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端倪!
“启禀长老,南宫宗主求见!”
听到轻风的禀报,杨意真与玄娴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察觉到了疑惑之色。
“神鹿学宫--南宫昊见过魔尊、玄冥老祖!”
南宫昊一来就执晚辈之礼,弄得杨意真挺尴尬,而玄娴泰然自若。
“南宫师兄!看你行色匆匆,似有烦心之事?”
“魔尊......”
“不用魔尊、魔尊的叫,那都是给外人叫的,我受学宫传道之恩,算不得外人!”杨意真挥手打断了南宫昊,摇了摇头。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南宫昊微微一笑:“杨师弟!不瞒你说,我来之前,并不知你在此处;
此次前来是受符师叔所托,特来请玄冥师姐去学宫一趟!”
“要阿娴去神鹿山?”
杨意真眯着眼打量了一会南宫昊,心里暗想:自太乙仙城一役,棋祖已然登仙,按道理应该早就飞升了才对;
既然需要符祖和阿娴一起出手才能解决的问题,必然是棋祖还在人间,而且出了隐秘的状况,不便外传!
不过,他转念一想,又觉得哪里不对!
“南宫师兄!你这心眼子怎么耍到我头上来了!想要我帮忙就直接说,何必弯弯绕绕!”
听到杨意真的话,南宫昊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这不是怕学宫财力不足,请不动您吗?”
“呵呵~!”玄娴闻言,掩嘴失笑,而杨意真直翻白眼,直叹人心不古,读书人尽爱耍心眼。
于是,杨意真暂时放弃了夜探太清宗的打算,直接跟随南宫昊去了神鹿山。当两人出现在棋祖面前时,棋祖明显一愣!
“杨道友!你怎么来了?”
杨意真也有些吃惊,短短二百年时间,这棋祖就成了这幅模样,满脸皱纹,身躯干枯,道韵斑驳,一看就知道病入膏肓!
“前辈!这是何故?”
“功行不畅,元神不振,始终不能达到巅峰状态,故而迟迟不敢飞升,才造成了如今这幅鬼样子!”棋祖苦涩一笑。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熟悉呢?”杨意真不禁暗想,陡然间,他回想起太虚子也是如此。太虚子百年前就已登仙,正准备飞升,可突然却出现此症状,如今也是剑炁不畅,功行不满,达不到巅峰状态,如此这般,才迟迟不肯飞升。
人族两位修为最高的修士同时出现这种情况,不得不让他心里起了别样心思!
为了印证心中所想,他也没客气,直接拿起棋祖的手,开始查看起来。这一幕,让三人都面面相觑!
符祖是最疑惑的那个,他与杨意真相交莫逆,非常清楚其根本不懂岐黄之术,如今这‘诊脉’是个什么意思?
“魔尊......”
作为此地修为最低者,南宫昊当然看不透杨意真其实不在看病,而是在查‘势’,查看棋祖体内道韵走势,这其实是很不礼貌的,但棋祖都到这份上了,哪里还管得了这些。
符祖撇了一眼南宫昊,南宫昊立即施了一礼,悄悄退了出去,有些事,还不是他这个化神修士能听的,即使他贵为宗主。
杨意真查完势后,就沉默不语,这让两位老祖都不敢打扰。
'意真!这里没有外人,有什么直说!'最终,还是符祖忍不住询问起来。
“中毒!”
“中毒!不可能!”符祖囔了起来,“师兄修为通天,更有浩然之气加诸于身,百邪不侵,万毒不害,怎么可能中毒!”
棋祖也是满脸不信,他对自己的修为很有信心,况且,这九州之内并没有什么厉害的毒修!
“与其说是毒,不如说是补药!”
杨意真拧了拧眉,微微一叹:“有个人的情况和你一样,我正在追查这件事!”
“补药?”棋祖目光一沉,随后低声问道:“另外一人是不是太虚子道友?”见杨意真没有回答,棋祖心中便已了然;能让杨意真亲自出手调查此事,那人身份不言而喻!
“这毒药出自哪里?道友可有追查到?”
面对棋祖的审视,杨意真面色如水的摇了摇头,“我才刚着手,还没有头绪,待我查询到蛛丝马迹,定会告诉前辈!”接着,他便起身告辞,走时隐晦得看了一眼符祖!
待他离开神鹿山后,立即停在了空中,静静等待。
“意真!意真!且慢走!”
来的是三人,不仅仅有符祖,还有姚道子和伍小倩!
“魔尊!”“魔尊!”两人都朝杨意真行礼,不过却被他阻止了。
“姚师兄!伍道友!你们拦我,所谓何事?”
“哎哟!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跟我在这里打马虎眼,快说,师兄是怎么回事?”符祖忍不了,直接骂了起来。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杨意真轻笑一声,一挥手,直接将三人挪移到了潮汐岛。
“邱学士!不请自来,还望海涵!“
邱骊正在读书,到四人突然出现在面前,顿时大惊失色,赶紧行礼,“魔尊!符太师叔!姚掌律!伍长老!”
其余三人见到自己现在所处的环境之后,表情也比邱骊平静不了多少。
“你这臭小子,是不是在这里埋了传送符?”
听到符祖的质问,杨意真也不恼,只是自顾自的坐下,给自己倒杯茶,慢慢品茗起来!
“邱学士!能不能帮我找本‘九州药理’来看看!”
邱骊闻言,看了看符祖,符祖默默挥手,让她去办。不一会儿,她就带着厚厚的书籍和几壶灵茶,匆匆而来。
“你下去吧!这里有我!”伍小倩冲邱骊吩咐了一声,便给其余几人上了灵茶,不仅如此,她还顺手布下了一座隔音结界。
“赶紧的!”符祖冲杨意真敲了敲桌子,语气很不耐烦。
杨意真无奈,只好把前因后果全部讲了出来,就连太虚子中毒之事也没有瞒。
“之所以不告诉棋宁前辈,是怕他知道了真相后,心里有所负担,这样会恶化他的道心,使其心境出现瑕疵,到时就算顽疾尽复,也别想飞升!”
......
“既然毒是从小重山流出来的,那直接去问丹清子那老匹夫就是,何必弯弯绕绕,寻什么幕后暗手?”
面对符祖的质疑,杨意真当即翻起了白眼,合着刚才的前因后果都白说了。
'丹清子前辈说了,这药方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而且暂时没有解药!'
看到符祖仍是一脸不忿,他继续说道:“你好好想想,能从丹清子前辈手中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丹方盗走,除了我,这九州还有谁有这本事?”
“事先说明,我没拿,也从来不拿好人的东西!”
听完杨意真的解释,三人都陷入了沉默,这九州除了他有这本事,还有谁?当然是仙人出手了!
这事涉及到仙人,就麻烦了!如今,玄姬金仙、敖雪真仙、獓狠仙翁都已带人去了上界,剩下的几位仙人手上都有飞升名额,谁不想要?若是将其抛之为饵,那牵扯其中的人可就多了!
再说,就算查到仙人身上,凡间修士,谁敢要公道?谁又能要公道?除了......
“别看我,剩下的几位仙子,关系都和我不差,虽然有些分歧,但也不是什么生死之事,我吃饱了撑着去和人家玩命!”
“那你们还查什么?查个屁股?”符祖怒了,从未有过的愤怒。
“真是粗俗.....“杨意真撇了撇嘴,而姚道子和伍小倩则一脸尴尬!
“你先冷静一点!我们虽然不能拿仙人怎么样?但可以把她的爪牙砍掉!这样,就算几位仙子还有什么心思,没有那些爪牙,也不足为惧!“
“修道,求的是长生!别动不动就和别人玩命,你都快登仙了,怎么还想不明白这个道理?”
被杨意真如此训斥,符祖不但不恼,还赔笑起来,“嘿!我就知道,你这小鬼头已经有了对策!走!咱们现在就去小重山,把它翻个底朝天!”
杨意真:“......”
姚道子:“......”
伍小倩:“......”
这是完全把刚才的话当放屁了!
“姚师兄!我有个不成熟的建议,不知愿不愿意一听?”杨意真没有理会符老爷子的疯狂,而是冲姚道子问道。
'杨师弟!但说无妨!'
“当务之急,先要有人稳住棋祖前辈,让其不要频频催动功法,亦不要贸然尝试飞升,这样会加重毒势,后果,我就不多说了;
其次,此事不能走漏风声。一切待丹清子前辈研究出解药,再来决定如何行事!诸位以为如何?”
杨意真说完之后,便继续喝茶,而神鹿学宫三人开始低声细语交谈。
最后,伍小倩回了神鹿山,而符祖和姚道子跟随杨意真来到了玄冥观。此时,玄娴早已等在此处多时!
“符师兄!姚师弟!你们怎么来了?”
“玄冥师姐!此次来是为了......”姚道子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了。
“进去说吧!”杨意真像个主人一样,邀请二人进观,看得符祖二人目瞪口呆。
待几人坐定,杨意真立即说出了自己的计划,这一点遭到了符祖的强烈反对!
“你想摸进不老峰,窥视我师兄?不行!绝对不行!”
“放心吧!我保证不进太清宗宝库,行了吧?”杨意真大声保证。
符祖扫了一眼信誓旦旦的杨意真,又扫了一眼珠圆玉润的玄娴,摇了摇头道:“就算你没有盯上我宗宝库,万一对我宗女弟子起了色心,我们能奈你何?”
......
'符老爷!我好像不是这样的人吧?'杨意真哭笑不得。
“那可说不定,你小子可没少祸害他宗女子!”
杨意真麻了,凭风灵子的实力,如果他不亲自出手,其他人根本查不出什么来!
'除非,咱们三一起去!'
“一起去?”
听到符祖松口,杨意真想了想,只好点头,反正太清宗最大的宝贝都成了自己的道侣,其他的还有什么兴趣。
于是,一行三人趁着夜色,再次动身;不过这一次,却是符祖在前,带着姚道子走太清宗正门,至于杨意真,那自然是有自己的‘盗’路!
不老峰,这座古老的山峰静谧异常,深夜,一道黑色人影飘进了这里。
“谁?”
听到低喝声,黑色人影并未停留,反而轻车熟路的落进了山腰。
“风道友!是我!”
风灵子在夜色中缓缓露面,看到来人,顿时有些诧异,“这么晚你来做什么?”
“道友!太虚子已经虚弱不堪,何时可以下手?”黑色人影语气有些急切。
“你失败了?”
面对风灵子的询问,黑影低声一叹,“那缕远古灵韵还不足以让我突破!而且,我怀疑杨贼已经与太虚子见过面,若再不动手,一旦暴露,杨贼誓必杀上门来,到时候我等又何去何从?”
山腰上沉默了许久,最后,风灵子语气深沉的说道:“太虚子修为深厚,现在动手,我等未必能够全身而退!再说,太虚剑宗内藏龙卧虎,就那天煞剑君,你就未必能拿下,还是要等一等!”
黑影闻言半响未有回应,只是无声的消失在黑夜里。
“不是老道不想下手,而是那天煞剑君一直守在太虚子身边。他是杨贼的引路人,两人关系密切,肯定有联络手段,万一不能毕其功于一役,那我等真是万劫不复了!”
望着黑影离去,风灵子发出了悠悠的叹息。
当风灵子刚进去不久,又一道黑影落在山腰上!
“咦!这里残留着两个人的道韵?”
杨意真有些奇怪,大晚上的这风灵子难道还会客?沉思了一会之后,他便飘进了风灵子的修道之所,不老仙观!
不老仙观的古朴超出了他的预期,这里除了荒凉就是荒凉,偌大的道观内充满了杂草,只有一条小道直通内观,小道光洁异常,明显经常有人行走。
“这什么癖好?真是令人费解!”杨意真心里嘀咕着,身形却不慢,他不走小道,直接掠过外观,进了内观。
内观不大,一看就知道那风灵子在哪修道,因为只有一间房!
此刻的风灵子正在打坐,慢慢炼化那缕远古灵韵!
杨意真看到这一幕,并没有觉得哪里有问题,于是,他将内观扫了个底朝天,仍然没有找到任何蛛丝马迹,不由得开始怀疑龙象是不是搞错了!
再次搜寻一番,无果后,他果断离开了不老观,开始在太清宗的山门游荡起来。当他路过太清宗正殿时,听到两段悄悄话,顿时,停住了身形。
“风哥!我这几天总是心神不宁,似有大事发生!”这是一位女子的声音,杨意真回想了一下,好像在哪里听过。
话音刚落,一男子声音响起:“宁妹!你怎么又疑神疑鬼了?”
“风涯?这家伙在与人私会!”带着深深的疑惑,杨意真将耳朵贴近墙面,仔细偷听起来,不怪他如此,实在是两人的悄悄话太小声了,若非他耳力远超其他修士,定然听不到这里还有人说悄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