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社会上的事哪来什么巧合？
狗哥解释道：
黑客和网络安全公司都在查这件事，只有一个叫电动熊的黑客查到了什么，应该就是他透露的线索。
你是量子AI，他一个人类黑客还能查到你的痕迹？
狗哥：不是人，对面也有AI。我试图渗透进财团的内部信息库查询量子残片的下落时，被对面的AI盯上了。
你是说这AI是电动熊控制的？
狗哥：我不确定，但我查到有一颗量子残片就在磁山。
磁山？那边不是有个很出名的无人工厂么？
狗哥：是的，我们可以去磁山找到残片，升级量子能力。
知道了，对面那个AI水平跟你比如何？
狗哥：那是个靠海量能源和算力堆出来的AI，不过能力还是比我差些。
......你还挺凡尔赛，懂欲扬先抑。
下次没有我的允许，不要再私自查量子残片了，以防跟这次一样闯祸！
狗哥：知道了主人，对不起。
算了......现在最重要的是逃出中产社区，再想办法去磁山。CBI的人掌握了什么信息，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狗哥：根据他们在中产社区拉网排查的内部通讯来看，应该是只锁定到社区，如果精确到IP地址，现在就来抓我们了。正常排查的话，我们应该还有一天的时间。
钱包里的比特币我们还没动，还回去的话，他们还是会追查到底吧？
狗哥：是的，看这意思就是冲你本人来的。
不，狗哥。他们是冲你来的，如果他们抓住我们，只会带你回去研究，八成会物理消灭我。
狗哥：是的，根据我查到的情报，这符合CBI的做事风格。
郑南风认真起来。
既然如此，我要做两件事。狗子，你记一下，我做如下部署调整：
（狗哥：......你这cosplay谁呢）
第一，把黑来的比特币都还回去，并且把这个消息匿名透露给各大媒体。我知道这不能阻止他们追查我，但要表态，我不是罪犯。
第二，如果他们得到的信息比较模糊，那很可能会用大数据排查来追寻嫌疑人：比如昨天上午8:30前后的网络使用与人员流动情况，类似这种数据。你在里面安插一些假数据，延缓搜查进度，争取更多时间，记得清理网络痕迹。
狗哥：好的主人，这要消耗一次算力任务哦。
知道了！
我们得收拾行李了，让我想想去哪。
另一边，晚些时候，李永在组织排查。
他想了想，对手下的探员说道：“这种模糊排查比较适合用大数据。
对昨天8:30前后中产社区的网络波动，IP地址活跃程度，用电情况和人员流动，都做大数据分析，查找异常点，交叉对比。”
同时命令当地的探员联系自己的线人，打听黑帮和暗网有关黑客的消息。
做完这些，李永开始了自己的推理。
如果我是黑客，搞到那么多比特币，下一步会干什么呢......
正想着，手下说，“头儿，打开新闻！”
新闻中都是黑客归还比特币的消息，还是查不出来源。
“头儿，他把比特币都还回来了，咱们还查吗？”
“废话，继续查。”
这人不一般。
李永不惊讶对手的表态，但惊讶于表态的时间。
我刚开始排查，他就还比特币，早不还晚不还，什么意思？
代表两种可能性：1、这是巧合。2、这不是巧合，而是有预谋的应对。大家都是成年人，社会上的事哪来什么巧合。
这是一种变相的不打自招。
既然是第二种，那么能推导出以下信息：
1、黑客知道我们在调查他，并有所进展。
2、黑客可能清楚电动熊给我提供线索。
3、黑客可能是电动熊，也可能是其他人。
4、我们的调查方向没有问题，他八成在这个社区。
归还比特币，既是一种无罪的表态，也证明对手怕了。
如果以上推导成立，那就要想明白为什么黑客知道我们的调查有所进展，如果作案的不是电动熊，或者排除“某人指使电动熊给我线索”这种可能性。
那么最有可能的解释是他能监测到 CPI的内部信息，因而提高警觉。首先得排除前两种可能性，先抓电动熊，审明白。
李永说罢，一队特工就出发了。
如果是侦测到内部信息而提高警觉，那就麻烦了。
这意味着我们的内部系统不再安全，一切信息都可能被黑客截获。
包括刚刚开始的大数据排查。
李永笑了，这个情况有点意思。
见招拆招！
三个办法：
第一、继续之前的大数据排查和内部交流，让他以为自己掌控了局势，麻痹他。
第二、软件有风险就查硬件。组织人手调查这一社区的设备店，严查所有熟客昨天8:30前后的动向，这个水平的黑客用的肯定不是一般的硬件。
第三、既然他可能知道我们找到这个社区，就会逃跑，给中产社区的交通检查点和车站机场配即时测谎仪，加强武力保障。
后两条工作的交流线下完成，不要上网。
核心是把黑客堵在这一社区，再慢慢缩小范围。
手下人抱怨，不依赖网络手段和机器战警，强度太大，人手不足，都被李永怼了回去。
他就这样，工作重要，没有人情世故。
回到郑南风这边，一小时后。
要不去贫民窟躲躲？那边查的不严。郑南风一边收拾背包一边思考。
狗哥：我侦测到一个动向，最近一个小时，CBI那边的出行车辆多了很多，交通监控显示他们调查全区的设备店，奇怪的是内部通讯中根本没提这件事。
你的意思是，CBI已经发现我们能监测到他们的内部通讯，所以在通讯里麻痹我们？
狗哥：是的，这是我的推论。
郑南风也同意。他们在玩猫鼠游戏。
好，想玩儿是吧？那就试试。
狗哥：要消耗一次算力任务。
好。
当晚6点，下班高峰期。
CBI特工带着警察在每个检查点用测谎仪询问来往人员，车辆堵成几条长龙。
突然每个检查点的测谎仪都开始亮红灯，这意味着每个乘客都在撒谎。
“你昨天上午八点半在用电子设备嘛？”“没有。”测谎仪：撒谎
“你这是下班回家？”“是的。”测谎仪：撒谎
“你是男的吗？”“是的。”测谎仪：撒谎
......
警探们都懵了。
怎么办？
各处的汇报打爆了李永的电话。
还能怎么办？
放行，堵车闹得民怨沸腾。
李永很奇怪，还有件事更奇怪。
电动熊死了。
【距离量子机永久关机 13/20次。】