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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慕青凝显然没注意到那个问题。
镜音叹了叹气，看着慕青凝被一个又一个新奇的东西吸引注意，就随她去吧。
两人在一个摊前停下，这里摆放着各种各样的面具，这是风城的特色彩绘面具。
“两位是外乡人吧？”摊主见两人服饰怪异，绝非凡人接着道:“最近城里来了许多仙长，赶巧到了风城一年一度的烟火大会，都来买面具去参加。”
“为什么参加烟火大会要带面具啊？”慕青凝拿起一个面具，她喜欢上面的图案，摆在脸前朝镜音展示。
“这是风城的习俗，有情人戴着面具牵手一起去看烟花，便一辈子不会走散。”摊主笑盈盈看着两人道:“就适合你们这种小年轻去。”
慕青凝还在犹豫怎么说服镜音陪自己去，镜音便已经把钱付了。
她拿了自己喜欢的，对慕青凝说:“来都来了，去看看。”
慕青凝高兴地点头。
烟花大会在护城河边举办，河里飘着五颜六色的船舫和花灯。
人很多，慕青凝探着脑袋想看的更清楚却被挡了个严实，她戴着面具，一只手牵着镜音。
“我看那家菜馆位置好，不如我们去那里看？”镜音提议。
慕青凝朝那边看去，那里确实没几个人。
到了门前，侍从拦住去路问:“请问有预约吗？”
慕青凝怔住，这家店竟然还要预约，怪不得这里没人。
谁知镜音从后面递过一个折子，侍从看了之后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师姐你什么时候预约的？”慕青凝觉得镜音在自己心里的形象又伟大了几分。
“这家的菜好吃，本来想带你尝尝顺便订了，刚好碰上。”镜音说。
镜音订的是二楼最好的位置，这里将河面一览无余，抬头就能看到绚丽的烟花。
两人点了菜，等菜的片刻欣赏着烟火大会前的表演。
而包厢对面，一个戴着狐狸面具的人站在台前，看着有说有笑的两人，陷入了沉思。
她旁边的人留着利落的短发，穿着黑衣劲装，是十二席第一席怀赤，她顺着叶流云的眼神望去道:“她们就是那天打伤楼人的人？”
叶流云没有回答。
“她说这次不要手下留情。”怀赤口中的她正是那个擅长结界之人。
“我知道。”
时间到了，耳边响起此起彼伏烟花绽放的声音，在空中变换着各种形状，船舫上传来悠扬的琴声。
慕青凝又想起了摊主说的那句，牵手看烟花大会的人，就不会轻易走散。
她在桌子下面，轻轻牵起镜音的手，镜音没有拒绝，两人十指交扣，像是达成某种契约。
镜音是从来不信传说的，她想要的都会自己争取，可现在她倒迷信了一次，如果传说是真的就好了。
“师姐。”慕青凝突然喊她。
“怎么了？”镜音转头。
她看着镜音，那股抑制不住的疯狂让慕青凝心跳加速，她盯着镜音淡粉的唇，生出了想亲的冲动。
而事实上，慕青凝很快实施了。
湿热的唇瓣毫无预兆地覆上来，镜音呆住，她如蝶翅般的睫毛轻颤着，扫过慕青凝的眉目，这个吻不同于上次刑堂的，先是轻轻厮磨，由于太过青涩，贝齿相碰，狭小的空间瞬间暧昧起来，手心传来的温度变的格外清晰。
镜音听到那早已如雨落下的心跳，呼吸交融，两人亲密无间，像偷尝禁果的夏娃。
烟花停息那刻，这个吻才得以结束，慕青凝想到自己刚才做的事情，与镜音对视时才有些不自在。
她道:“师姐，我……”
镜音等着她的答复。
“刚才那个吻……你喜欢吗？”慕青凝说完就后悔了，她在说什么啊？
就在她以为镜音要把自己当变态的时候，镜音却轻笑道:“喜欢。”
她把慕青凝的窘迫尽收眼底，这一刻她不想忍了，接着说:“不止是吻。”
第三十五章 秋日宴
慕青凝只觉得一阵轰鸣，脑海里不停回放着镜音那句话，一直到回客栈，两人仅仅只隔了一道墙，却还是道别了好久。
她躺在床上，烟花大会时的场景挥之不去，侧脸看到那面墙，慕青凝试图用灵力探寻对面的状况。
镜音也没有睡，她察觉到那股灵力只是轻叹一句。
这是神女山的传话诀，可以保持短距离心灵交流。
“师姐，你还没睡啊。”慕青凝问。
“睡不着。”镜音转了个身。
“那我陪师姐说说话。”
“好。”
慕青凝想了想最后说:“每个人都可以问对方问题，一定要如实回答，回答不上来就算输。”
镜音知道她的心思，但答应下来。
“那我先问，师姐有没有遗憾的事情呢？”慕青凝小心翼翼地问。
镜音被她这样一问，一时间大脑空白，这么多年她专心修炼，在外人眼里，她家底殷实还颇有天赋，是下仙界冉冉升起的新星。若说遗憾那就是还未突破神级。
可镜音遗憾的是早已搁浅了十余年的事情。
“我十岁就跟着师尊来神女山，在这之前我一直是别人口中的怪胎，听老姑姑说，我生来不哭闹，性格孤僻，算命的说是心性凉薄，六亲缘浅的征兆，母亲一直想让我继承家业，可是我却过得浑浑噩噩，她恨铁不成钢，但我感受不到一丝对她的感情，要说遗憾那就是没有好好做她的女儿吧。”镜音把自己的经历轻描淡写说出来，这不算秘密，可她并未向她人提起，慕青凝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慕青凝是能在镜音身上看到神性的，她有时觉得，镜音就是下凡渡劫的神，她以为镜音童年会过得很幸福，说:“那不是你的错，师傅说六亲缘浅是福，不会有那么多牵绊。”
镜音一个人久了，遇到十岁的慕青凝后，她才有了陪伴的感觉。
慕青凝像是听到了镜音的心声，她信誓旦旦道:“以后有我陪你，不会让你再孤身一人了。”
“好了你问我吧。”
镜音突然觉得有点热，她把胳膊伸出来道:“你有什么遗憾的事情吗？”
慕青凝仔细回复这个问题:“我遗憾的是那年泷泽被灭，我没有能力去救大家。”
这个问题不需要多想，是一直萦绕在慕青凝心头的问题，有时做噩梦都会梦见那夜的场景，看着自己的亲人一个个死在自己面前，需要很大的勇气。
镜音微微蹙眉，她不料戳中了慕青凝的伤心事，道:“抱歉。”
慕青凝没放在心上:“没什么好道歉的，我早就接受这个事实了，在神女山的这些年我都想明白了，与其纠结于过去，不如开心过好当下，毕竟这里还有师姐，有师姐在身边我就觉得很幸福。”
对面的人儿听到这番话，眼里多了几分柔情，她说:“以后有我在，不会再让别人欺负你。”
“那师姐可以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吗？”慕青凝道。
该来的还是来了，镜音轻声应下。
“还是老问题，当年幽冥山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提起幽冥山，所有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那是她第一次见慕青凝有那么强大的魔气，似乎眼里只剩下杀戮。
她深吸一口气说:“慕青凝，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告诉你。”
“好，我答应你。”慕青凝毫不犹豫道。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放任心中的恶，否则……”想到接下来要说的话，镜音心脏一阵抽痛。
“否则什么？”
“我会亲手杀了你。”
这句话掷地有声地落在慕青凝心口，她瞳孔微不可察的颤动，这就说明这件事一定很重要，否则镜音也不会把话说的严重。
良久，慕青凝道:“好。”
得到慕青凝的回复，镜音才吐出一口气，她道:“当年在幽冥山，你被幻妖抓走，当我找到你的时候，你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杀尽一切生灵。”
慕青凝虽早已做好了准备，可得知真相时还是会不可思议。
当年她果然在幽冥山做了坏事，镜音才会厌恶她，远离她。
她想到自己的体内魂元珠说:“这肯定是魂元珠的作用，师姐你知道我的。”
“我知道，你受魂元珠的控制，师尊跟我说，找到了神农鼎就能帮你分离出魂元珠，到时候你就能恢复正常了。”
慕青凝听到却有些担心:“是师尊告诉你的？”
感受到慕青凝不对劲的语气，镜音问:“怎么了？”
慕青凝想到在暗室里的一切，j再三考虑还是一五一十告诉了镜音。
“我曾经也觉得师尊是世界上最好的人，可她却一直在打魂元珠的主意。”
镜音只是觉得慕青凝有些多虑，安慰道:“你只是这段时间太紧张了，师尊一直都在帮你找分离的方法，不然这么多年，她早就杀了你取珠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