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湖面上飘着的女尸
要知道“大人”可是古代对官员的称呼。
一个小小的书生，哪有资格享有？
难不成，这小子扮猪吃老虎，背后有着通天的背景？
一念及此，钱同和表情瞬间凝固，额头浮现出密集的汗珠。
“谢刘公公关心，小生没事。”李牧只是淡淡摇摇头。
“奉陛下圣谕，赐李牧为大理评事（正八品），负责查获花魁奸杀一案。”
刘志诚取出一道金灿灿的圣旨，双手举过头顶递给了李牧。
“谢皇上隆恩浩荡！”
李牧躬身双手举过头顶接过圣旨。
“致远兄真有你的，还在太学院读书，就被陛下赐官了，啧啧，佩服佩服！”待李牧接完圣旨后，王直羡慕道。
在太学院学习的学生，李牧还是第一个被皇帝辞官的，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是啊，恭喜李大人！”萧夜几人也纷纷向李牧表示祝贺。
李牧只是淡笑着点了点头。
知晓这一切，应该就是那文成公主出面安排的。
虽然不知道对方为啥这般出力帮自己，但不管怎样，对他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李大人，陛下让老奴给你带一句话。”
“还请刘公公告之..”
刘志诚凑到李牧耳边，低语了几句后，便告辞离开了。
至始至终，刘志诚都没有搭理钱同和，甚至都没有正眼看一眼。
这让钱同和气的不轻。
好歹他一个堂堂从三品的大官，怎么在刘志诚眼中还不如一个正八品芝麻大的小官。
“钱大人，李大人现在可是奉旨办案，这下你没有阻止李大人查案的理由了吧？”
看到钱同和脸色不好，王直微微勾起唇角，皮笑肉不笑地讥讽道。
“你.....”
钱同和咬牙切齿，恨不得扑上去狠揍王直一顿。
“怎么，钱大人还想动手教训我们？”
王直嘴角噙着笑容，似乎一点儿也不怕钱同和。
“哼，不就是一个八品小官嘛，有什么好神气的。咱们骑驴看本走着瞧，”
钱同和丢下一句狠话，便带人拂袖而去。
“呸！什么东西！”
王直冲着钱同和等人离开的方向，吐了口唾沫，满脸鄙夷。
“子瑜兄，没必要那般...”
见状，李牧苦笑着摇了摇头，“毕竟他是京都府尹。”
“哼，我就是看不惯他那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王直瞥了瞥嘴，不屑道。
李牧向月娘招了招手，“月娘我们回大理寺...”
说罢，他迈步往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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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的街道异常的繁华，街道上络绎不绝，热闹非凡。
李牧一行人，经过东湖拱桥时，突然听到有人大喊道：“死人啦！死人啦！”
闻言，李牧本能地向桥下看去，只见一具女尸，漂浮在湖面上，有不少人正在进行打捞。
很快女尸便被打捞上来，陈尸于河岸上。
李牧急忙上前查看。
只见女尸发髻松散，两眼睁着，嘴巴微张，两手不卷曲，腹部不膨胀，口、眼、耳以及鼻中皆没有水流出，指甲里也没有泥沙。
这些都不符合溺水而亡的特点。
显然是被人杀害后再抛尸湖底。
她身上穿着一件丫鬟裙袄，裙袄多处出现撕扯的痕迹，应是生前反抗留下的。
除此之外，女尸身上所有目之所及之处，再不见任何伤痕。
想要查出女子死因，只能带回大理寺，脱光衣物，仔细检查女尸全身。
由于他奉旨专办的是媚娘奸杀案，对于其他案件无权插手。
“巧儿！”
正当李牧思索之际，耳边传来了月娘的惊呼声。
紧接着，就见月娘蹲下身，脸色苍白，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
“月娘，这具女尸是巧儿？”李牧皱眉问道。
“恩。”
月娘用力点了点头，哽咽道：“我跟媚娘亲同姐妹，巧儿是媚娘的贴身丫鬟，我当然是认识的，只是没想到，一夜之间，我们便天人相隔.....”
听完她的解释后，李牧沉默不语。
没想到对方为了陷害他，竟然要了这么多无辜之人的性命。
简直连畜生都不如！
“官府办案，让开！”
人群中响起了一阵大呼小叫之声，一队差役正大张旗鼓地向这边赶来。
李牧起身一看，为首之人，他认识，正是早上给媚娘验尸的京都府司里参军赵明德。
赵明德在一众衙役的簇拥下，走了过来，突然看到李牧正与他四目相对！
俗话说，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赵明德当即营养怪气的冷笑道：“姓李的，怎么哪里都有你呀！”
很显然，他对李牧被封为大理评事一事，一无所知，直接称呼李牧为姓“李”的。
“赵大人，这不赶巧了吗？”
李牧也不恼怒，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对于这具女尸，赵大人你怎么看？”
赵明德以为李牧这是要与他一较高低。
上一次他被李牧当着众人面，狠狠羞辱了一番，这一次他一定要找回场子。
于是蹲下肥嘟嘟的身子，开始仔细检查起尸体。
“这女子应该年约十六七岁，死于昨晚至今日凌晨，非溺水而亡，应该死于他杀，至于具体死因原，得拖回去细细检查....”
没多久，赵明德便起身述说道。
听到他的回答，李牧双眼微眯。
这赵明德明显验尸有一定的水准，但他为何在太学院对媚娘验尸时，为何漏洞百出？
难道这货在太学院故意那般，目的为了让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我？
他参与了杀害媚娘？
亦或者是他参与设计这起连环凶杀案？
一连串的疑问在李牧脑海中，如豆子一般接二连三地冒了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疑惑隐藏在心底。
无论如何，他必须要将这起花魁奸杀案彻查个水落石出。
“不愧是赵大人，验尸真仔细。”
李牧看向赵明德，淡淡的说道：“不过，这具女尸恐怕你拖不走了？”
“此话何意？”闻言，赵明德一愣。
“因为小生要将他拖回大理寺，细细查验，如果赵大人不放心在下的验尸水准，可以跟小生一道去大理寺....”
李牧语气平缓，却透露出丝毫不容置喙的坚决。
“你...”
赵明德一噎，顿感胸闷无比。
他堂堂京都府司里参军，居然跟着一个穷酸书生一道去大理寺验尸？
若是传扬出去，那他颜面何存。
他挺直身子，趾高气昂道：“文成公主只是让你查花魁奸杀案，这起案件你无权查办！”
“来人，将这女尸运回府衙！”
这一次，他务必将这具女尸运回京都府衙，找回上一次丢失的面子。
“是，大人！”
几名衙役上前开始抢夺巧儿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