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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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门东边也有一盏灯会在黑夜里亮着，那里住的是轮流守夜的年轻教师。对于他们，校长可谓是千叮咛万嘱咐，夜晚可要清醒点，咱这偏远山区要是半夜来个自然灾害，没人提醒的话事后你都没处去哭的。小年青们嘴上说着知道了，夜深了却全都睡倒。几次强调无果后，校长索性也就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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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安静的夜，乌云却把月亮藏在了身后。老阳皱了皱眉没说什么，转身回屋。深夜，正伏案工作的老阳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刚推开门便听到石块的滚动之声，他短暂失神后迅速地恢复了冷静并拉响了警铃。来不及多想，他抓起扩音器就向外冲，另一只手中则是一盏老破的煤油灯，衣服都未能披上一件。随即，全校师生就听得一个沙哑有力的声音：“请全体教师和学生有序撤离，泥石流来了！再重复一遍，这不是演习！请全体教师和学生有序撤离！”

扩音器和警铃的声音向外传播去，一并惊醒的还有在值班室睡着的姚扬，他慌慌张张地向外冲去。在死亡的笼罩下，场面急剧的变得混乱。老阳顾不得自己的危安，用竹竿高挑起煤油灯道：“请所有人沿灯光处撤离！”人们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般潮水似的像老阳涌去。没有喧哗，更无人吵闹，有的只是石块滚落和人们的脚步声。但每一个人在经过老阳的时候都忍不住看一眼那个瘦削矮小的身影，那匆匆一瞥让许多学生的心里五味杂陈，想说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便被人流裹挟着离开了。站在草垛上的老阳像久经沙场的将领般从容不迫的指挥着。在漆黑的夜幕下，那一盏灯火与他相燃，他为所有人而立，在无边的黑暗中散发出独属于自己的那一点微光温暖照耀着每一个人，指以他们生的希望。

随着最后一个学生的离开，他跳下草垛，回首看了一眼已被泥石流吞没大半的学校，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