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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王毋喜

共 3 章

项王之失,是战之过也,非? 当武力震慑一切时,每个人屈服于狂怒叱咤,只是心中还残存那一点不甘心的火种,终于有一天,屠刀坠地,那一天,仍然会惊惧莫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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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士

姬庭多士,比是殷臣;楚国群材,终为晋用。

项羽,自然不甘一将的地位,但他的同样也难以迅速培植自己的势力,所以,他的办法还是借,借势。

与历史上其他枭雄不同的是,项羽有一种特别的霸道,他不愿与他人分享自己的权势而只愿利用他人扩大自己的权势,在利弊的权衡中有市侩般的精明。对权力的痴迷使他对失去权力的可能日益恐慌,但借是一定要还的。

陈亡后,项梁迅速纠集六七万众,驻军下邳。但楚国的名声在这片土地上有着无与伦比的吸引力,打着复楚旗号的势力不知凡几。而此时,最强大的,是秦嘉扶持的景驹。

秦嘉本是陈涉余部,陈王死后心思便活络了起来,很快找到一个勉强够份量的旧楚贵族,自立为大司马。项梁做的是独家生意,岂容他人分润?很快,就以秦嘉背叛陈王为由,诛杀秦嘉,逼死景驹。

景驹死后,项氏在楚地获得了独家话语霸权并且在吞并秦嘉军后,军事实力同样大增,于是引兵西进。

有意思的是,项梁碰上了章邯。项梁军大败,主将战死,偏将朱鸡石亡窜。项梁得知,不顾战局,引兵诛之。显然,这一行为从军事上来说是个败笔,但在政治层面上,有力的震慑了投奔的各路反军,起到了杀鸡儆猴的作用。而项羽所攻之襄城,因守官坚拒而遭屠城。

项梁与项羽,展示了项氏的决心与残暴。同一时期,章邯屠相,攻略楚北,当时的刘邦甫遭背叛,连连战败,损失惨重,只好投奔项梁。项梁借予兵马将士,以视怀柔。刘邦很快率兵攻打背叛他的雍齿。

作为首倡,陈涉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却也变成反军的正统。秦失去了六国的大部分领土,但自保绰绰有余。六国反军,局势微妙,佯尊陈王,实际上却只是把他当做互相攻伐的借口。确定陈涉的死亡,意味着项氏可以另立楚嗣号令楚地,对项氏而言,诱惑不可谓不大。

吸取景驹的教训,在范增的谋划下,项氏立楚怀王孙熊心为王。所谓从民心是个笑话,关键是很难再找到比熊心更近的王室,因此共主很快被承认。但项氏垄断熊心的计划也很快落空。

正如前文所说,陈涉死后,六国反军很快进入到互相攻伐时代,情况甚至比战国更加糟糕。

权力阶层内部矛盾是最先显现的。六国旧贵族重新掌权,几乎都面临着楚国一样的问题:起事时的贵族借用王室威势,可王族回归却不肯把权力交出,形成新旧贵族集体冲突。典型,也是与楚有关的,是田荣。

齐反之后,齐人立田假。在外的田荣,当即联合项氏击败秦军,然后即回国,驱走田假,立其兄田儋为齐王。田假的逃亡,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田荣故意放水,不愿担负弑君的罪名。掌权之后,凭借齐的国力,要挟楚赵杀死田假君臣,则可以即得利又维护名声。

但楚不愿做这样的亏本生意。对楚来说,没有齐的帮助,楚不过失去进一步扩大地盘的机会,而若杀田假,则名声尽毁。而齐楚本是世敌,两国恰又接壤,以齐地的富庶,很可能会威胁到楚政权。

项氏一族立熊心为王,建立的楚政权成为旧楚正统,但当年老人又怎会甘心大权旁落。但军权毕竟在项氏手中,项梁的威名使依附的各路反军都服服帖帖,更何况是一群手无寸铁的旧贵族呢?纵然有楚王的支持,也绝不可能与项氏拼斗。

但事情的转变总是那么出人意料。自反秦以来,顺风顺水的项梁,竟然一夕薨毙。定陶之战,楚军损失惨重,而项氏领袖的战死使得项氏的地位不在那么牢不可破。当人们回朔战事,惊讶的发现,竟有人早已料到此战的结局:宋义。

这是项氏所面临的最大危机。项军在楚政权中本就不具有绝对优势,项梁败后,元气大伤,已然镇不住麾下反军。而熊心更是极力企图摆脱项氏控制。很快,以战事急迫为由,迁离项氏为他选定的国都盱台。大封官吏,以制衡项氏。但这一行为,同样使项氏不得不下定决心,把项羽从幕后推向台前,成为项氏的代表人物。

田儋、项梁败后,秦将章邯把矛头转向赵国。在秦军的强大攻势下,赵国之的一面苦苦支撑,一面向六国求援,希望用唇亡齿寒的道理打动之。但此前田儋败亡不管不顾的他们,对秦军主力畏惧万分,也只有实力强大而且统一的楚国,才敢援助一二。但显然,楚王熊心是不会把权力再交给项氏了。

主将人选很快定作宋玉,毕竟也只有他既非项氏又公认有能力,更何况在旧楚时官至令尹,绝对可信任。因此,楚王给予他无比的荣宠,力排众议推举他为救赵主将,节制各军。这也是楚王第一次在朝堂上宣布自己的存在,王,露出了他的獠牙。

既然给予宋义最高权力,对于项氏,当然要做一些必要的安抚。次将与末将均是项氏一系。

其中,项羽诈力兼具,范增长于智谋,在这两人面前,宋义注定要被架空。

宋义敏锐的察觉到项氏重新夺回权力的企图,而项氏的支持者主要是军队,一旦由项氏指挥打赢这场战争,那么项氏就会很快翻身,项羽也会真正具有项梁的威势,这在宋义看来是不可想象的,由此,宋义的消极避战几乎是必然的,项氏的大部分提议都是不可能通过的。

宋义一直企图树立自己的威严,下达禁令,严禁出战。又借着楚国的光,把儿子送到齐国做国相,以显示他的实力。但是,这一行为,反而给跟随项氏的反军带来深刻的危机感,打击范围太大,虽然达成了削弱项氏势力,打击项氏威严的目的,但却将相当一部分人逼到项氏的阵营内,可谓是得不偿失。更何况,楚军处在劣势,军需不足,天气恶劣,底层士兵对宋义大张旗鼓的做派,更有一种“称彼兕觥,万寿无疆”的厌恶。

在范增的谋划下,士卒对宋义的怨恨与日俱增,而项氏的形象在楚地又是那么光辉,绝非一日可以抹去的。不久,在各方支持下,项羽发动政变,作为空降将军,支持者不过是千里之外的楚国旧臣,与项羽对抗是不可能的。项羽诛杀宋义后,又清理了军中宋义余党,确立了在军中的绝对统治权。而熊心迫于无奈,承认之。

现在,项羽离他的目标,只差一场大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