很得意。

自从有了神明，吸血鬼渐渐处于下风，弗拉米基尔看了看手中的剑，觉得时机差不多已经到了，他做了些许心里建设。

这天，弗拉米基尔潜入了人类王国，他把帽子压的很低，让人看不见他的眼睛，弗拉米基尔在寻找着，寻找着跟他一样有神明血脉的人。

古书中记载着“一代神明陨落，他的后代要是想要得到神明力量就必须杀死跟他有血缘关系的所有人，一点点取得所有的神力，要么被杀要么杀死其他人，这就是神明的选择试炼，残忍至极但千百年来从未改变，是最有效的选举方法。”

弗拉米基尔也没有觉得这个选举方法有什么不合理，他想知道的仅仅只是自己的祖先是什么神，能力够不够与人类的保佑神明对抗。

趁着夜黑风高，弗拉米基尔刺杀了第一个跟自己有少许血缘关系的一个人，鲜血喷溅，在月光的照耀下弗拉米基尔显得更加可怕，就好像是死神降临人间要剥夺生命。

弗拉米基尔的剑还在滴血，剑上的血还没有结块，下一个人就被他残忍刺杀。

人性？本就生于残忍的时代，本来战争就已经毫无人性，他现在仅仅只是一个战争的兵器何谈人性？准确来说，在弗拉米基尔拿上剑面对第一个人时就已经不能用残忍和毫无人性等词语来形容。

杀的人越多，弗拉米基尔就觉得力量越发强大，不仅仅是他，跟他有血缘关系的人会平分这力量，他们会知道有人被杀了，他们就会知道虐夺力量的死神已经降临在他们的家族中。

没过多久，弗拉米基尔就看到了告示，大量的士兵前去保护国王，这时弗拉米基尔才反应过来。

弗拉米基尔实际上如果没有成为吸血鬼，那么他将会是人类王国的王子，没错，他就是人类王国国王的小儿子，不过现在就算是知道了又有什么意义？他不需要这段不存在于他身上的尊贵，他现在想要的就只有力量，他现在想要保护的也只有吸血鬼国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