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快递包裹里的匿名威胁案
初冬的云州飘起了冷雨,细密的雨丝敲打着诺安侦探事务所的落地窗,将窗外的城市晕染成一片模糊的水墨。办公桌上的电话就响起了,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接通后,传来一道急促而谨慎的男声。
“是杨诺侦探吗?我是星娱传媒的经纪人赵凯,我们这边遇到了紧急情况,想委托您调查一件事。”赵凯的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里能听到隐约的嘈杂声,“我们公司的艺人苏晚,今天上午收到了一个匿名快递,里面有一封恐吓信和一把带血的刀片,警方已经来过了,但暂时没查到线索,我们实在没办法了。”
杨诺心中一凛,苏晚是近年来炙手可热的女演员,凭借几部爆款剧圈粉无数,私生饭问题一直备受关注。“具体情况说说,快递是怎么收到的,里面的物品有什么特征?”
“今天上午十点,快递员送到公司前台的,收件人写的是苏晚的本名,地址就是我们公司地址。前台签收后交给了我,我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里装着一张 A4纸打印的恐吓信,还有一把生锈的刀片,刀片上的血迹看起来像是动物血,但还是吓了苏晚一跳,她现在情绪很不稳定,已经暂停了所有工作。”赵凯的声音带着焦虑,“警方调取了公司前台的监控,只拍到快递员送货的画面,没拍到其他异常,快递单上的寄件人信息都是假的,寄件地址是一个废弃的快递驿站。”
“我现在过去。”杨诺挂断电话,拿起外套和工具箱,快步下楼。
星娱传媒位于市中心的写字楼,杨诺赶到时,公司门口已经围了不少记者,保安正在奋力阻拦。赵凯在门口焦急地等候,看到杨诺,立刻上前将他领进电梯。
公司内部弥漫着紧张的气氛,员工们都面色凝重地议论着什么。赵凯将杨诺带到一间独立的休息室,苏晚正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白,双手紧紧攥着一个抱枕,眼眶红肿,显然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旁边站着两名警察,正是李慧慧和她的同事。
“杨侦探,你来了。”李慧慧看到杨诺,点了点头,语气有些无奈,“我们初步排查了快递的物流信息,寄件人用的是假身份,寄件地址是城郊的一个废弃驿站,那里没有监控,线索断了。”
杨诺点点头,走到桌子前。桌上放着那个牛皮纸信封和里面的物品,信封已经被警方拆开,边缘有明显的裁剪痕迹,快递单贴在信封正面,寄件人姓名写着“张磊”,电话是一个空号,寄件地址是“云州市城郊新区惠民驿站”。
他戴上白色手套,先拿起那封恐吓信。恐吓信是用黑色宋体字打印的,内容简洁而恶毒:“苏晚,别再装清纯了,你不配站在舞台上,再敢接新剧,下次就不是刀片了,等着瞧。”字体大小一致,没有任何手写痕迹,看起来像是刻意掩盖笔迹。
“这封信有没有做过笔迹鉴定?”杨诺问道。
“做过了,但因为是打印件,没办法提取手写笔迹,只能确定打印机的型号是常见的惠普激光打印机,市面上很多,很难追踪。”李慧慧回答。
杨诺没有说话,将恐吓信凑近鼻尖闻了闻,闻到一股淡淡的油墨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霉味。他又拿起那把刀片,刀片大约五厘米长,生锈严重,表面附着一层暗红色的物质,正如赵凯所说,看起来像是动物血。
“刀片上的血迹检测了吗?”
“检测了,是狗血,应该是嫌疑人从菜市场买的。”李慧慧补充道,“刀片上没有留下指纹,被人仔细擦拭过。”
杨诺的目光落在牛皮纸信封上,信封是普通的 80克牛皮纸,表面有一些细小的划痕和污渍,边缘有轻微的磨损。他用放大镜仔细观察信封的封口,发现封口是用普通的透明胶带粘贴的,胶带上有一些不规则的气泡,说明粘贴时手法比较仓促。
“这个快递的物流信息能调出来吗?”杨诺问道。
赵凯立刻拿出手机,调出快递的物流记录:“物流信息显示,快递是昨天下午三点从城郊惠民驿站寄出的,经过一个中转站,今天上午九点到达市区快递网点,十点送到公司。”
“惠民驿站已经废弃多久了?”杨诺问道。
“我们问过快递网点的工作人员,惠民驿站因为客流量太少,三个月前就废弃了,现在已经没人管理了。”李慧慧回答。
杨诺皱起眉头,陷入沉思。嫌疑人选择废弃的驿站寄件,显然是为了躲避监控;使用假身份和空号,也是为了隐藏行踪;打印的恐吓信和擦拭干净的刀片,更是抹去了所有直接线索,看起来像是一个有备而来的人。
“苏晚最近有没有收到过类似的威胁?或者和谁发生过矛盾?”杨诺转向赵凯和苏晚。
苏晚抬起头,声音带着颤抖:“没有,我一直很注意言行,没和谁结仇。就是私生饭有点多,经常有人跟踪我,或者在公司楼下蹲守,但从来没有收到过这么恶毒的威胁。”
赵凯补充道:“我们也排查了苏晚的工作关系,她性格比较温和,和导演、演员、工作人员都相处得很好,没有发生过冲突。私生饭的问题确实一直存在,我们也请了保镖,但还是防不胜防。”
杨诺点点头,又拿起快递单仔细查看。快递单上的字迹是打印的,和恐吓信的字体一致,都是惠普激光打印机打印的。但他注意到,快递单上的寄件地址“惠民驿站”四个字,虽然是打印的,但“惠”字的右上角有一个轻微的墨点,像是打印机出墨不均造成的。
“这个墨点很奇怪,”杨诺指着快递单,“其他字都很清晰,只有‘惠’字有墨点,说明打印机可能有点故障,或者打印时纸张没有放平整。”
他又查看了信封上的污渍,用棉签轻轻沾取了一点,放在随身携带的检测盒中。检测结果显示,污渍是泥土和雨水的混合物,里面还含有少量的草屑和花粉。
“这些草屑和花粉是什么品种?”杨诺问道。
李慧慧立刻联系了专业的植物鉴定机构,半小时后,鉴定结果传来:草屑是狗尾草的碎屑,花粉是菊花的花粉。
“云州市城郊新区哪里有狗尾草和菊花?”杨诺问道。
赵凯立刻拿出手机搜索:“城郊新区有一个废弃的植物园,里面种了很多菊花,周围长满了狗尾草,距离惠民驿站大约一公里。”
杨诺眼睛一亮:“嫌疑人很可能是在植物园附近居住或活动的人,他从植物园附近采集了草屑和花粉,粘在了信封上。”
他继续分析:“恐吓信上有霉味,说明信纸可能被放在潮湿的环境中;信封上的污渍是泥土和雨水的混合物,说明嫌疑人寄件前可能在雨中活动过。结合物流信息,快递是昨天下午三点寄出的,昨天下午城郊确实下过一场小雨,时间大概是两点到四点,这和我们的推测吻合。”
“但仅凭这些,还是很难锁定嫌疑人啊。”李慧慧说道。
“还有一个关键点,”杨诺拿起恐吓信,“恐吓信里的语言习惯。‘别再装清纯了’‘你不配站在舞台上’,这种语气充满了嫉妒和偏执,更像是私生饭的口吻。而且,嫌疑人提到了‘再敢接新剧’,说明他一直在关注苏晚的工作动态,很可能是一个长期跟踪苏晚的私生饭。”
他接着说道:“另外,嫌疑人选择用打印件写恐吓信,说明他可能担心暴露自己的手写笔迹,或许他之前给苏晚写过信,或者在网上留下过手写痕迹,害怕被我们比对出来。还有,他用狗血涂抹刀片,而不是人血,说明他可能只是想恐吓苏晚,而不是真的想伤害她,本质上还是一个偏执的粉丝,而不是穷凶极恶的歹徒。”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查?”赵凯急切地问道。
“从三个方向入手,”杨诺条理清晰地说道,“第一,排查苏晚的私生饭名单,尤其是那些有过跟踪、骚扰行为的,看看有没有人住在城郊新区,或者近期在植物园附近活动过;第二,调查三个月内购买过惠普激光打印机,且打印机有出墨不均故障的人,重点排查城郊新区的居民;第三,调取城郊新区通往惠民驿站的道路监控,尤其是昨天下午两点到四点之间的监控,寻找形迹可疑的人。”
李慧慧立刻安排警力展开调查。杨诺则跟着赵凯,查看了苏晚的私生饭登记记录。记录显示,有三个私生饭的行为比较极端,其中一个名叫李伟的男人,今年 28岁,无业,长期跟踪苏晚,曾多次在公司楼下蹲守,还试图闯入苏晚的住处,三个月前被警方警告过一次,而他的住址,正好在城郊新区的晨光小区,距离废弃的植物园只有五百米。
“就是他了。”杨诺看着李伟的照片,照片上的男人眼神偏执,嘴角带着一丝阴鸷,“立刻去他的住处调查。”
警方很快赶到李伟的住处,敲了很久的门,里面没有回应。无奈之下,警方只能破门而入。房间里一片狼藉,到处散落着苏晚的海报、照片和杂志,墙上贴满了苏晚的剪报,看起来像是一个疯狂的粉丝窝。
在房间的书桌上,警方找到了一台惠普激光打印机,打印机的墨盒已经快用完了,打印头有明显的堵塞痕迹,打印出来的纸张上,“惠”字右上角果然有一个墨点,和快递单上的墨点完全吻合。书桌抽屉里,还放着几卷和快递信封上一样的透明胶带,以及一叠未使用的牛皮纸信封。
更重要的是,警方在床底下找到了一个塑料瓶,里面装着暗红色的液体,经过检测,正是狗血,和刀片上的血迹一致。房间的角落里,还堆放着一些狗尾草和菊花的枝条,显然是从附近的植物园采摘的。
“李伟现在在哪里?”杨诺问道。
警方调取了李伟住处的监控,发现他昨天下午两点半左右出门,穿着一件黑色外套,手里拿着一个包裹,朝着惠民驿站的方向走去,下午三点十分左右返回住处,之后就再也没有出门。
“他很可能还在房间里,或者藏在附近。”李慧慧立刻安排警力在房间周围布控。
果然,半小时后,警方在楼下的垃圾桶旁边找到了李伟。他穿着黑色外套,手里拿着一个新的包裹,看起来正要去寄件。看到警察,他立刻想要逃跑,但很快就被制服。
警方打开他手里的包裹,里面同样装着一封恐吓信和一把刀片,恐吓信的内容比之前的更恶毒,威胁要伤害苏晚的家人。
在证据面前,李伟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他是苏晚的疯狂私生饭,从苏晚出道就开始关注她,为了接近苏晚,他辞掉了工作,专门跟踪苏晚的行踪。最近,他得知苏晚要接一部新剧,而且剧中有感情戏,心生嫉妒,觉得苏晚“背叛”了自己,于是想要通过恐吓信和刀片威胁苏晚,让她放弃接新剧。
“我就是看不惯她和别的男人拍戏,她是我的,只能属于我一个人。”李伟的眼神依旧偏执,“我知道惠民驿站废弃了,没有监控,所以选择在那里寄件,用假身份和打印件,就是想让你们查不到我。”
案件告破,苏晚的经纪公司松了一口气,苏晚的情绪也逐渐稳定下来。赵凯代表公司给杨诺送来丰厚的佣金,感激地说:“杨侦探,太感谢你了,要是没有你,我们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抓到这个疯子,苏晚的安全也得不到保障。”
杨诺摇摇头:“这是我应该做的。以后要加强安保措施,尤其是对快递和外来人员的排查,避免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
李慧慧看着被带走的李伟,感慨道:“没想到你仅凭快递单上的一个墨点、信封上的草屑和花粉,就能锁定嫌疑人,你的观察力真是太敏锐了。”
“嫌疑人再狡猾,也会留下痕迹。”杨诺笑了笑,“打印件的墨点、信封上的污渍、恐吓信的语言习惯,这些看似无关的细节,其实都是破解案件的关键。私生饭的行为往往带有偏执和疯狂的特质,他们的目标明确,行为模式也有规律可循,只要抓住这些规律,就能找到他们。”
雨已经停了,阳光透过写字楼的窗户照进来,驱散了室内的阴冷。杨诺走出星娱传媒的写字楼,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有些感慨。明星的光环背后,往往伴随着不为人知的困扰,而私生饭的疯狂行为,更是给他们的生活带来了巨大的威胁。
他回到事务所,将案件资料整理好,放进档案柜。诺安侦探事务所的招牌在阳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泽,杨诺知道,未来还会有更多棘手的案件找上门来,无论是刑事案件还是民事纠纷,无论是复杂的诡计还是隐蔽的威胁,他都会坚守自己的原则,用敏锐的观察力和严谨的推理,找出真相,守护正义。而每一次案件的告破,都是对他侦探之路的一次肯定,让他更加坚定地走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